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一心一意 晚上回到家 ...
-
晚上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
靳承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霍乱时期的爱情》,已经快看完了。
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笑了笑。
“回来了?”
秦颂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嗯。”
靳承洲看着她。
“今天怎么样?”
秦颂安想了想。
“温以宁来了。”
靳承洲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说:“嗯。”
秦颂安看着他。
“你知道他?”
“听说过。”靳承洲说,“你的初恋。”
秦颂安没说话。
靳承洲继续说:“他来干什么?”
“说想重新开始。”
靳承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怎么说?”
秦颂安看着他。
“我说,过去的事,回不去了。”
靳承洲点了点头。
“那就好。”
秦颂安愣了一下。
“好什么?”
“好在他回来得晚了。”靳承洲看着她,“晚到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了。”
秦颂安没说话。
靳承洲说得对。
她确实不是当年的她了。
当年的她会为了一个人难过三天。
现在的她,难过都懒得难过。
“靳承洲,”她忽然问,“你就不怕我跟他走?”
靳承洲想了想。
“怕。”他说。
“那你怎么不问?”
靳承洲看着她。
“我问了,你该走还是会走。”他说,“不问,你至少现在还在。”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他好像说过很多遍了。
“靳承洲,”她说,“你就不能换句话?”
靳承洲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换什么?”
秦颂安想了想。
“换句‘你别走’。”
靳承洲看着她,目光认真。
“你别走。”
秦颂安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说“你别走”。
三年了,第一次。
“靳承洲……”
“我知道。”他打断她,“我知道你不一定会听。但你说让我说,我就说。”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伸手,抱住他。
靳承洲轻轻抱住她。
客厅里安静极了。
过了很久,秦颂安开口。
“靳承洲。”
“嗯?”
“我今天见了很多人。”她说,“傅云深昨天让我离婚,温以宁今天说想重新开始,谢凛说要帮我赶人。”
靳承洲听着,没说话。
“但我回来的时候,”她继续说,“脑子里想的只有你。”
靳承洲的手轻轻收紧了。
“真的?”
“真的。”
秦颂安靠在他肩膀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说,“但我就是会想你。”
靳承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那就够了。”
秦颂安抬起头,看着他。
“够什么?”
“够我等的。”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凑过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靳承洲的眼睛亮了一瞬。
“颂安……”
秦颂安没说话,只是靠回他肩膀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亲他。
可能是因为他说“你别走”。
可能是因为他说“够我等的”。
也可能只是因为——
她就是想亲他。
第二天早上,秦颂安到公司的时候,楼下停着三辆车。
红色的跑车,沈渡的。
黑色的奔驰,谢凛的。
还有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她不认识。
沈渡和谢凛站在各自的车旁边,谁也没理谁。
看到秦颂安下车,两人同时动了。
“秦总!”沈渡跑过来,“今天是小笼包和豆花!”
“秦总。”谢凛走过来,“今天没带东西,就是来看看。”
秦颂安接过沈渡的早餐,看了谢凛一眼。
“那辆保时捷是谁的?”
谢凛挑了挑眉。
“不知道。”他说,“我刚来的时候就停在那儿了。”
话音刚落,保时捷的车门打开了。
温以宁从车里下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毛衣,外面是黑色的大衣,温和地笑着,走过来。
“颂安。”
沈渡和谢凛同时看向他。
沈渡先开口。
“你谁啊?”
温以宁看了他一眼。
“温以宁。”
沈渡愣了一下。
“温以宁?那个初恋?”
温以宁笑了笑。
“对。”
沈渡转头看向秦颂安。
“秦总,他……他怎么也来了?”
秦颂安没说话。
谢凛在旁边开口。
“温先生,昨天不是来过了吗?”
温以宁看着他。
“你是?”
“谢凛。”
温以宁点了点头。
“谢少,久仰。”
谢凛笑了笑。
“久仰就算了。”他说,“你今天是来送什么的?”
温以宁想了想。
“送我自己。”他说,“够吗?”
