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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秦颂安,敬你 秦颂安没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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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颂安没说话。
三个人站在她面前。
沈渡,眼睛亮亮的。
谢凛,懒洋洋地笑着。
温以宁,温和地看着她。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荒诞。
但又有点温暖。
“行了,”她说,“都知道了。可以走了。”
沈渡愣了一下。
“这就完了?”
秦颂安看着他。
“不然呢?还要我送你们?”
沈渡笑了。
“不用不用!我明天还来!”
他转身往门口走。
谢凛跟上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
“秦总,明天见。”
温以宁最后一个。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颂安。”
“嗯?”
“谢谢。”
秦颂安愣了一下。
“谢什么?”
温以宁没回答。
他推门出去。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秦颂安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很久没动。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色。
她走到窗前,看着黄浦江。
船来来往往。
她忽然想起外婆说的话。
“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自己。”
对。
她是自己。
他们,在旁边。
就这样。
挺好。
晚上,秦颂安收到一条消息。
傅云深发的。
【傅云深】:听说你今天约了他们三个?
秦颂安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她回:【消息倒是灵通。】
【傅云深】:嗯。有人告诉我的。
【秦颂安】:谁?
【傅云深】:不告诉你。
秦颂安看着这三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回:【那你呢?】
【傅云深】:我什么?
【秦颂安】:你接受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
然后消息进来。
【傅云深】:接受什么?
秦颂安想了想。
【秦颂安】:接受我在旁边。
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
【傅云深】:我从来没离开过。
秦颂安看着这行字,愣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她回:【晚安。】
他回:【晚安。】
那天的“三方会谈”之后,日子变得出奇地平静。
沈渡还是每天来送早餐,但不再追问“你选谁”。谢凛还是隔三差五来“看看”,但不再问“排第几”。温以宁还是每周约一次饭,但不再提“重新开始”。
他们都在。
都在旁边。
都不再要答案。
秦颂安有时候觉得,这样挺好。
有时候又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她想了很久,想明白了。
少了傅云深。
傅云深还是偶尔发消息。
还是早上“早”,晚上“晚安”,偶尔发张照片。
但他没再出现过。
没来公司,没约她吃饭,没在路上“偶遇”。
就像他说的——“你有事找我,我随时在。你没事,我就做自己的事。”
他真的在做自己的事。
秦颂安看着那些照片,有时候会想,他在干什么呢?
吃饭,看书,看晚霞。
一个人。
她想起那天在峰会走廊里,他说“我等的人,从来不是你”。
她想起他说“是我自己想象中的你”。
她想起他说“不知道”。
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有点想见他。
两周后的一天,秦颂安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秦颂安】:明天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有。】
秦颂安看着这个字,笑了。
【秦颂安】:六点,老地方。
【傅云深】:好。
第二天晚上六点,秦颂安准时出现在那家法餐厅门口。
还是那个藏在老法租界梧桐树后面的地方,还是那盏暖黄色的灯。
傅云深已经在门口等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毛衣,外面是黑色的大衣,比上次见面看起来精神一点。
看到她下车,他走过来。
“来了?”
“嗯。”
两人走进去。
还是那个包厢,还是那扇对着小花园的窗。
坐下之后,侍者递上菜单。
秦颂安没看。
“老样子。”她说。
傅云深也合上菜单。
“一样。”
侍者退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沉默了几秒。
傅云深先开口。
“今天怎么想起请我吃饭?”
秦颂安看着他。
“想见你。”
傅云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秦颂安,”他说,“你现在说话越来越直接了。”
秦颂安也笑了。
“跟你学的。”
菜一道一道上来。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聊工作,聊项目,聊最近发生的事。
傅云深说他最近在做一个新的芯片项目,进展不错。
秦颂安说她那个边缘计算的项目也快落地了。
聊着聊着,忽然都安静了。
傅云深放下筷子,看着她。
“秦颂安。”
“嗯?”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秦颂安看着他。
“说。”
傅云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不等了。”
秦颂安愣住了。
“什么?”
傅云深看着她。
“我不等了。”他重复了一遍,“不是不等你,是不等了。”
秦颂安没说话。
傅云深继续说:“就这样吧。你在,我也在。你有事找我,我随时在。你没事,我就做自己的事。”
他顿了顿。
“不刻意等,也不刻意走。就在旁边待着。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在。不需要的时候,我就过我的日子。”
秦颂安看着他。
“你这是……妥协了?”
傅云深笑了。
“不是妥协。”他说,“是想通了。”
秦颂安没说话。
傅云深看着她。
“秦颂安,你不是那种会属于谁的人。我早就知道。”
他顿了顿。
“但我还是喜欢你。”
秦颂安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没有期待,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平静的坦然。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在峰会上。
他也是这样,不卑不亢,不紧不慢。
让人舒服,又不敢小看。
“傅云深,”她开口,“你知道你这样,我会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你太好了。”她说,“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云深笑了。
“那就不办。”他说,“就这样。”
秦颂安看着他。
“就这样?”
“就这样。”他举起酒杯,“秦颂安,敬你。”
秦颂安也举起酒杯。
两只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吃完饭出来,外面下起了小雨。
傅云深撑开伞,送她到车边。
“路上小心。”
秦颂安看着他。
“傅云深。”
“嗯?”
“你今天说的话,”她说,“是真的想通了,还是骗自己?”
傅云深想了想。
“可能是想通了。”他说,“也可能是在骗自己。”
他笑了笑。
“但没关系。骗着骗着,就成真的了。”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伸手,抱了他一下。
很轻,很快。
然后她松开,坐进车里。
傅云深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秦颂安,”他说,“你变了。”
秦颂安发动车子。
“没变。”她说,“只是……”
“只是什么?”
秦颂安没回答。
她踩下油门,驶入雨夜。
后视镜里,傅云深还站在原地,撑着伞,看着她的方向。
和每一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