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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魏将军单刀 ...

  •   那一瞬间,薛缙几乎以为拓跋巍已经猜到了一切。

      但他并没有等薛缙说话,弯刀架在人质脖子上,如死神在倒计时,清晰冷硬的告诉他弯刀底下的这个人,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活。

      “二。”

      营帐背侧,魏婧攥紧了环首刀,目光从远处黑暗里无数拉紧的伏兵弓弦上掠到对面拓跋巍、薛缙和人质们的身影上,深深提了一口气。

      “可惜了...”拓跋巍耸耸肩,刀锋一动。

      “住手!”一声冷喝当空而至。所有人抬眼看去,只见一人逆着营地火把走来,还未站定,埋伏在附近的荆雍兵瞬间围了上去。

      “原来是魏将军,单刀赴会,魏将军好魄力。”拓跋巍摆手放了人,眼里兴味盎然。

      魏婧轻哼一声,单手抹了把额发,“今日这局不就是二殿下费尽心思设下的么?你本来可以带着薛缙和军械直接往北离开宋朝地界,但你在杀了晁朋兴身边的狗后还是选择来雍州军营,我猜不单单只是为了跟晁朋兴和王勉他们通风报信的吧?你不是猜到司州军会来,才将计就计守株待兔的么?”

      “说得好!”拓跋巍毫不吝啬的拍了两下掌,如果这些魏兵不是常年跟在拓跋巍身边,知道他是什么脾气秉性的人,只怕都要以为这位大魏的二皇子殿下失心疯了。

      这场面诡异的简直不像两军对峙,像是什么复杂的情杀场面。

      “不过,你猜错了一点。司州军就算再快,一两日也抵达不了雍州军营,我之所以会知道你来,确实是因为守株待兔,不过守的是薛缙,等的是你,你看,这不就等到了吗?”

      无数破碎跳跃的浮光落在魏婧眼里,她一手摁着环首刀屹然不动。拓跋巍把薛缙当饵,钓的是她。不过拓跋巍确实算对了。

      她来了。

      “所以才说魏将军单刀赴会,真是好魄力啊。”

      拓跋巍这回也学聪明了,压根不给薛缙主动杀人的机会,当即吩咐左右,“杀了她。只要她死了,薛缙才真真正正能回到大魏。”

      剑拔弩张的对峙气氛一下子失去平衡,荆雍兵恶狼般扑上来,四五把刀锋瞬间逼近魏婧面门。一人单挑整个军营的举动听起来狂妄自大,做起来也狂妄自大。但魏婧别无办法,只要她今日来晚一步,从雍州矿洞流出去的精制军械来日就会成为扎在宋军身上的回旋镖。

      而且,薛缙还在这。她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待在这儿呢?

      刺啦一声,环首刀锋划过弯刀,狠狠抵着刀柄。臂肌蓄力两相角力的瞬间,荆雍兵大喊着从四面八方劈来。

      “有本事一挑一啊,这么多人打我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魏婧蓦然抽刀,抬脚飞踹荆雍兵心口,在那刹那间,弯刀刀锋从后照着她后肩狠劈,噌亮的刀锋一晃闪过眼角,速度之快根本叫人来不及抛开面前对峙厮杀的荆雍兵。那一瞬间,魏婧只能本能的调整身体,让后肩接住这一下,最小程度降低伤害。

      呼的一声,刀锋凌厉几乎破空而来,在荆雍兵刀刃劈向魏婧的前一瞬,当!一声,利刃亮响。荆雍兵还没反应过来,握刀的虎口一震,胸口大力撞击,当即后仰摔飞了出去。

      薛缙横刀在手,背对魏婧。向来脉脉含情、形似桃花的眼里没有丁点柔和,杀伐狠厉之余叫人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胆战。

      薛缙的反应简直太快了,身边的魏兵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腰侧弯刀就已经被薛缙抽走,且毫不留余地的挡住荆雍兵偷袭的刀锋,抬脚当胸把人踹飞了出去。

      “现在是两个人。”

      一个尚且可以对付,那两个呢?

      薛缙动手的那一刻,所有旁观的魏兵齐刷刷拔刀,局势瞬息间又微妙的发生了变化。

      荆雍兵丝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扬手劈刀上前。魏婧不躲不避,迎着刀锋上前,在刀刃竖劈下来的前一瞬,迅速出手反拧荆雍兵手腕,一手刀剁掉弯刀,摁着荆雍兵的头颅下压的同时猛地屈膝上顶。

      鼻骨牙齿尽数碎在膝盖上,血呼啦啦流出来,魏婧单手把人砸向扑过来的荆雍兵身上,瞬间撂倒一摞人。“喂,拓跋二皇子,这好歹也是雍州地界,怎么只有你一个外人主持大局?晁朋兴呢?王勉呢?不会当缩头乌龟呢吧?”

