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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魏婧,既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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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这都三天了!他们去了雍州一个信儿都没有,您老究竟是怎么坐的住的?!”
司州军营内,陈壬拖着一把老骨头从刺史府赶往司州军营,八风不动稳如泰山,和像是被火燎了衣裳的吴老三形成鲜明反差。“急什么?还差一个时辰才三天呢。”
吴老三长长吐出一口气 ,铁青着脸道:“出兵!现在必须立刻出兵!”
陈壬终于睁开眼,“你要跟晁朋兴打?”
吴老三狠狠抓了把头发,王勉这么些年在边境培植了不少自己的势力,督荆雍二地的大都督晁朋兴就是他的人。朝廷年年拨调粮食养活边镇武将,这么多年加上王勉从朝廷惠及便利、中饱私囊。荆雍二地招兵买马,实力远比司湖二州强悍。
他本意是消耗荆雍二地的粮食辎重,最后合兵给晁朋兴致命一击,但没想到在这之前,荆雍二地忽然出现重甲兵。
当夜魏婧和薛缙带回来的盔甲就放在营帐内,精铁所打造的盔甲,比一般将士的盔甲更坚韧结实,穿上无异于刀枪不入。
如果魏婧他们遭遇了这种东西呢?人只要一开始思考坏结果,就停不下来似的一直思考,甚至会在千百次推翻重演后,愈发笃定这个结果。
吴老三深吸一口气,“不能再等了。”他一个头两个大,不肖说荆雍二地危险重重,如果魏婧真出什么事,那按少帝的意思,他也不用活了。
吴老三觉得这世间还是有很多东西值得自己留恋的,当即一拍桌,“发兵雍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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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六祝安!立刻回司州报信,让吴老三带着司州军取道雍州军营。”
丁六立刻翻身上马,目光紧盯魏婧,“那您呢?!魏将您为什么不跟我们一道回去?!”
魏婧没答,“让吴老三去雍州军营来接应我们。”
那瞬间丁六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什么都还没来及问出口,魏婧单手一拍马臀,战马立刻载着丁六飞驰而出。
即使进入夏日,战马飞驰穿过的风也是冷厉割人的,丁六不知怀着什么悲切的心情一路往东急奔。
他不能停,薛兄魏将他们还在等他!等他叫来司州援兵!仿若所有人所有的筹码都压压铸在他的身上,那一刻他身上的担子重愈千斤。一旦路上出现什么事,耽搁了救援,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寒刀似的霜风呼呼刮过耳畔,激的眼眶不住流泪,丁六迎风流着泪,恨不得一下飞到司州军营。所有人的性命都压在他身上,他必须尽快、最快搬来救兵。但他的运气一向很差,丁六猛地摸一把眼泪,如果可以,他情愿用这辈子所有的好运去完成这件事。
“等我...求求你们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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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军营。
四面望风楼上站着哨兵,军营内巡视的兵卫不在少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都是荆雍兵而非大魏兵。如果不是以俘虏的身份,薛缙还是很想光顾一下这个地界。
他没想到的是,拓跋巍既然杀了晁朋兴的人,为什么还敢来雍州军营?他抬脚跟上拓跋巍的脚步,但在营帐外被人拦住,“二殿下吩咐,请薛将军在外等候。”
薛缙也不恼,唇角极清浅的一笑,撤开两步,不动声色的巡视雍州军营的构造。
似乎还没一盏茶的功夫,营帐门帘一撩,拓跋巍从内走出来。“你是不是很好奇,矿场出事后我为什么还敢来雍州军营?”
薛缙不置可否。
拓跋巍忽而放声大笑,话里带着些微怜悯,“弱国弱兵,晁朋兴纵然对我的做法心生不满,但他们需要我的兵。”他转身看着薛缙,笃定道:“你说,放走的那几个人,他们最迟几天叫来援兵呢?”
汹涌的暗流无声喧腾,停滞的空气内似乎有一把绷紧了的弓弦对着薛缙的心口,一旦发现不对劲,那把弓箭就会毫不犹豫的刺穿他的心口。
薛缙对于拓跋巍的话似乎没有多大反应,似乎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似的,只轻笑:“司州援兵在魏兵眼里看来,跟蝼蚁有什么区别?”
拓跋巍搭上薛缙的肩,笑道:“薛缙,你是真的想跟我走吧?”
