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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我可能要离婚了 晚上七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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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秦颂安正准备下班,谢凛推门进来。
他没敲门,直接进来的。
秦颂安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谢凛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听说你这几天没回家。”
秦颂安挑了挑眉。
“你消息倒是灵通。”
谢凛点点头。
“对。”他说,“我一直很灵通。”
他看着她,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秦总,”他说,“你看起来不太好。”
秦颂安没说话。
谢凛继续说:“眼睛下面有点青,妆比平时浓,笑的时候嘴角只动一半。”
他顿了顿。
“有事。”
秦颂安看着他。
“谢凛,”她说,“你是来当侦探的?”
谢凛摇摇头。
“不是。”他说,“是来看看你。”
他站起来。
“看完了。”他说,“你可以继续装没事了。”
他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
“秦总。”
“嗯?”
“有事找我。”他没回头,“我虽然懒,但你的事,我管。”
门关上了。
秦颂安看着那扇门,忽然笑了。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奇怪。
第二天中午,温以宁约她吃饭。
秦颂安去了。
餐厅是她喜欢的那家法餐,温以宁提前订了位置,靠窗,能看到外滩的景色。
菜一道道上来,每一道都精致。
温以宁坐在对面,温和地笑着,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秦颂安听着,点头,偶尔回一句。
但她的心思不在这里。
她看着窗外的黄浦江,想起三年前那场雪崩。
她想起靳承洲从雪里爬过来,手刨得都是血。
她想起他说“没事了”,眼泪掉在她脸上。
她想起这三年,每一个晚上,客厅里那盏亮着的灯。
“颂安?”
温以宁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转过头,看着他。
“嗯?”
温以宁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
秦颂安摇摇头。
“没什么。”
温以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以前也是这样。”
秦颂安愣了一下。
“什么?”
“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说,“你有时候会走神。走得特别远,我叫好几声才能叫回来。”
他笑了笑。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个地方,谁也进不去。”
秦颂安没说话。
温以宁看着她。
“现在那个地方,”他问,“有人进去了吗?”
秦颂安想了想。
不知道。
她不知道。
“温以宁,”她说,“我没事。”
温以宁点点头。
“好。”他说,“你说没事就没事。”
他举起酒杯。
“敬你。”
秦颂安也举起酒杯。
两人碰杯,喝酒。
酒是苦的。
吃完饭,温以宁送她回公司。
下车的时候,他叫住她。
“颂安。”
秦颂安回头。
温以宁看着她。
“有事找我。”他说,“我一直都在。”
秦颂安点点头。
她转身往楼里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住。
“温以宁。”
“嗯?”
“谢谢。”
她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温以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很久没动。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秦颂安拿出手机。
傅云深的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
她发的那条:【在吗?】
他回的那条:【我很好。】
就三个字。
我很好。
她看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没回。
下午的会开得很顺。
五点半,秦颂安回到办公室,楚南端着咖啡进来。
他放下咖啡,没走。
秦颂安抬起头。
“还有事?”
楚南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秦总,”他说,“您需要休息。”
秦颂安愣了一下。
楚南跟了她五年,从来不多说一个字。
今天是第一次。
“楚南,”她说,“你说什么?”
楚南看着她。
“您需要休息。”他重复了一遍,“您这几天,看起来……不对。”
秦颂安没说话。
她看着楚南。
这个跟了她五年的男人。
每天早上递咖啡,每天晚上最后一个走。
从来不多问,从来不多说,从来不出错。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楚南,”她问,“你跟了我五年,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楚南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头。
“没有。”
秦颂安看着他。
“真的?”
楚南点头。
“真的。”
秦颂安没说话。
楚南站在那里,等了几秒。
然后他说:“秦总,我先出去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
“秦总。”
“嗯?”
他没回头。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说,“我都在。”
门关上了。
秦颂安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门。
又是这句话。
都在。
都在。
都在。
她忽然觉得好累。
那天晚上,秦颂安没有回酒店。
她去了傅云深那里。
傅云深开门的时候,看到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
秦颂安没说话,走进去。
傅云深跟在后面。
“秦颂安?”
秦颂安在沙发上坐下。
傅云深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怎么了?”
秦颂安看着他。
“傅云深,”她说,“你那三天,干什么去了?”
傅云深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工作。”
秦颂安看着他。
“真的?”
傅云深点头。
“真的。”
秦颂安没说话。
傅云深看着她。
“你这几天怎么了?”他问,“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打电话,你不接。”
秦颂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出了点事。”
傅云深的目光收紧。
“什么事?”
秦颂安看着他。
“傅云深,”她说,“如果我告诉你,我可能会离婚,你什么感觉?”
傅云深愣住了。
“什么?”
秦颂安重复了一遍。
“我可能会离婚。你什么感觉?”
傅云深看着她,目光复杂。
“我……”他说,“我不知道。”
秦颂安没说话。
傅云深伸手,握住她的手。
“秦颂安,”他说,“不管离不离,我都在。”
秦颂安看着他。
又是这句话。
都在。
“傅云深,”她说,“你知道吗,好多人跟我说过这句话。”
傅云深点点头。
“我知道。”
“那你还说?”
傅云深看着她。
“说。”他说,“因为是真的。”
秦颂安没说话。
她靠在他肩膀上。
客厅里安静极了。
过了很久,她开口。
“傅云深。”
“嗯?”
“我可能要离了。”
傅云深的手轻轻收紧了。
但他没说话。
只是抱着她。
那天晚上,秦颂安在傅云深那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傅云深已经做好了早餐。
她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碗粥。
“傅云深。”
“嗯?”
“如果我真的离了,”她说,“你会怎么样?”
傅云深想了想。
“会高兴。”他说,“但不会表现出来。”
秦颂安笑了。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她,“我怕你反悔。”
秦颂安没说话。
她低头喝粥。
粥很香,温度刚好。
她忽然想起,这碗粥,和靳承洲做的味道不一样。
但都很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