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问，老婆今天分手了吗？》寝食易安

37、你走吧，我接着等 傅云深出院

　　傅云深出院那天，秦颂安去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可能是那天在医院握过他的手之后，有些东西就不一样了。可能是他说“想通了继续喜欢你”的时候，她心里动了一下。也可能只是因为她今天不想开会。
　　不管为什么，她去了。
　　傅云深站在住院部楼下等她，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风衣，看起来比住院前瘦了一点，但精神还好。看到她下车，他笑了笑。
　　“你来了。”
　　秦颂安走过去。
　　“不然呢？”
　　傅云深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温柔。
　　“我以为你不会来。”
　　秦颂安挑了挑眉。
　　“为什么？”
　　“因为，”他说，“你没给我答案。”
　　秦颂安没说话。
　　两人站在那里，对视了几秒。
　　然后傅云深笑了。
　　“但你还是来了。”他说，“这就够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秦颂安上车，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医院，汇入车流。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开到一半，傅云深忽然开口。
　　“秦颂安。”
　　“嗯？”
　　“你那天说想我了，”他看着前方的路，“是真的吗？”
　　秦颂安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真的。”
　　傅云深的目光动了一下。
　　“那……”
　　“傅云深，”她打断他，“我今天来，不是给你答案的。”
　　傅云深看着她。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秦颂安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就是想来看看你。”
　　傅云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那就来看看。”

　　车子停在傅云深公寓楼下。
　　秦颂安熄了火，两人坐在车里，谁都没动。
　　过了很久，傅云深开口。
　　“上去坐坐？”
　　秦颂安转头看他。
　　“你刚出院，需要休息。”
　　傅云深笑了。
　　“那你陪我休息？”
　　秦颂安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傅云深，”她说，“你这是在撩我？”
　　傅云深点点头。
　　“对。”他说，“撩了有用吗？”
　　秦颂安想了想。
　　“不知道。”
　　“那试试？”
　　秦颂安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期待，也有紧张。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医院，他说“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想好了继续喜欢你”。
　　这个男人，是真的傻。
　　她推开车门。
　　“走吧。”

　　傅云深的公寓还是老样子。
　　客厅的落地窗外，静安公园的树顶在秋天的阳光里泛着金黄色。厨房的灶台上干干净净，一看就好几天没开火。
　　秦颂安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角落。
　　“你这几天怎么吃饭的？”
　　傅云深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医院有食堂。”
　　“好吃吗？”
　　“不好吃。”
　　秦颂安转头看他。
　　“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傅云深愣住了。
　　“你会做饭？”
　　秦颂安笑了。
　　“不会。”她说，“但可以试试。”
　　傅云深看着她，目光里有光。
　　“秦颂安，”他说，“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
　　秦颂安挑了挑眉。
　　“哪不一样？”
　　“你肯为我做饭。”他说，“虽然不会。”
　　秦颂安没说话。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空空的，只有几个鸡蛋和一包挂面。
　　她回头看着傅云深。
　　“你平时都吃什么？”
　　傅云深靠在厨房门口。
　　“外卖。”
　　秦颂安摇摇头。
　　“胃出血的人，吃外卖？”
　　傅云深笑了。
　　“以后不吃了。”
　　秦颂安没理他，开始烧水。
　　傅云深站在门口，看着她忙活。
　　她不会做饭，动作很生疏。打鸡蛋的时候蛋壳掉进碗里，捞了半天。煮面的时候水放少了，差点糊锅。
　　但他一直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十五分钟后，两碗面端上桌。
　　卖相不太好，但闻着还行。
　　傅云深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秦颂安看着他。
　　“怎么样？”
　　傅云深抬起头，看着她。
　　“好吃。”
　　秦颂安笑了。
　　“骗人。”
　　傅云深也笑了。
　　“没骗。”他说，“真的好吃。”
　　秦颂安在他对面坐下，也吃了一口。
　　确实一般。
　　但傅云深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把整碗面都吃完了。
　　吃完，他放下筷子，看着她。
　　“秦颂安。”
　　“嗯？”
　　“你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秦颂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傅云深，我还没想好。”
　　傅云深点点头。
　　“我知道。”
　　“那你……”
　　“我不急。”他说，“你慢慢想。”
　　秦颂安看着他。
　　“你不问我什么时候想好？”
　　傅云深想了想。
　　“不问。”他说，“你想好了自然会告诉我。没想好，问了也没用。”
　　秦颂安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秋天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色。
　　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来这里的那个早上。
　　那时候她只是想睡他。
　　现在呢？
　　现在她想干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想走。
　　“傅云深。”
　　“嗯？”
　　“我今天不走了。”
　　身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真的？”
　　秦颂安转过身，看着他。
　　“真的。”她说，“但只是不走。不代表什么。”
　　傅云深看着她，目光温柔。
　　“好。”他说，“那就只是不走。”