“那当然!当年我失手杀了薛高义,被迫逃到大宋,若不是得以偶遇殿下,恐怕就要在大宋窝窝囊囊过一辈子了。”薛缙立时拱手,“说到底,这都是殿下的恩泽。”
“好!开疆扩土,唯有你我二人才是最合适的。”他话里笑意不变,甚至看得出心情颇好,好像完全忘了昨天被薛缙拿刀架着脖子的事,“我不怪你放走薛炀他们,毕竟是你名义上的兄弟。但只许一次,下不为例。你之前与我说,二十年前京都混战时,陈旭的兵杀了你的父母,等司州军到了,我也不介意助晁朋兴一臂之力,杀了宋朝小皇帝给你报仇,今岁秋冬说不定可以再现二十年前围困京都的壮举。”
“不过,”拓跋巍话锋一转,“我如果杀了魏婧,你会不高兴吗?”
薛缙平和的眉眼陡然一僵,落在拓跋巍眼里,他唇角笑意加深,自顾离开了。
眨眼暮色已至,苍穹覆盖着雍州军营,帐外稀稀拉拉的脚步声比白日里更加频繁。
薛缙阖目在心里掐算着时间,按照三日期限,司州军营早就发兵了,那么魏婧会在路上遇见他们,不出意外,明日白天司州军就能抵达雍州地界。
“西北角加强巡逻防备...还有...用弓箭手...”帐外军营将官的话散在空气里,“...司州军算不得什么,咱们都督兼有荆雍两地的兵马...还有...怕什么,他们要是敢来,天罗地网等着...一个都别想回去,等咱们都督当了皇帝,诸位都是功臣...”
雍州军营布下天罗地网,看来拓跋巍是算准了司州军会来救他?薛缙忽而握拳抵着眉心。心中默念:魏婧,既然明知是天罗地网,那就别让右卫军的兄弟来送死。
“快!”
夜风呜咽,苍穹下的石壁面目狰狞的张着乌漆嘛黑的巨口。一个个矫健的身影倏尔跳进去,火把映亮整个矿洞。
少顷,有人陆陆续续出来,抱拳回道:“将军!没有人!”
吴老三抓着火把指挥,“里里外外的尸体都搬出来,还有——仔细找找那些兵器盔甲!”
“是!”
薛炀一把扯开进进出出的魏兵,从矿洞里找寻,试图找到前天薛缙留下来的痕迹。但显然矿洞里外除了被魏兵杀死的荆雍兵外找不到一个活人的影子,就连那些兵器盔甲也都一扫而空。
拓跋巍必定是知道此地暴露,才带着薛缙和兵器逃了!
薛炀一拳无可奈何砸到石壁上,矿洞外石壁上干涸的血迹凝结成深褐色,告诉他前天发生的事不是梦。但薛缙在哪呢?拓跋巍把他带去了哪?!
“薛炀!没有人,薛兄不在这。”丁六越过挡路的石壁,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他们...是把薛兄带回大魏了吗?”
这其实是乐观的看法,因为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就是拓跋巍把薛缙杀了,一了百了。
薛炀喘着粗气摇头,“我不知道...”
丁六目光在里外巡视一圈,没看见魏婧,不由问:“魏将不是跟你们在一块吗?人呢?”
薛炀茫然抬起头,“她让我和祝平在矿洞附近接应你们...”
“那魏将自己呢?”
这两日事故发生的太多,他的心思压根不在魏婧身上,只能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或许...还在原地等着?”
顷刻间丁六脑子里炸出一个可怕的想法,立刻连滚带爬的找到祝平,双手趴在祝平身上,“魏将呢?!魏将去哪了?!”
“魏将吩咐摸完矿洞后立刻去雍州军营...”祝平吞吞唾沫,心紧跟着丁六不同寻常的反应急速跳起来,“但她没说自己的去向...”
“糟了...雍州军营...”
夜色漆黑,苍穹像是倒扣着的巨大的圆盘,其上坠着无数星子。偶有夜风吹过,送来一阵啾鸣虫声。
魏婧单手握着匕首,阖目默想一息:师父,如果您和师兄们在天有灵,就保佑我此行顺利,杀了王勉和晁朋兴。
哪怕今天死在这,也不算虚度这么多年。只要王勉和晁朋兴一死,少帝收回兵权就理所应当,她的任务结束了。
还有薛缙...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魏婧狠狠一闭眼,十数年来的杀伐之气全都收敛内化成坚冰一样的底色。
六年前的账,该好好清算了!
“噗嗤——”
皮肉闷响声散在空气里,声音轻微到几乎没有惊动任何生物。魏婧从荆雍兵后颈拔出匕首,缓缓把死尸拖入不显眼的灌木丛里。
而后换上荆雍兵的外衣,熟练的混入雍州军营。四面哨楼上哨兵五人,军营前还有两队兵卫相对巡逻。魏婧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低头缀在兵卫末尾,顺顺当当的跟着荆雍兵混进军营。
薛缙在哪呢?
雍州军营军帐灯火通明,魏婧思绪刚刚发散,陡不妨身后忽然有人叫住她,“欸?等等!这怎么多了一个人?”
