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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靳承洲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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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承洲的脸色变了。
那一瞬间,他的脸白了。
白得像雪。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但他说不出话。
秦颂安等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说什么?”
秦颂安看着他。
“周强。”她说,“那个帮你策划的人。他在酒局上说漏了嘴。”
靳承洲的目光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秦颂安等着。
终于,他抬起头。
看着她。
眼眶红了,但目光很直。
“是。”他说。
秦颂安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靳承洲的嘴唇动了动。
“是我设计的。”他重复了一遍,“雪崩,救人,都是。”
秦颂安问:“为什么?”
靳承洲看着她。
“因为我想要你。”
他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如果正常追,追不到。你身边那么多人,你从来不会多看谁一眼。我没有办法。”
他顿了顿。
“所以……”
“所以就设计了一场雪崩?”秦颂安接话。
靳承洲低下头。
“对不起。”
秦颂安看着他。
他的头发有点乱,眼睛里有血丝,像是也没睡好。
三年了,她第一次认真看他。
这个每天等她回来的男人。
这个每天做她爱吃的男人。
这个每天说“晚安”的男人。
这个用一场雪崩换来三年的男人。
“靳承洲,”她开口,“你知道吗,那天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
靳承洲的肩膀抖了一下。
“你把我从雪里挖出来的时候,”她继续说,“我以为你是来救我的天使。”
靳承洲抬起头,看着她。
眼眶里有什么在转。
“三年了,”她说,“我每次想起那天,都觉得那是命。觉得是你救了我,所以我嫁给你,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
“原来不是命。是你。”
靳承洲的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
秦颂安看着他。
她没有生气。
没有恨。
什么都没有。
只是觉得空。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她站起来。
靳承洲看着她。
“颂安……”
秦颂安没说话。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但靳承洲觉得,那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
秦颂安在卧室里待了很久。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道一道的。
外面很安静。
靳承洲没有敲门,没有叫她,什么都没有。
她就那么坐着,从天亮坐到天黑。
天黑的时候,她站起来,打开门。
客厅的灯亮着。
靳承洲还坐在沙发上。
还是那个位置。
看到她出来,他抬起头。
眼眶红肿,脸上有泪痕。
但他还是笑了笑。
“你……”
秦颂安没让他说完。
她拿起包,往外走。
靳承洲站起来。
“颂安。”
她停住,没回头。
身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还回来吗?”
秦颂安没回答。
她推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
“对不起。”
那天晚上,秦颂安在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她洗了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很多次。
靳承洲的消息,她没看。
陆朝的电话,她没接。
傅云深的消息,她也没回。
她就那么躺着,从天黑躺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陆朝来了。
她敲门敲了很久,秦颂安才去开。
陆朝走进来,看着她。
“你一夜没睡?”
秦颂安走回床边,坐下。
“睡了。”
陆朝看着她。
“骗谁?”
秦颂安没说话。
陆朝在她旁边坐下。
“颂安,”她说,“你说话。”
秦颂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陆朝,让我静静。”
陆朝看着她。
“静多久?”
秦颂安想了想。
“不知道。”
陆朝叹了口气。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有事打电话。”她说,“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门关上了。
秦颂安一个人坐在床边。
窗外的天很蓝。
阳光很好。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她想,原来这就是真相。
原来她这三年的婚姻,是一场设计。
原来那个说“我会对你好”的人,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但她没有恨。
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笑自己居然信了。
笑自己居然过了三年才发现。
笑自己刚才看见他的眼泪,居然还有点心疼。
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雪崩,医院,民政局,客厅的灯,厨房的背影,每一天的“回来了”和“晚安”。
她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她只知道,她现在不想见他。
秦颂安在酒店待了三天。
三天里,她没回家,没见任何人,没接任何电话。只有陆朝每天来一次,送点吃的,看她一眼,然后走。
第四天早上,她起床,洗澡,换衣服,化妆。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三天前一模一样。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
然后拿起包,出门。
去公司。
楚南已经在门口等了。
看到她从电梯里出来,他愣了一下。
“秦总,您……”
“怎么了?”
“没。”他低下头,“就是您今天来得早。”
秦颂安没说话,推门进办公室。
桌上堆着三天没处理的文件。她坐下来,一份一份看,一份一份签。
楚南端着咖啡进来,放在她手边。
“秦总,九点半有会。”
“嗯。”
“下午两点,供应链那边的视频会。”
“嗯。”
“还有……”
“楚南。”秦颂安抬起头。
他停住。
“这些事,你处理就行。”她说,“不用每件都问我。”
楚南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好。”
他转身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秦颂安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九点半的会,她开得跟没事人一样。发言,决策,拍板。该骂人的时候骂人,该笑的时候笑。
没人看出任何异常。
中午,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吃盒饭。
下午两点的视频会,她照常参加。
四点,楚南敲门进来。
“秦总,沈渡在楼下。”
秦颂安头也没抬。
“让他上来。”
三分钟后,沈渡推门进来。
他今天没穿那件白卫衣,换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看起来比平时乖一点。手里拎着两个袋子,是他常买的那家甜品店。
“秦总!”他跑过来,把袋子放在她桌上,“这几天你怎么不来公司?我去你家楼下等你,你也不在。你干什么去了?”
秦颂安抬起头,看着他。
沈渡的笑容慢慢僵住。
“秦总?”他凑近了一点,“你怎么了?”
秦颂安收回视线。
“没事。”
“没事?”沈渡瞪大眼睛,“你看起来明明有事!”
秦颂安没说话。
沈渡在她对面坐下。
“秦总,”他说,“你有事就跟我说。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可以听你说。”
秦颂安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担心,有认真。
她忽然想起,这个人每天送早餐,送了几个月。
不管她收不收,他都送。
不管她理不理,他都来。
“沈渡,”她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渡愣了一下。
“因为……”他想了想,“因为我喜欢你啊。”
秦颂安看着他。
“喜欢我什么?”
沈渡想了想。
“喜欢你……什么都喜欢。”他说,“喜欢你开会的样子,喜欢你喝咖啡的样子,喜欢你骂人的样子,喜欢你笑的样子。都喜欢。”
秦颂安没说话。
沈渡看着她。
“秦总,”他说,“你真的没事吗?”
秦颂安摇摇头。
“没事。”她说,“你回去吧。”
沈渡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秦总。”
“嗯?”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说,“我都在。”
门关上了。
秦颂安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门。
她忽然想起,这句话,好多人说过。
傅云深说过,谢凛说过,温以宁说过,靳承洲也说过。
都在。
都在等。
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