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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等你是唯一让我觉得有意义的事 峰会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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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会之后,秦颂安的生活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沈渡每天来送早餐,谢凛隔三差五来“看看”,温以宁每周约一次饭,楚南每天准时递上咖啡。
傅云深没有出现。
但他偶尔会发消息。
不是每天,是偶尔。
有时候是早上,一句“早”。有时候是晚上,一句“晚安”。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发一张照片——他做的饭,他看的书,他窗外的晚霞。
秦颂安会回。
有时候回一个字,有时候回一个表情,有时候什么都不回,只是看着。
他没再问“你怎么想”,没再问“还等吗”。
就像他说的,不知道。
她也一样。
不知道。
两周后的一天,秦颂安和陆朝喝酒。
还是那家小酒吧,还是那个角落的位置。
陆朝到的时候,秦颂安已经喝了半杯。
“今天怎么约这么早?”陆朝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
秦颂安看着她。
“有事想问你。”
陆朝挑了挑眉。
“问。”
秦颂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你说,我到底想要什么?”
陆朝愣了一下。
“你问我?”
“嗯。”
陆朝笑了。
“秦颂安,”她说,“你活了三十年,第一次问我这个问题?”
秦颂安没说话。
陆朝喝了口酒,认真想了想。
“那你先告诉我,”她说,“你现在有什么?”
秦颂安想了想。
“公司。”她说,“项目。朋友。”
她顿了顿。
“还有那些人。”
陆朝看着她。
“哪些人?”
秦颂安看着她。
“你知道。”
陆朝笑了。
“沈渡、谢凛、温以宁、傅云深,”她一个一个数,“还有楚南,还有……靳承洲?”
秦颂安摇头。
“靳承洲不在了。”
陆朝点点头。
“好,那就前四个。”
她看着秦颂安。
“这些人,让你烦吗?”
秦颂安想了想。
“不烦。”她说,“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时候会想,”她说,“我这样,是不是不对?”
陆朝挑了挑眉。
“不对什么?”
“不对他们。”秦颂安说,“他们都在等,我什么都不给。”
陆朝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那你想要什么?”
秦颂安想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杯子里的酒都温了。
然后她开口。
“我想要……”她说,“不被影响地做自己。”
陆朝看着她。
“什么意思?”
秦颂安说:“就是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考虑他们怎么想。我想见谁就见谁,不想见就不见。我想工作就工作,想休息就休息。”
她顿了顿。
“我不想被他们的等待绑架。”
陆朝点点头。
“那这些人呢?”
秦颂安想了想。
“他们不影响我。”她说,“只是……在旁边。”
陆朝看着她。
“在旁边?”
“对。”秦颂安说,“他们在那儿,但我不用管他们。他们想等就等,想走就走。那是他们的事,不是我的事。”
陆朝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秦颂安,”她说,“你想通了。”
秦颂安愣了一下。
“什么?”
“你想通了。”陆朝说,“你想要的,就是不被影响地做自己。那些人,不影响你。所以……”
她举起酒杯。
“那不就结了。你不需要选。你就这样,谁想留谁留。”
秦颂安看着她。
“就这样?”
“就这样。”陆朝说,“你又不是他们的妈。他们自己愿意等,关你什么事?”
秦颂安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
酒是琥珀色的,灯光照进去,泛着微微的光。
她忽然想起傅云深说过的话。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接受不接受,是你的事。两件事,不冲突。”
她想起沈渡说的“我乐意”。
她想起谢凛说的“我就是这样的人”。
她想起温以宁说的“我不在乎”。
他们都是这样。
自己选的,自己负责。
她不用替他们想。
她只需要做自己。
“陆朝,”她抬起头,“你说得对。”
陆朝笑了。
“我什么时候不对过?”
两人碰杯,喝酒。
那天晚上回到家,秦颂安躺在床上,想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拿起手机,发了三条消息。
【秦颂安】:今天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
沈渡、谢凛、温以宁。
三个人,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秦颂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黄浦江上,船来来往往。
她想起第一次见沈渡,是在一个酒会上。他跑过来,眼睛亮亮的,说“秦总,我叫沈渡,我喜欢你”。
她想起第一次见谢凛,是在拍卖会上。他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看着她,说“秦总,可以追你吗”。
她想起第一次见温以宁,是在大学里。他穿着白衬衫,站在梧桐树下,等她下课。
三个不同的人,三种不同的方式。
但都在她身边。
等着。
三点整,门被敲响了。
楚南推开门。
“秦总,他们来了。”
三个人走进来。
沈渡第一个,穿着那件白卫衣,手里还拎着两个袋子,一看就是顺路买的吃的。
谢凛第二个,懒洋洋的,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像是刚从楼下买的。
温以宁第三个,温和地笑着,手里没拿东西,只是看着她。
三个人站成一排,面面相觑。
沈渡先开口。
“秦总,什么事啊?怎么把我们都叫来了?”
谢凛看了他一眼。
“小朋友,等会儿就知道了。”
温以宁没说话,只是看着秦颂安。
秦颂安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她看着这三个人。
沈渡,二十三岁,眼睛亮亮的,永远充满热情。
谢凛,二十八岁,懒洋洋的,但什么都看得清楚。
温以宁,三十一岁,温和的,带着过去的回忆。
她忽然笑了。
“坐吧。”
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沈渡和谢凛坐在两边,温以宁坐在中间。
秦颂安在他们对面坐下。
她看着他们。
“你们不是要答案吗?”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沈渡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谢凛挑了挑眉。
温以宁的笑容顿了一下。
秦颂安继续说:“我现在给。”
沈渡紧张地坐直了。
“秦总,你……你说。”
谢凛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
温以宁没说话,只是等着。
秦颂安看着他们。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我的答案是——我没有答案。”
三个人愣住了。
沈渡张了张嘴。
“没……没有答案?”
秦颂安点头。
“对。没有答案。”
她看着他们。
“我不会选谁,也不会赶谁走。你们想留就留,想走就走。我这样,你们能接受吗?”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沈渡看着她,表情复杂。
谢凛嘴角弯了弯。
温以宁沉默着。
过了很久。
沈渡先开口。
“我接受!”
他站起来,眼睛亮亮的。
“秦总,我不在乎你选不选我。你让我留,我就留。你让我走,我就想办法再回来!”
秦颂安看着他,笑了。
“沈渡,”她说,“你这个人,真的……”
“真的什么?”
“真的简单。”
沈渡挠挠头。
“简单好!简单不累!”
谢凛在旁边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秦颂安面前。
“有意思。”他说,“秦总,你真有意思。”
秦颂安看着他。
“那你呢?”
谢凛想了想。
“我?”他说,“我本来就没什么事。在你旁边待着,挺好的。”
他顿了顿。
“走了才累。”
秦颂安笑了。
谢凛也笑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行,我接受了。”
温以宁最后一个站起来。
他走到秦颂安面前,看着她。
“颂安,”他说,“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秦颂安看着他。
“三年。”
温以宁点头。
“对。三年。三年前我走了,三年后我回来,发现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了。”
他顿了顿。
“但我不后悔回来。”
秦颂安没说话。
温以宁看着她。
“你刚才说,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他笑了笑。
“那我继续等。”
秦颂安看着他。
“为什么?”
温以宁想了想。
“因为,”他说,“等你是唯一让我觉得有意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