魏婧心里轻啧一声,慢悠悠转过身,眼风扫过他腰上挂着的名牌,在此人开口之前一把揽住他的肩,压着声音愉快道:“哎呦这不赵参军嘛!怎么不认识我了?来来来这边来,我可是有好东西送给您的!”
姓赵的参军被魏婧这番话弄迷糊了眼,加上夜色深黑,他一下子还真没看清魏婧的脸。就这么半推半就的被拉去营帐后边。
“什么好东西?”
雍州军营和大宋其他军营差不多,魏婧对军营里的规矩烂熟于心,随口诌道:“哦,是让伙头兵悄悄捎带来好东西...”
魏婧把手探进胸口衣裳,在赵参军好奇的目光中猛然拔出匕首,匕首刀锋唰的一闪,刹那间赵参军面色一白,下意识张口呼救。但魏婧显然预料到这种情况,顷刻间五指掐住赵参军的脖子往地面上狠狠一掼。
身体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但四周静寂,这点声音淹没在拐角处巡逻的脚步声里。
赵参军在巨变里回过神来,魏婧一手死死掐住他,一手握着匕首猛地向下一刺。
“嗬...嗬...”
荆雍参军在濒死之前爆发出的巨大潜能硬生生把魏婧手里的匕首撞翻,刀刃打着旋飞扎在地上,哐的一声,拳拳到肉的搏击几乎让魏婧痛骂出声。
“什么声音?!”
仅仅五六步之外的拐角处,巡逻的兵卫停下脚步,环首刀在腰侧抽了一半,脚步慢慢向营帐后面靠近。
魏婧死死掐住的赵参军满脸青紫,心说真是流年不利。
荆雍兵卫猛地大喝一声,迅速从拐角处探出头来,“谁在哪?!”
营帐后面空地上空无一物,荆雍兵虚惊一场转身收刀,“走吧走吧,都督让咱们整夜巡营,可我看司州军也来不了这么快啊...难不成司州军还会飞檐走壁不成?”
身边的同伴接着话走远,“这谁知道呢...不过大魏来了两位不得了的贵客,兴许是怕出事吧...”
营帐另一端拐角处,魏婧手肘死死卡着荆雍参军,一瞬恍惚的想:两位贵客,薛缙也在这里。
然而就这么分神的一瞬间,肘间的参军居然奋力挣开了桎梧。嘶哑的声带呼哧吸进大口空气,眼见就要呼救招惹来荆雍兵。魏婧眼疾手快以手作刃,然而斜刺里有人的动作更快,匕首一下贯穿荆雍参军的脖子,毫不拖沓的一击毙命,此人保持着张口的动作,双目圆睁软绵绵倒在地上。
“谁?!”
黑暗里视线受阻,魏婧甚至还没看清是什么人,忽然被人用力按进怀里。鼻尖忽然嗅到来人身上熟悉的皂香味。
“薛——”
唇被严严实实堵住,彼此气息滚烫融合,无声的诉说对彼此的思念。薛缙大力摁着她的脊背,重逢后的喜悦过后是胆战心惊的后怕,“魏婧,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一个人...你...”
魏婧蓦地扯住薛缙的衣领,唇磕在他的唇上,反问道:“我为什么不敢?”
我敢将自己的性命抛诸脑后,我敢一个人孤身进入敌营。“薛缙,我不会让你死。”
二人迅速躲进营帐内,薛缙才合拢帐帘,帐外忽然有脚步声渐渐逼近。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薛将军?”
薛缙把魏婧推进角落,单手捂着她的唇,“嘘——”
“怎么了?”
门外兵卫声音不大不小,语气恭敬道:“殿下请您过去查验军械。”
“知道了,这就过去。”打发走帐外兵卫,营帐内外瞬间安静下来,帐外隐隐约约听见有规律的脚步声。
魏婧扒开薛缙的手,轻嘶一声,“你跟那拓跋巍什么关系?军械这么重要的事他也肯跟你说?”说着想通什么似的面色一变,“你是不是从劫持他的时候就想到该怎么脱身了?”
一连串的问题闷头砸来,薛缙失笑摇头,“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等出去之后我再慢慢跟你说。眼下拓跋巍把矿场里那批精制军械运到了雍州军营,司州军眼下就算包围了矿场,人去楼空也晚了。”
魏婧没想到魏兵的动作这么快,那批军械还是落到了拓跋巍手里。“但不管怎么说,这么一大批精制军械绝不能运出雍州,他们什么时候行动?”
