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问，老婆今天分手了吗？》寝食易安

29、她开心，是因为她是秦颂安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秦颂安到公司的时候，楼下已经热闹起来了。
　　沈渡的红色跑车停在老位置，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拎着早餐袋。
　　谢凛的黑色奔驰停在另一边，他坐在车里，车窗半开着，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谁也没理谁。
　　看到秦颂安下车，两人同时动了。
　　“秦总！”沈渡跑过来，“今天是小笼包和豆花！”
　　“秦总。”谢凛从车里出来，懒洋洋地走过来，“今天没带东西，就是来看看。”
　　沈渡瞪着他。
　　“你没带东西来干什么？”
　　谢凛看了他一眼。
　　“来让秦总看看我。”他说，“看一眼就够了。”
　　沈渡愣了一下。
　　“你……你这什么逻辑？”
　　谢凛笑了笑。
　　“我的逻辑。”他说，“东西送多了，就不值钱了。不如让人记得脸。”
　　沈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秦颂安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懒得出奇。
　　她忽然想起昨晚傅云深说的话。
　　“你那几个小朋友知道了，明天又来公司闹。”
　　果然。
　　“行了，”她开口，“都看见了。可以走了。”
　　沈渡愣了一下。
　　“可是……”
　　“可是什么？”秦颂安看着他，“早餐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沈渡看了谢凛一眼，不甘心地转身走了。
　　红色的跑车轰鸣着驶远。
　　谢凛站在原地，看着她。
　　“秦总，”他说，“你今天看起来比昨天开心。”
　　秦颂安挑了挑眉。
　　“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他说，“眼睛比昨天亮。”
　　秦颂安没说话。
　　谢凛笑了笑。
　　“行，我看完了。走了。”
　　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车窗落下来，他探出头。
　　“秦总，明天我还来。”
　　黑色的奔驰驶远。
　　秦颂安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手机震了。
　　傅云深的消息：【昨晚睡得好吗？】
　　秦颂安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她把手机收起来，往楼里走。
　　电梯上升的时候，她想起昨晚傅云深说的话。
　　“你如果不开心，我一个人开心也没意思。”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些男人，一个个都想让她开心。
　　但她开不开心，从来不是为了他们。
　　她开心，是因为她今天有重要的会要开，有新的项目要谈，有几百号人等着她做决定。
　　她开心，是因为她是秦颂安。
　　不是因为他们。

　　电梯门打开，陆朝站在她办公室门口。
　　“等你半天了。”陆朝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有事跟你说。”
　　秦颂安推开门，走进去。
　　“什么事？”
　　陆朝跟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昨晚去哪儿了？”
　　秦颂安看了她一眼。
　　“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陆朝喝了口咖啡，“就是看你今天心情不错，猜猜是谁的功劳。”
　　秦颂安在她对面坐下。
　　“傅云深。”
　　陆朝挑了挑眉。
　　“又去了？”
　　“嗯。”
　　“怎么样？”
　　秦颂安想了想。
　　“还行。”
　　陆朝笑了。
　　“还行？就这？”
　　“就这。”秦颂安看着她，“不然呢？要我说什么？”
　　陆朝放下咖啡杯。
　　“颂安，”她说，“你最近有点不一样。”
　　秦颂安愣了一下。
　　“哪不一样？”
　　“以前你玩归玩，从来不往心里去。”陆朝看着她，“现在呢？”
　　秦颂安没说话。
　　陆朝继续说：“傅云深也好，沈渡也好，谢凛也好。以前你只管玩，玩完就忘。现在你开始想了。”
　　秦颂安挑了挑眉。
　　“想什么？”
　　“想他们。”陆朝说，“想谁更好，想谁更用心，想谁更让你开心。”
　　秦颂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所以呢？”
　　陆朝看着她，目光认真。
　　“所以，”她说，“别想太多。”
　　秦颂安愣了一下。
　　“什么？”
　　“别想太多。”陆朝重复了一遍，“你是秦颂安。你是秦氏科技的老板。你有公司要管，有项目要做，有几百号人要养活。男人，是锦上添花。”
　　秦颂安没说话。
　　陆朝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傅云深很好。沈渡很好。谢凛很好。靳承洲也很好。”她说，“但他们再好，也是添头。你不是为了他们活的。”
　　秦颂安看着她，忽然笑了。
　　“陆朝，”她说，“你是我妈吗？”
　　陆朝也笑了。
　　“我是你闺蜜。”她说，“闺蜜就是用来提醒你别犯傻的。”
　　秦颂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黄浦江上，船来来往往。
　　她想起外婆的话，想起妈妈的话，想起陆朝的话。
　　她们说的都对。
　　男人是锦上添花。
　　她才是那匹锦。
　　“知道了。”她说。
　　陆朝点点头。
　　“行了，我走了。下午开会别迟到。”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颂安。”
　　“嗯？”
　　“傅云深那个人，”她没回头，“挺好的。但再好，也是外人。”
　　门关上了。
　　秦颂安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门。
　　外人。
　　对。
　　他们都是外人。
　　靳承洲也是外人。
　　结婚三年，他还是外人。
　　不是他不好。
　　是她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自己人”。
　　只有她自己。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想起昨晚傅云深问的那句话。
　　“你开心吗？”
　　开心。
　　因为她今天有重要的会要开。
　　因为她有新项目要谈。
　　因为她是秦颂安。
　　这就够了。
　　傅云深的下一次邀约，是在三天后。
　　这次他没打电话，直接来了公司。
　　秦颂安正在开视频会，楚南敲门进来，在她耳边低声说：“傅总在楼下，说有事找您。”
　　秦颂安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让他等着。”
　　视频会继续。华东区的负责人又在跟她绕预算的事，她已经听出对方话里的水分，一个一个点回去。二十分钟后，会开完了，对方终于松口答应缩减百分之十五。
　　秦颂安挂了视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楚南又敲门进来。
　　“傅总还在等。”
　　秦颂安挑了挑眉。
　　“二十分钟，他没走？”
　　“没走。”楚南顿了顿，“在大厅坐着，喝了两杯咖啡了。”
　　秦颂安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大厅里，傅云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低头看。阳光从玻璃幕墙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
　　他看起来很有耐心。
　　“让他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