      拓跋巍早在薛缙主动出手时后撤一步,脸上表情竟有一种超脱了的平静,像是一直悬在心里的悬念重愈得到了验证。

      果然,薛缙是个极善伪装的人,一句话里真的掺着假,假里掺着真,让人永远都不知道他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这样的人上一刻还能含笑晏晏承诺以后,下一刻就能翻脸无情立刻动手。

      “呵...果然。看来鸳鸯求双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里三层外三层的荆雍兵敌友不分,竟真的跟大魏人搅合到一块,反过来对自己人下手。他俩就算是铁打的身子,在这你一刀我一刀的人海战术里,不受伤不挂彩是不可能的事。

      魏婧呼的横刀,左臂一凉一热,登时开了个新鲜的血口子。“艹!你们这群王八羔子!”

      “拓跋巍!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单刀赴会吧?!”魏婧挽了个刀花,厉声喝道:“司州军马上就到——荆雍兵要是识相的,就随我杀了大魏皇子,届时功过相抵,朝廷必不会追究你们跟着晁朋兴起兵造反的事!”

      造反一顶帽子扣下来的分量太重了,不说他们自己的性命,就是阖家老小都得交代在这上头。一瞬间居然有许多人犹豫着出不出手。

      “果然...叛兵就是叛兵...信不得啊。”不消拓跋巍吩咐,他的亲军魏兵迅速排到他跟前,为防荆雍兵掉头杀人。“晁朋兴呢?!这关头他还躲什么清闲?!”

      双方显然都怒了。军营里那么大动静晁朋兴不可能不知道,他只是在等的,等魏婧和拓跋巍两相残杀之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他打的一手好算盘,但他忘了,不管是魏婧薛缙还是拓跋巍,他们都不是傻子。

      这个时候,晁朋兴不得不出来主持大局。

      “晁朋兴!司州大军就在路上,你要想活命,现在生擒大魏二皇子,陛下跟前我还能替你求求情!”

      虽然早就知道晁朋兴是督荆雍二地重镇的大都督,但这还是魏婧记忆里第一次见到这个必须杀了的反贼叛将。他跟王勉据说是表兄弟,但就肉眼来看,二人只见全无任何相似之处,心狠手辣倒是如出一辙。

      “陛下?谁说这天下姓陈?我告诉你魏婧,这天下姓谢,这是谢家人的天下!而你才是助纣为虐、颠倒黑白的那个!”晁朋兴负手,态度居然丝毫不让,“你劫持了天琛太子,就是千古罪人,现在本将军要助天琛太子拨乱反正,你要阻止?你不怕将来史官笔下记你是个为虎作伥的奸将?!”

      “哈?我?”魏婧冷笑一声,“谢钧就算没死,这天下姓谢姓陈也不是你说了算,晁朋兴,何必为自己的一己私欲找借口呢?你私贩铁矿、兴兵起事、倒卖军械、勾结大魏!这桩桩件件杀你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识相的现在回头还能让陛下痛痛快快的赐你一死。”

      “你口中的司州军今夜赶不到雍州军营,魏婧,你今日自投罗网、必死无疑!来啊,取魏婧首级者,加官进爵!”

      这是恨不得立刻置魏婧于死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魏婧甚至看到许多人上前一步,明晃晃的刀刃上映着他们扭曲狠辣的脸。只是被薛缙尽数挡了回去。

      毕竟谁也不想做第一个被大魏第一名将破阵子开刀的人。

      “我看谁敢?!”魏婧厉喝一声,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物件,“虎符在此!谁敢造次?!”

      “荆雍二地的将士们!我知道你们受晁朋兴的蒙骗,一时做了错误的举动。但只要心向少帝,心向我大宋,陛下便不会追究尔等的过错。司州兵马将至,现在反杀晁朋兴及大魏皇子者,陛下依军功赏!”

      气氛明显焦灼,拓跋巍轻轻吸气,看见荆雍兵眼底的动容,低声道:“一群墙头草。”

      “晁都督,你还跟他们废什么话?区区两个人就把人吓怕了吗?”

      对方确实只是两个人,但那是魏婧和薛缙啊。一个南抚军的少将军魏婧,一个大魏第一名将薛缙。这两人联手,实力不容小觑。

      但功夫再怎么出神入化,也仅仅只有两个人啊。

      “什么司州军全都是幌子,”拓跋巍轻笑,“他们来不到这,薛缙,天堂有路你不走,那我就成全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重甲兵听令,杀!”

      摇摇欲坠的局势顷刻间崩塌,这次不止是荆雍兵,甚至还有大魏的重甲兵,一窝蜂涌上来,几乎要把魏婧和薛缙当场淹没。

      “艹!”