薛缙摇头,“不好说,为避免夜长梦多,指不定就是今晚。我先去前头应付一番。”
魏婧轻声道:“万事小心。”
“你也是。”
话说了没两句分开,魏婧指尖挑开营帐窗口缝隙,看见薛缙跟着两个兵卫渐行渐远。
四周鬼寂,魏婧随便从桌子上捡了几块点心,囫囵吃了两口果腹。紧绷的神经霎那间有些微的松动,但很快陌生的环境又让精神倏地紧绷起来。
怎么感觉不对劲?
拓跋巍劫持薛缙来到了雍州军营,拓跋巍必然知道司州军会打过来,为什么还能这么镇定?薛缙说矿洞里那批精制的军械还在他手上,他打算什么时候运走?他为什么要运走?他跟晁朋兴和王勉究竟做了什么交易?为什么今夜她这么轻松就混进来了?
最后一个念头如同细小的电流顺着神经游走在脑髓脊柱之间,敏锐的直觉让魏婧刹那间起了怀疑。
拓跋巍本来可以带着薛缙和军械一块转移到大魏的,他为什么会在雍州军营中转?像是故意留下来等什么人一样。
“去那边看看!你们去那边!”
魏婧拍掉手上的点心渣,小心凑到窗口边上,透过窗帘的罅隙看见紧锣密鼓的出现一帮人,聚集又快速散开。
“有了这批军械,魏军可以说是如虎添翼,怎么样?”灯火通明的营帐内,拓跋巍随手抄起一把弯刀抛给薛缙,“看看如何?”
薛缙在旁边两个虎视眈眈的兵卫盯视下不紧不慢的拔开半截,“早就见识过了,确实比以往的刀具更坚韧锋利。”
拓跋巍搁下弯刀,又自顾欣赏那套精铁锻造的盔甲,“如果我大魏兵士人人都穿这样的盔甲,别说是宋朝,其他小国小朝又哪里是大魏兵将的对手?可惜...这样精制的盔甲耗时极长,原料需求极大,小半年的时间也就炼出来几百件...”
小半年...晁朋兴和拓跋巍这么早就勾结上了?
“报!”营帐忽然有人进来,避讳的看了薛缙一眼,低头凑到拓跋巍眼前说话。
“哦?这样啊...来者是客,千万小心点别伤了性命。”
薛缙兀自低头沉思。忽然拓跋巍转过身来,“走吧,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两个兵卫一前一后抬着担架过来,到拓跋巍跟前一停、掀开,露出一张面目狰狞,喉咙穿了一大块血洞的脸。
“看样子是匕首一击毙命。”拓跋巍看向薛缙,“看来司州军营的人到了,薛缙,你见到人了吗?”
拓跋巍不是个喜欢说废话的人,此人性情琢磨不定。薛缙知道他每一句话都有自己的道理,或试探或套话,或者只是因势利导,短短几句话就能左右一个人的情绪,让被问话的人露出无数破绽。这也是薛缙不想跟拓跋巍打交道的原因。
一个人聪明是好事,但若是太聪明,反倒不是件好事了。
折扇“啪”的下合在掌心,薛缙眼皮一抬,“没有,我哪有二殿下这么大脸面?就算司州兵真的混进来了,第一个该找的也得是二殿下。”
拓跋巍轻笑一声,居然还真把薛缙不着调的脑回路听了进去,点头赞同道:“也是,我可不希望你受伤。”
薛缙但笑不语。
“那样启程回大魏的路上,你是要拖后腿的,”拓跋巍表情似真似假的感慨道:“我可不想杀你——找到人了吗?”
“回殿下...还在找,但并没发现什么踪迹。”兵卫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拓跋巍摆摆手,难得没迁怒杀人。“能这么神出鬼没,不到两天就摸到雍州军营的人,真要是随随便便就被你们找到了,那也太无趣了。来人——把那几个雍州本地的铁匠押过来。”
拓跋巍话音落下的一刹那,没人看见薛缙默默捏紧了折扇。拓跋巍这是要用雍州百姓的性命逼迫魏婧出来。
“听好了!我知道你在看,我数三个声。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杀了他们。”
拓跋巍身前几个雍州铁匠背对着他双膝跪地,怕的浑身抖若筛糠,但就算如此,拓跋巍的神色依旧没有半点犹豫。
这其实并不难理解,似拓跋巍这样生来就在权斗阴谋中长大的人,利益就是一切,利益可以让一个人存活下去。相反,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可以随时丢弃扼杀。这是他经年来的处事原则。
“三。”
薛缙目光落在噌亮的弯刀上,这些弯刀是雍州铁匠们锻造的,而接下来他们的性命也会断送在这柄弯刀上。“没了雍州铁匠,军械盔甲要怎么锻造?”
拓跋巍眼珠波澜不惊的盯着他,“死一两个而已,大宋那么多打铁铺子,总会有人为我们卖命的,薛缙,你为什么替他们求情?你原来也从不在意这些人的性命的。还是说,你在袒护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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