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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我不离婚 晚上七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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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傅云深准时出现在她家门口。
他拎着两个大袋子,里面全是食材。
“你家厨房能用吧?”他问。
秦颂安让开身。
“能。”
傅云深走进去,直接进了厨房。
秦颂安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
洗菜、切菜、调味、翻炒。
动作熟练,每一步都像做过无数次。
她忽然想起靳承洲。
以前她每天回来,他也是这样在厨房里忙活。
她从来没认真看过。
现在她认真看了,看的却是另一个人。
“傅云深。”
他回过头。
“嗯?”
“你后悔吗?”
傅云深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后悔喜欢我。”她说,“我这样的人,不值得。”
傅云深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关火,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秦颂安,”他说,“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
秦颂安看着他。
“你觉得值得?”
傅云深点点头。
“值得。”
“为什么?”
他想了想。
“因为,”他说,“你是秦颂安。”
秦颂安愣住了。
傅云深笑了。
“这个理由够不够?”
秦颂安没说话。
她伸手,抱住他。
傅云深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抱住她。
厨房里,油烟机嗡嗡响着。
客厅里,灯很亮。
她靠在他肩膀上,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
那天晚上,傅云深做了四菜一汤。
两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
吃到一半,秦颂安忽然开口。
“傅云深。”
“嗯?”
“一个月还没到。”
傅云深看着她。
“我知道。”
“那你还来?”
傅云深笑了。
“你说想让我来。”他说,“我就来了。”
秦颂安没说话。
傅云深放下筷子,看着她。
“秦颂安,我说一个月不打扰你,是说不催你。不是说不理你。”
他顿了顿。
“你想见我的时候,我就在。你不想见我的时候,我就等。就这么简单。”
秦颂安看着他。
“你这样,我会觉得欠你的。”
傅云深摇头。
“不用觉得欠。”他说,“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接受不接受,是你的事。两件事,不冲突。”
秦颂安没说话。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和靳承洲不一样。
靳承洲是等,等她回来,等她需要他,等她偶尔施舍一点。
傅云深也是等,但他的等,是站在她看得见的地方等。
一个在暗处,一个在明处。
一个什么都不说,一个什么都说了。
她不知道哪个更好。
但她知道,她现在更想见傅云深。
吃完饭,傅云深洗碗,秦颂安坐在沙发上看着。
手机震了。
靳承洲的消息:【今晚回来吗?】
秦颂安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回:【不回了。】
靳承洲:【好。晚安。】
秦颂安看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空。
但只是一瞬。
傅云深洗完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
秦颂安看着他。
“没什么。”
傅云深看了一眼她的手机,没问。
他只是伸手,轻轻揽住她。
“累了就靠一会儿。”
秦颂安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客厅里安静极了。
窗外,夜色很深。
她忽然想起外婆的话。
“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自己。”
对。
她还是她自己。
只是旁边多了个人。
仅此而已。
第二天早上,秦颂安醒来的时候,阳光照满了整个客厅。
她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傅云深不在旁边。
她坐起来,听见厨房里有声音。
走过去一看,傅云深正在做早餐。
他回过头,看到她,笑了笑。
“醒了?早餐马上好。”
秦颂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这句话,她听了三年。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不一样。
“傅云深。”
他回过头。
“嗯?”
“我想好了。”
傅云深愣了一下。
然后他关火,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想好什么?”
秦颂安看着他。
“想好给你答案。”
傅云深的目光紧张起来。
“你说。”
秦颂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我不离婚。”
傅云深的脸色变了一瞬。
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秦颂安继续说:“但我也不会跟你分开。”
傅云深愣住了。
“什么意思?”
秦颂安看着他。
“意思是,”她说,“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我知道,我想要你。”
傅云深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秦颂安……”
“你听我说完。”她打断他,“我不离婚,不是因为舍不得靳承洲。是因为我还没想清楚,离婚之后要怎么办。”
她顿了顿。
“但我不想失去你。所以……”
傅云深接话。
“所以你就这样,让我在旁边待着?”
秦颂安点头。
“对。”
傅云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秦颂安,”他说,“你真行。”
秦颂安看着他。
“你生气了?”
傅云深摇头。
“没有。”他说,“我就是……”
他顿了顿。
“我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选。”
秦颂安没说话。
傅云深往前走了一步,把她拉进怀里。
“秦颂安,”他在她耳边说,“不离婚没关系。你不用离。你就这样,我就在旁边待着。你想见我的时候,我就在。你不想见我的时候,我就等。”
他顿了顿。
“只要你肯让我在,就行。”
秦颂安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她知道,她终于做了个决定。
虽然这个决定,谁都不满意。
包括她自己。
但她做了。
剩下的,慢慢来。
秦颂安那句“我不离婚”说出口之后,傅云深没再问过。
他照常来,照常做饭,照常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只是不再提“离婚”两个字,不再问“你想好了吗”,不再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她。
好像他真的想通了。
好像他真的很满意“在旁边待着”。
但秦颂安知道,他不是满意。
他只是不想逼她。
那天之后,秦颂安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白天,她在公司开会、见人、做决策。沈渡还是每天来送早餐,谢凛偶尔来“看看”,温以宁隔三差五约饭,傅云深不定时出现,送书、送吃的、或者什么都不送,就是来看看她。
晚上,她有时候回家,有时候不回家。
回家的时候,靳承洲还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书,看到她进来,抬起头,笑一笑,说“回来了”。
不回家的时候,她就在傅云深那里。两个人吃饭、聊天、看电视,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靠着沙发发呆。
靳承洲从来不问她去了哪里。
傅云深也从来不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两个男人,一个不问,一个不问。
一个在暗处等,一个在明处陪。
秦颂安夹在中间,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块被两股力量拉着的布。
不疼,但绷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