      被大批的魏兵和荆雍兵包围,这情势不说九死一生也差不多了。魏婧此生还没有被这么大规模的围攻过,弯刀在手左右开弓,然而对方就像割不完的韭菜似的,一茬一茬的冒出来。短短几息,她和薛缙就被逼退了数十步。

      “魏婧,我掩护你先走!”

      刀锋铿锵作响,魏婧一把掀了火盆砸倒紧追不舍的荆雍兵,拔起木桩横扫,大片火星点燃木头,熊熊烈火烧起一堵火墙,“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犹豫与惧怕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乌有,两道悍厉身姿如杀神降世,几乎杀穿整个雍州军营。

      曾经的无数个时刻,他们就这样并肩作战,直到脚边的死尸摞成小山,直到秾稠的血水变成小河。哪怕满身伤痕,哪怕在边疆重镇看不到一丁点的后援和希望,亦不能后退,魏婧告诉自己:为将者,当如是。

      弯刀凌然破空而至,卫氏刀法发挥到极致,每一招式都狠厉到削骨断筋。卫氏刀法素来血腥残暴,不求美感只求杀人。

      南抚军少将军卫靖——六岁习武,十六杀人,十八成名,二十战死。

      六年来南抚军的血债涂在心上历久弥新,她恨六年前那个迷茫无措的自己,更恨造成这一切的王勉!

      刀锋翻腕一转,立刻削去兵卫右腕,止不住的惊恐战栗的喊叫声像是从嗓子里掐出来似的,弯刀和半截切口整齐的手腕齐刷刷掉在地上,荆雍兵倒在地上颓然后趴。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鲜血从刀身上蜿蜒流下,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摊血泊。“为什么不杀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后果自负。”

      “殿下!军械和战马已经准备好了,而且外头的探子来信说,司州方向有大批兵马正赶来!”

      “看来司州军真的来了,”拓跋巍摆手,“清点人马,司州和荆雍的恩怨,咱们就不掺和了。”

      “是!”魏兵点头,犹豫片刻又看着混战里几乎看不到人影乱斗问道:“那薛将军...”

      拓跋巍立时抽了身侧魏兵的弯刀,“既然带不走他,那也不能让他活着。”

      薛缙这样的人,要么为己所用,要么就斩草除根,否则外头留着这样的祸患,他心怎安?

      噗嗤——

      匕首贯穿喉咙,一经拔出喷出大片鲜血。薛缙衣袍上溅着淋漓鲜血,他杀人一般不喜欢弄脏自己的衣裳,血腥味在身上停滞的久了,那味道跟死人一样。

      多年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他厌恶那样的味道。但逼不得已大开杀戒的时候,就顾不了那么多规矩了。

      招招狠辣一击毙命,倒在地上的荆雍兵捂着喉咙上的血洞,挣扎着没了气息。浓重的血腥味弥散在空气里,薛缙强忍恶心,同时脑后生风,几乎没给薛缙任何反应的时间。

      刀锋抵进心脏的前一刻,薛缙猛地侧身避开,刀锋罡风刮过后背,顿时割出一道鲜血淋漓的血口子,晕出的血瞬间染透衣衫。

      “二殿下!您可真是不厚道啊。”

      方才那要着薛缙命的一刀正是拓跋巍刺的,二人面对面,平静的假象终于不复存在,激荡着的漩涡暗流明晃晃摊在眼前。“既然不肯跟我回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毕竟不能成为朋友,可就要成为敌人了。”

      咔嚓——

      空气中的火药一触即发,二人刀剑相抵,臂肌节节暴起,相互缠斗的每一瞬都是力量、智慧、经验、直觉的博弈。

      当!一声脆响,火星四溅,草皮在脚步间糜烂成一片。

      “你知不知道,我很早之前就想和你比一场。”拓跋巍丝毫不手软,他爆发的力量绝不容小觑。甚至只要稍稍一分神,就会立刻被他大卸八块。“你是大魏第一,我是大魏第二。这个名头真叫我不满意!”

      弯刀被巨力一抵,薛缙整个人砸到火盆木架上,哐当!一声巨响,烧着半截的木柴火星子带着铁盆猝然砸地。火星四溅的瞬间,薛缙屈膝一顶,但拓跋巍显然早有预料,侧身躲避。刀锋仍在互不相让的角力,薛缙腿弯就着拓跋巍躲避的姿势一勾,大腿肌爆发出的巨力霎时绞紧拓跋巍的双腿,咚!一声,二人双双砸地。

      刀锋剁在颈侧,一缕头发瞬间斩成两截,拓跋巍轻轻吸气,横刀和薛缙下劈的刀锋撞出火星后立即向薛缙下盘攻去,薛缙立刻避刀滚地后退。那简直是极为狠辣的一招,如果不是薛缙反应速度够快,那一刀几乎可以让他重伤。

      “什么名头都是虚的,殿下,不用这么计较吧?”薛缙冷笑,漂亮的眼睛里只剩狠厉,他撑刀半跪在地,身上的血迹斑驳淋漓,刀口风割似的划烂衣裳。

      拓跋巍也好不到哪去,刚才那一撞他后心剧痛,如果没猜错的话想必肋骨已经断了几根了。他偏头啐出一口血沫。还没来得及再挑衅几句,在混乱的雍州军营里敏锐听见咚咚咚的马蹄声。

      ——是司州军!