　　那天晚上，秦颂安睡在傅云深家的客房里。
　　床单是新换的，有一股洗衣液的清香。枕头的高度刚好，被子也够厚。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隔壁很安静，傅云深应该已经睡了。
　　但她睡不着。
　　她想起靳承洲，想起他今晚会发的那条消息——“回来吗？”
　　她没回。
　　她想起那份离婚协议，还放在她包里。
　　她想起傅云深吃面时的样子，眼睛亮亮的，像得了什么宝贝。
　　她想起谢凛说的话——“你喜欢他。”
　　她想起陆朝说的话——“男人是锦上添花。”
　　她翻了个身。
　　窗外，城市的夜色很深。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但她知道，她在这里，不想走。

　　第二天早上，秦颂安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整个房间。
　　她走出客房，看见傅云深在厨房里忙活。
　　油烟机嗡嗡响着，香味飘过来，是煎蛋和培根。
　　他穿着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动作熟练。
　　看到她，他回过头，笑了笑。
　　“醒了？早餐马上好。”
　　秦颂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画面，她见过很多次。
　　在靳承洲那里。
　　现在在傅云深这里。
　　两个男人，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语气。
　　但她的感觉，不一样。
　　“傅云深。”
　　他回过头。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傅云深想了想。
　　“因为，”他说，“我喜欢你。”
　　秦颂安看着他。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他关火，把煎蛋装盘，“喜欢一个人，就想对她好。不需要理由。”
　　他端着盘子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秦颂安，你不用想太多。”他说，“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愿意。你不用回报，不用感动，不用觉得欠我。”
　　秦颂安没说话。
　　傅云深笑了笑。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
　　他端着盘子走向餐桌。
　　秦颂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真的懂她。

　　那天下午，秦颂安回到公司。
　　楚南看到她，愣了一下。
　　“秦总，您今天……”
　　“怎么了？”
　　“没。”楚南低下头，“就是您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秦颂安挑了挑眉。
　　“哪不一样？”
　　楚南想了想。
　　“说不上来。”他说，“就是……眼睛比平时亮。”
　　秦颂安没说话。
　　她走进办公室，站在窗前。
　　手机震了。
　　靳承洲的消息：【昨晚没回来？】
　　秦颂安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回：【嗯。】
　　靳承洲：【知道了。】
　　就两个字。
　　没有问她在哪，没有问她跟谁，没有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只是“知道了”。
　　秦颂安看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她想起他说“你走吧”，想起他说“我接着等”。
　　她想起他红着眼眶还在笑的样子。
　　她想起他这三年，每天等她回来，每天做她爱吃的，每天说“晚安”。
　　她拿起手机，想回点什么。
　　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又震了。
　　傅云深的消息：【到家了？】
　　秦颂安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她回：【到了。】
　　傅云深：【晚上想吃什么？我做好等你。】
　　秦颂安愣了一下。
　　【秦颂安】：你要过来？
　　【傅云深】：你想让我来吗？
　　秦颂安想了想。
　　【秦颂安】：想。
　　发出去之后，她愣了一秒。
　　她说“想”。
　　她真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