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问，老婆今天分手了吗？》寝食易安

35、情人 傅云深坐在

　　傅云深坐在对面，看着她。
　　“他们都在找你？”
　　“嗯。”
　　“不回？”
　　“不回。”
　　傅云深笑了笑。
　　“你对他们，真够狠的。”
　　秦颂安抬起头。
　　“狠？”
　　“对。”他说，“让他们等，让他们追，让他们猜。你什么都不给，他们什么都不走。”
　　秦颂安放下筷子。
　　“傅云深，”她说，“我没让他们等。是他们自己要等的。”
　　傅云深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但他们等，是因为你值得等。”
　　秦颂安看着他。
　　“那你呢？”
　　傅云深想了想。
　　“我也是。”他说，“但我想通了。等不到也没关系。”
　　秦颂安没说话。
　　她忽然想起陆朝说过的话。
　　“你不需要选。你就这样，谁想留谁留。”
　　对。
　　她不需要选。
　　她只要做自己就够了。

　　吃完饭，傅云深送她到办公室门口。
　　“我走了。”他说，“有事找我。”
　　秦颂安看着他。
　　“傅云深。”
　　“嗯？”
　　“你刚才说，想通了。”她问，“是真的想通了，还是骗自己？”
　　傅云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不知道。”
　　秦颂安看着他。
　　“不知道？”
　　“对。”他笑了笑，“可能需要点时间才知道。”
　　秦颂安没说话。
　　傅云深往后退了一步。
　　“走了。”
　　他转身往电梯走。
　　秦颂安看着他的背影。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
　　“秦颂安。”
　　“嗯？”
　　他没回头。
　　“不管我想没想通，”他说，“我都在。”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
　　门关上的时候，秦颂安看见他回过头，朝她笑了笑。
　　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下午的会开得很顺。
　　四点半结束的时候，秦颂安站在窗前，看着黄浦江上的船。
　　手机震了。
　　靳承洲的消息：【今晚回来吗？做了你爱吃的。】
　　秦颂安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几秒。
　　离婚协议她已经在让律师拟了。
　　但还没想好怎么给他。
　　她不知道该怎么给。
　　也不知道给了之后，他会是什么反应。
　　她想起他昨晚说的话。
　　“你别走。”
　　那是他第一次说“你别走”。
　　也是最后一次。
　　她回：【回来。】

　　晚上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靳承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霍乱时期的爱情》，已经看完了。旁边放着一本新书——《百年孤独》。
　　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笑了笑。
　　“回来了？”
　　秦颂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嗯。”
　　“今天怎么样？”
　　秦颂安想了想。
　　“今天楼下停了四辆车。”
　　靳承洲的手顿了一下。
　　“四辆？”
　　“对。”她说，“沈渡、谢凛、温以宁、傅云深。”
　　靳承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热闹吗？”
　　秦颂安笑了。
　　“热闹。”她说，“特别热闹。”
　　靳承洲也笑了。
　　“那就好。”
　　秦颂安看着他。
　　“靳承洲。”
　　“嗯？”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说什么了？”
　　靳承洲想了想。
　　“想。”他说，“但你不说，我就不问。”
　　秦颂安看着他。
　　又是这句话。
　　三年了，他永远是这样。
　　“靳承洲，”她忽然说，“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靳承洲看着她。
　　“什么事？”
　　秦颂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算了，明天再说。”
　　靳承洲点点头。
　　“好。”
　　秦颂安站起来。
　　“我去洗澡了。”
　　“好。”
　　她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
　　“靳承洲。”
　　“嗯？”
　　“如果明天我给你一个东西，”她没回头，“你会看吗？”
　　靳承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会。”
　　秦颂安推开门，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时候，她听见身后那声轻轻的“晚安”。
　　和每晚一样。
　　但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傅云深又消失了。
　　第一天，秦颂安没在意。他说过一个月不会来打扰，她以为他只是说说。
　　第二天，她开会走神，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他的消息。
　　第三天，晚上睡不着，她翻出他送的那本《面纱》，看了几页，又合上。
　　第四天，陆朝约她喝酒，问她最近怎么样。她说挺好的。陆朝看着她，没说话。
　　第五天，谢凛来公司“看看”，站在窗前看了她半天，忽然说：“你在想谁？”
　　秦颂安愣了一下。
　　“什么？”
　　“你在想谁？”谢凛重复了一遍，“你眼睛都空了。”
　　秦颂安没说话。
　　谢凛笑了笑。
　　“傅云深？”
　　秦颂安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谢凛走到她面前。
　　“因为他这几天没来。”他说，“你身边那几个人，沈渡天天来，温以宁天天来，我不定时间来，就他没来。”
　　他顿了顿。
　　“他一不来，你就空了。”
　　秦颂安没说话。
　　谢凛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秦总，”他说，“你喜欢他。”
　　秦颂安愣住了。
　　喜欢？
　　她喜欢傅云深？
　　“我没有。”她说。
　　谢凛笑了。
　　“你有没有，你自己知道。”他说，“我就是提醒你，别等想明白了，人已经走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
　　“秦总。”
　　“嗯？”
　　“我要出趟差。”他没回头，“可能半个月。回来的时候，希望你还没把自己弄丢。”
　　门关上了。
　　秦颂安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喜欢傅云深？
　　她从来没想过。
　　她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习惯他在？
　　只是偶尔会想他？
　　只是睡不着的时候会翻他送的书？
　　这算喜欢吗？
　　她不知道。

　　那天晚上，秦颂安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
　　靳承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百年孤独》，已经看完了。旁边放着一本新书——《情人》。
　　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笑了笑。
　　“回来了？”
　　秦颂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嗯。”
　　“今天怎么样？”
　　秦颂安想了想。
　　“谢凛说我喜欢傅云深。”
　　靳承洲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问：“你喜欢吗？”
　　秦颂安看着他。
　　“我不知道。”
　　靳承洲点点头。
　　“那就慢慢想。”
　　秦颂安看着他。
　　“靳承洲，你不难过吗？”
　　靳承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难过。”
　　“那你怎么不问？”
　　靳承洲看着她。
　　“我问了，你该喜欢他还是喜欢他。”他说，“不问，你至少还会跟我说。”
　　秦颂安没说话。
　　她伸手，抱住他。
　　靳承洲轻轻抱住她。
　　客厅里安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