沈渡在旁边瞪大了眼睛。
“送自己?你……你这是耍赖!”
温以宁看着他。
“怎么?”
“你……你一个初恋,回来就说送自己,我们这些天天送早餐的怎么办?”
谢凛在旁边笑了。
“小朋友,他说得对。你这天天送早餐的,确实比不了送自己的。”
沈渡瞪着他。
“你还笑!你不也天天来?”
谢凛点点头。
“对,我也天天来。但我没送自己。”
他看了温以宁一眼。
“不过今天看了他,我觉得我该想想新招了。”
秦颂安站在旁边,看着这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一个送早餐的。
一个送自己的。
一个来看的。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行了,”她开口,“都看见了。可以走了。”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沈渡先开口。
“秦总,你选谁?”
谢凛在旁边笑。
“小朋友,她谁都不会选。”
温以宁看着秦颂安。
“颂安,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沈渡急了。
“我先约的!”
谢凛懒洋洋地说:“我没约,我就看看。”
秦颂安看着他们。
“都别约。”她说,“我今晚有事。”
她转身往楼里走。
身后传来三个人的声音。
“秦总!明天我还来!”
“秦总,我明天换新招。”
“颂安,明天见。”
秦颂安没回头。
电梯上升的时候,她想起靳承洲昨晚说的话。
“你别走。”
她忽然笑了。
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能说会道。
但只有那个在家里等她的,会说“你别走”。
电梯门开了。
她走出去,走进办公室。
窗外的黄浦江上,船来来往往。
她忽然觉得,今天好像也没那么烦了。
第二天早上,秦颂安到公司的时候,楼下已经停满了车。
红色的跑车,沈渡的。
黑色的奔驰,谢凛的。
银灰色的保时捷,温以宁的。
还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她没见过的。
沈渡靠在车门上,手里拎着早餐袋,看到秦颂安的车过来,眼睛一亮。但下一秒,他看到了旁边那辆保时捷,笑容僵在脸上。
“他怎么又来了?”
谢凛从奔驰里出来,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他看了温以宁一眼,又看了沈渡一眼,嘴角弯了弯。
“今天热闹了。”
温以宁从保时捷里下来,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束花——白玫瑰,简单素雅。
他朝秦颂安的方向点了点头。
秦颂安把车停好,推门下来。
三个人同时动了。
“秦总!”沈渡跑过来,把早餐袋举到她面前,“今天是小笼包和豆花!那家老字号,排了一个小时队!”
“颂安。”温以宁走过来,把花递给她,“早上路过花店,看到这个,觉得适合你。”
秦颂安接过花,看了一眼。
白玫瑰,十一支。
沈渡在旁边瞪大眼睛。
“花?你送花?你怎么能送花?”
温以宁看了他一眼。
“不能送吗?”
“当然不能!”沈渡急了,“我都只送早餐,你凭什么送花?”
谢凛在旁边笑出声来。
“小朋友,你这话说的,好像送早餐是专利似的。”
沈渡转头瞪他。
“你笑什么?你不也什么都没送?”
谢凛点点头。
“对,我什么都没送。”他看向秦颂安,“秦总,我今天就是来看看。看看这场面,值回票价。”
秦颂安看着这三个人,忽然有点想笑。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花,又看了一眼沈渡递过来的早餐。
“行了,”她说,“都看见了。可以走了。”
沈渡愣了一下。
“可是……”
“可是什么?”秦颂安看着他,“早餐我收了,花我也收了。你可以走了。”
沈渡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了温以宁一眼,又看了谢凛一眼,不甘心地转身往车上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回头。
“秦总!明天我还来!”
红色的跑车轰鸣着驶远。
谢凛看着那辆车消失,然后转头看向温以宁。
“温先生,”他说,“你这花送得挺讲究。白玫瑰,十一支,什么意思?”
温以宁笑了笑。
“一心一意。”
谢凛点点头。
“一心一意。不错。”他看向秦颂安,“秦总,你收过多少一心一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