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问，老婆今天分手了吗？》寝食易安

45、我不愿意，但你想要，我就给 一个月。

　　一个月。
　　她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想清楚。
　　但一个月后，她真的能想清楚吗？
　　她不知道。

　　那天下午，秦颂安正在看文件，楚南敲门进来。
　　“秦总，沈渡在楼下。”
　　秦颂安头也没抬。
　　“让他上来。”
　　三分钟后，沈渡推门进来。
　　他今天没穿那件白卫衣，换了一件黑色的夹克，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一点。但一开口，还是那个小朋友。
　　“秦总！大事不好了！”
　　秦颂安抬起头。
　　“什么大事？”
　　沈渡跑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我爸逼我相亲！”
　　秦颂安愣了一下。
　　“相亲？”
　　“对！”沈渡一脸委屈，“他说我再这么混下去，就断我的卡。让我去相亲，找个门当户对的结婚。”
　　秦颂安看着他。
　　“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不去！”沈渡急了，“我说我喜欢的是你！他说你喜欢我又没用，你又不会嫁给我！”
　　秦颂安没说话。
　　沈渡看着她。
　　“秦总，你说句话啊。”
　　秦颂安靠在椅背上。
　　“沈渡，”她说，“你爸说得对。”
　　沈渡愣住了。
　　“什么？”
　　“我不会嫁给你。”她说，“你应该去相亲，找个合适的姑娘。”
　　沈渡瞪大眼睛。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秦颂安看着他。
　　“因为这是事实。”
　　沈渡站起来。
　　“我不信！”他说，“你对我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秦颂安挑了挑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想了想，“因为你看我的时候，有时候会笑！”
　　秦颂安笑了。
　　“沈渡，”她说，“我看谁都笑。”
　　沈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秦颂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去相亲。”她说，“见见别人，别总盯着我。”
　　沈渡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你是在赶我走吗？”
　　秦颂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不是赶你走。是让你看清楚。”
　　沈渡愣了一下。
　　“看清楚什么？”
　　“看清楚我是什么人。”她说，“我不是那种会为了谁停下的人。你追我，追到了也是一样。”
　　沈渡看着她，没说话。
　　秦颂安继续说：“你还年轻。你应该找个愿意为你停下的人。”
　　沈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我知道了。”他说。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
　　“秦总。”
　　“嗯？”
　　“明天，”他没回头，“我还来送早餐。”
　　门关上了。
　　秦颂安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她忽然有些恍惚了。

　　晚上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
　　靳承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百年孤独》，已经看了一大半。
　　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笑了笑。
　　“回来了？”
　　秦颂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嗯。”
　　“今天怎么样？”
　　秦颂安想了想。
　　“今天傅云深来找我了。”
　　靳承洲的手顿了一下。
　　“说什么？”
　　“说给我一个月时间。”她说，“一个月后，给他答案。”
　　靳承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什么答案？”
　　秦颂安看着他。
　　“离不离婚的答案。”
　　靳承洲的目光暗了一瞬。
　　但他还是笑了笑。
　　“那你想好了吗？”
　　秦颂安摇头。
　　“没有。”
　　靳承洲点点头。
　　“那就慢慢想。”
　　秦颂安看着他。
　　“靳承洲，”她说，“你就不想知道，我可能会选什么吗？”
　　靳承洲想了想。
　　“想。”他说，“但问了也没用。”
　　秦颂安没说话。
　　她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靳承洲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这是什么？”
　　秦颂安看着他。
　　“离婚协议。”
　　客厅里安静极了。
　　靳承洲看着那份协议，很久没动。
　　然后他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几天前。”
　　“为什么没拿出来？”
　　秦颂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因为我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
　　靳承洲看着她。
　　“现在呢？”
　　秦颂安没说话。
　　靳承洲伸手，拿起那份协议。
　　他翻了翻，一页一页地看。
　　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颂安。”
　　“嗯？”
　　“你确定吗？”
　　秦颂安看着他。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觉得，应该给你看。”
　　靳承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有点苦。
　　“好。”他说，“我知道了。”
　　他把协议放回茶几上。
　　“你想好了，就告诉我。我签字。”
　　秦颂安看着他。
　　“你不问我为什么？”
　　靳承洲想了想。
　　“不问。”他说，“你想说的时候，会说的。”
　　秦颂安没说话。
　　她伸手，抱住他。
　　靳承洲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抱住她。
　　“颂安？”
　　秦颂安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让我待一会儿。”她说。
　　靳承洲没说话，只是抱着她。
　　客厅里安静极了。
　　过了很久，秦颂安开口。
　　“靳承洲。”
　　“嗯？”
　　“如果我最后选了别人，”她闷闷地说，“你会恨我吗？”
　　靳承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说，“我恨不起来。”
　　秦颂安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还是在笑。
　　“靳承洲，”她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傻。”
　　靳承洲笑了。
　　“我知道。”他说，“改不了了。”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凑过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然后她靠回他肩膀上。
　　“让我再待一会儿。”她说。
　　靳承洲轻轻抱住她。
　　“好。”
　　窗外，夜色很深。
　　客厅里，灯很亮。
　　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静静地躺着。
　　像一颗定时炸弹，又像一扇还没推开的门。

　　过了很久，秦颂安开口。
　　“靳承洲。”
　　“嗯？”
　　“那份协议，”她说，“你看了吗？”
　　靳承洲沉默了一秒。
　　“看了。”
　　“你怎么想？”
　　靳承洲想了想。
　　“我想，”他说，“如果你真的想离，我就签。”
　　秦颂安抬起头，看着他。
　　“你真的愿意？”
　　靳承洲看着她。
　　“我不愿意。”他说，“但如果你想要，我就给。”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她靠回他肩膀上。
　　“让我再想想。”她说。
　　靳承洲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