      “殿下!”魏兵飞奔而来,“司州军已至,事不宜迟啊殿下!”

      没想到司州军居然来的这么快,拓跋巍勉强站起身,毫不犹豫翻身上马:“我记得你们中原人有句古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薛缙,将来你我会再比一场的!驾!”

      魏婧猝然扭头,只见或火星四溅乱成一锅粥的雍州军营内,重甲兵开道,魏兵左右保护拓跋巍居然要逃了!

      “哪有这样的好事?!”魏婧隔着百来号人,猛地将匕首一掷。匕首旋转穿过刀光火影,精准无误的扎在拓跋巍的马屁股上。登时战马嚎叫,拓跋巍立刻摔下马来!

      “x的!快撤!”

      魏婧抬脚要追,忽然腿上一凉一热,一弧鲜血瓢泼而出,然而在此等危机之下,精神极度亢奋,人是根本觉察不到疼痛的。魏婧挥刀,刀锋穿透荆雍兵的头颅直直扎在地上。碎裂的颅骨里渗出半透明的混着血迹的脑浆,一下子吓的见多识广的荆雍兵纷纷后退,不敢上前。

      “都住手!雍州军营已经被包围了!荆雍兵都给老子听好了!降者不杀!”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吼声贯穿整个雍州军营,魏婧心内一振,司州军终于到了。

      薛缙劈开一条血路,冲到魏婧跟前,“拓跋巍跑了!”

      “看见了,他带走了那批军械。”魏婧只觉嗓子干的厉害,身上不知道是血是汗,粘腻着万分难受,“不能让他带走军械。”

      “我去追。”

      “千万小心!”

      二人分道扬镳,魏婧穿过尚且沸腾躁乱的雍州兵卫,直奔营中大帐。自刚才乱斗起,晁朋兴那厮就不见了。

      魏婧提刀疾奔,猝然眼风一扫,凌厉的抓住一道人影,“晁朋兴!!”

      那一刻浑身肌肉暴起,魏婧甚至能感受到身上的刀口因为肌肉的挤压瞬间溢出粘腻的鲜血。

      晁朋兴才上了马,伏低身子狠狠一抽马臀。战马登时撒蹄子飞奔起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魏婧一蹬地上环首刀,脚尖向上一勾,顺势飞出一脚踢中刀柄。

      笔直的环首刀凌空破开空气,带着势不可挡的万千之势瞬间穿透晁朋兴的后背,战马仍在告诉疾奔,晁朋兴中刀后从马背上滚下来,登时摔了个四脚朝天。

      “嗬...”

      魏婧一动方觉全身上下疼的厉害,她绷着脸色走到晁朋兴跟前,居高临下的拎起他的衣领,“王勉在哪?!”

      晁朋兴木然着双眼,甫一张口就涌出大口鲜血。

      “我问你王勉在哪?!”

      “你...你想为南抚军...报仇,可惜啊,你、你找错人了...哈哈...”

      “你什么意思?”魏婧单手拽着晁朋兴的衣领,刚才那把环首刀正正穿过他的右后心,刀尖直接贯穿心口。

      方才还赫赫有声的大都督晁朋兴此刻软泥一样半身摊在地上,“你不是还活下来了吗?相国不明白,六年前滑台一战,你为什么还活着呢?你自己没有想过吗?”

      如果是王勉动手,那么他绝对不可能给人任何春风吹又生的机会,他只会斩草除根。但偏偏魏婧活下来了,成了滑台一战唯一的幸存者。

      许是看见魏婧难得的心神恍惚,晁朋兴又道:“你一心为少帝,那你又怎么知道你所效忠的少帝真的如表面上一般呢?嗯?”尾音骤然狠厉,唰的一声匕首出鞘,瞬息间朝魏婧心口扎去。

      噗嗤——

      鲜血喷涌溅满半张脸,晁朋兴颓然的瞪大眼睛,噌亮的匕首从手中滑落,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浑身抽搐的软倒在地。而在他的胸口左边的位置,赫然多了一拳大的血洞。

      司州主将吴老三抽刀站定在晁朋兴背后,“魏将军?!”

      晁朋兴瞪着双眼死不瞑目,魏婧抹了把脸,眼角狠狠一抽,冷声问:“谁让你杀了他的?!王勉呢?”

      吴老三在魏婧那迫人的视线下低着头,嗫喏出来一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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