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问，老婆今天分手了吗？》寝食易安

27、“那去我家？”“走” 秦颂安想了

　　秦颂安想了想。
　　“没赢。”她说，“傅云深来了，他们就停了。”
　　靳承洲看着她。
　　“你什么感觉？”
　　秦颂安想了想。
　　“热闹。”她说，“挺热闹的。”
　　靳承洲没说话。
　　秦颂安看着他。
　　“你怎么不问别的？”
　　靳承洲问：“问什么？”
　　“问我喜欢哪个。”
　　靳承洲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你喜欢谁，你自己会知道。不用我问。”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太闷了。
　　但她没有像之前一样靠在他肩膀上。
　　她站起来。
　　“我去洗澡了。”
　　靳承洲点点头。
　　“好。”
　　秦颂安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
　　“靳承洲。”
　　“嗯？”
　　“我今天没有想找你。”
　　靳承洲看着她。
　　“我知道。”
　　秦颂安愣了一下。
　　“你知道？”
　　“对。”他说，“你今天看我的时候，眼睛没弯。”
　　秦颂安愣住了。
　　眼睛没弯？
　　谢凛也说她的眼睛会弯。
　　靳承洲居然也看出来了？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靳承洲笑了笑。
　　“我一直在看你。”他说，“你什么样子，我都知道。”
　　秦颂安站在门口，看着他。
　　客厅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温温柔柔的。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比她自己还了解她。
　　但她没有走过去。
　　她推开门，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时候，她听见身后那声轻轻的“晚安”。
　　和每晚一样。
　　但今晚，她没回。
　　傅云深的邀约来得比预期晚了两天。
　　那天下午秦颂安刚开完一个冗长的供应链会议，回到办公室就看见手机上有条未读消息。
　　【傅云深】：新方案看完了吗？
　　秦颂安靠在椅背上，回了一个字：【嗯。】
　　三秒后，电话打进来了。
　　“看完了怎么不说一声？”傅云深的声音隔着电话，带着点笑意，“我一直在等。”
　　秦颂安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等什么？”
　　“等你告诉我哪里要改。”
　　“没要改的。”她说，“做得挺好。”
　　傅云深沉默了一秒。
　　“这是夸我？”
　　“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那我能不能用这个‘做得挺好’，换一个约会？”
　　秦颂安挑了挑眉。
　　“什么约会？”
　　“吃饭。”他说，“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什么？”
　　“然后看你愿不愿意去我家。”
　　秦颂安握着手机，愣了一秒。
　　傅云深这个人，向来不紧不慢，说话滴水不漏。今天这是——
　　“傅云深，”她说，“你这是约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傅云深笑了。
　　“秦总，”他说，“你能不能委婉一点？”
　　“不能。”
　　“那……是。”他承认了，“我想见你。吃饭，聊天，然后如果你愿意，就做点别的。”
　　秦颂安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距离上次在他家，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他们见过很多次——开会、送文件、偶遇。但都是公事公办的距离，连手都没碰过。
　　她以为他在等。
　　等她想清楚，等她做决定，等她往前走。
　　原来他也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傅云深，”她开口，“你怎么现在才说？”
　　傅云深想了想。
　　“因为之前不敢。”
　　“现在敢了？”
　　“现在……”他顿了顿，“现在有点怕，但还是说了。”
　　秦颂安笑了。
　　“怕什么？”
　　“怕你说不。”他说，“怕你觉得我太急。怕你身边那几个人知道了，又来闹。”
　　秦颂安没说话。
　　傅云深继续说：“但我今天忽然想，如果我一直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
　　“为什么忽然这么想？”
　　“因为谢凛。”他说，“他那种人，看着懒，其实比谁都精。他要是真追你，我不动，就输了。”
　　秦颂安挑了挑眉。
　　“你们男人，都这么喜欢比？”
　　“不是喜欢比。”他说，“是不想输。”
　　秦颂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什么时候？”
　　傅云深愣了一下。
　　“什么？”
　　“吃饭，什么时候？”
　　傅云深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一点。
　　“明天晚上？我来接你。”
　　“不用。”秦颂安说，“地址发我，我自己去。”
　　“好。”
　　挂了电话，秦颂安把手机扔在桌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
　　可能是因为傅云深的语气里带着点紧张——那种成年人很少表现出来的紧张。
　　也可能是因为，她也想见他了。
　　但更可能的是——她想看看，自己到底能从这段关系里得到什么。

　　第二天晚上七点，秦颂安准时出现在傅云深发来的地址。
　　是一家法餐厅，藏在老法租界的梧桐树后面，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暖黄色的灯。
　　傅云深已经在门口等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外面是黑色的休闲西装，比平时正式一点，又不显得刻意。
　　看到她下车，他走过来。
　　“来了？”
　　“嗯。”
　　两人走进去。
　　餐厅不大，只有六张桌子，今晚包场了，只有他们两个人。
　　秦颂安看了傅云深一眼。
　　“你包的？”
　　“嗯。”
　　“有钱烧的？”
　　傅云深笑了。
　　“不是。”他说，“是不想被人看见。”
　　秦颂安挑了挑眉。
　　“怕什么？”
　　“怕你那几个小朋友知道了，明天又来公司闹。”
　　秦颂安笑了。
　　“傅云深，”她说，“你还挺会替我省事。”
　　“应该的。”
　　菜是一道一道上的，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傅云深没怎么吃，一直在看她。
　　秦颂安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看什么？”
　　“看你。”他说，“很久没这么看过了。”
　　秦颂安放下刀叉。
　　“傅云深，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傅云深看着她，目光认真。
　　“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这一个月，”他说，“你有没有想过我？”
　　秦颂安愣了一下。
　　想过吗？
　　好像有。
　　开会走神的时候，会想起他切菜的笃笃声。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会想起他站在厨房门口的背影。
　　看到谢凛送东西的时候，会想起他送的那本《面纱》。
　　但她从来没认真想过，这算不算“想”。
　　“想过。”她说。
　　傅云深的目光亮了一瞬。
　　“真的？”
　　“真的。”
　　“那……”他顿了顿，“你想我什么？”
　　秦颂安想了想。
　　“想你做饭。”她说，“想你送的书。想你那天下楼接我的时候，站在电梯口的样子。”
　　傅云深听着，嘴角慢慢弯起来。
　　“秦颂安，”他第一次没叫她“秦总”，“你知道吗，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会弯。”
　　秦颂安愣了一下。
　　又来了。
　　谢凛说她的眼睛会弯，靳承洲也说她的眼睛会弯。
　　她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呢？”她问。
　　傅云深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
　　“吃完了吗？”
　　秦颂安看着他的手。
　　“吃完了。”
　　“那去我家？”
　　秦颂安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暖色的边。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去他家那天，阳光也是这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色。
　　她握住他的手。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