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问，老婆今天分手了吗？》寝食易安

26、谁赢了 这次是傅云

　　这次是傅云深。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大厅里站着的人，脚步顿了一下。
　　沈渡和谢凛都在。
　　谢凛还没走出去，正站在门口，和傅云深打了个照面。
　　三个人，三个方向。
　　秦颂安站在中间，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眼熟。
　　傅云深先开口。
　　“谢少，又见面了。”
　　谢凛点点头。
　　“傅总，巧。”
　　沈渡在旁边插嘴。
　　“你们认识？”
　　谢凛看了他一眼。
　　“见过。”
　　傅云深也看了他一眼。
　　“见过一次。”
　　沈渡的表情复杂起来。
　　“你们俩都认识秦总，现在又互相认识——那我呢？”
　　谢凛和傅云深同时看向他。
　　谢凛先开口。
　　“你？”
　　傅云深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沈渡被这两个人看得有点发毛。
　　“怎么了？我怎么了？”
　　谢凛收回视线。
　　“没事。”他说，“你继续送你的早餐。”
　　他推门出去了。
　　沈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转头看向傅云深。
　　“傅总，”他说，“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傅云深举起手里的文件。
　　“送东西。”
　　“送什么？”
　　“项目资料。”
　　沈渡眼睛一亮。
　　“那你送完就走？”
　　傅云深看了他一眼。
　　“不一定。”
　　沈渡的表情又垮了。
　　他看向秦颂安。
　　“秦总，你办公室今天是不是太挤了？”
　　秦颂安笑了。
　　“还好。”她说，“你俩都在，热闹。”
　　沈渡愣了一下。
　　“热闹？你觉得热闹？”
　　“对。”秦颂安说，“比一个人有意思。”
　　沈渡看着她，不知道这话是夸他还是损他。
　　傅云深走过来。
　　“秦总，方便上去吗？”
　　秦颂安点点头。
　　“走吧。”
　　她往电梯走。
　　沈渡在后面喊：“秦总，那我呢？”
　　秦颂安没回头。
　　“你愿意等就等，不愿意就回去。”
　　电梯门开了，她和傅云深走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她看见沈渡还站在原地，手里拎着那两袋已经凉了的咖啡和蛋糕。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
　　傅云深看着电梯门上秦颂安的倒影。
　　“那个谢凛，今天又来了？”
　　“嗯。”
　　“送什么？”
　　“桂花糕。”
　　傅云深沉默了一秒。
　　“他挺用心。”
　　秦颂安转头看他。
　　“你呢？你今天送什么？”
　　傅云深举起手里的文件。
　　“这个。”
　　秦颂安接过来翻了翻。
　　确实是项目资料，但有几页是她没见过的。
　　“这是什么？”
　　“新方案。”傅云深说，“我觉得之前的可以优化，就改了一版。”
　　秦颂安看了他一眼。
　　“你改的？”
　　“对。”
　　“花了多久？”
　　傅云深想了想。
　　“三天。”
　　秦颂安没说话。
　　三天。
　　谢凛三天送了两样东西，傅云深三天做了一版新方案。
　　方式不一样，但都用了心。
　　电梯到了。
　　两人走进办公室，秦颂安把文件放在桌上。
　　“傅云深，”她说，“你累不累？”
　　傅云深愣了一下。
　　“什么？”
　　“做这些。”她指了指文件，“改方案，做新版本。累不累？”
　　傅云深想了想。
　　“不累。”他说，“我喜欢做这个。”
　　秦颂安看着他。
　　“那你喜欢我，累不累？”
　　傅云深的目光动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秦总，”他说，“你今天怎么老问这种问题？”
　　秦颂安靠在椅背上。
　　“因为我想知道。”
　　傅云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喜欢你不累。”
　　“真的？”
　　“真的。”他看着她，“累的是等。”
　　秦颂安没说话。
　　她知道傅云深在等。
　　等她想清楚，等她做决定，等她往前走一步。
　　但他从来不催，从来不问，从来不说。
　　就只是等。
　　“傅云深，”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不等了？”
　　傅云深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她看着他，“不等了。换个人，换个事，换个方向。”
　　傅云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想过。”
　　秦颂安挑了挑眉。
　　“然后呢？”
　　“然后，”他笑了笑，“没换成。”
　　秦颂安看着他。
　　“为什么？”
　　傅云深想了想。
　　“因为，”他说，“我试过不等。试了三天，第四天又回来了。”
　　秦颂安愣住了。
　　“三天？”
　　“对。”他看着她，“就是你没回我消息的那三天。我想，算了，不等了。但第四天，我又给你发了消息。”
　　秦颂安想起来了。
　　是有那么几天，她没回他消息。
　　但那几天她在忙什么，已经忘了。
　　“傅云深，”她说，“你这个人，真的……”
　　“真的什么？”
　　“真的傻。”
　　傅云深笑了。
　　“我知道。”他说，“但改不了。”

　　傅云深走后，秦颂安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她看着桌上那叠新方案，看着谢凛送的桂花糕，想着沈渡在大厅里拎着凉了的咖啡的样子。
　　她不知道到底谁更能讨她欢心。
　　但她知道，她不想选。
　　不是选不出来，是不想选。
　　为什么一定要选？
　　为什么不能就这样？
　　手机震了。
　　谢凛的消息：【秦总，明天还来吗？】
　　秦颂安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她回：【来干什么？】
　　谢凛秒回：【来让你觉得有意思。】
　　秦颂安挑了挑眉。
　　【秦颂安】：你怎么知道我觉得你有意思？
　　【谢凛】：因为你看我的时候，眼睛会弯一下。
　　秦颂安愣住了。
　　她看他的时候，眼睛会弯？
　　她自己都不知道。
　　又一条消息进来，这次是沈渡。
　　【沈渡】：秦总，明天我送小笼包，你等着！
　　秦颂安看着这两条消息，一个说“让你觉得有意思”，一个说“你等着”。
　　她忽然觉得，今天这日子，确实挺热闹的。
　　手机又震了。
　　傅云深的消息：【新方案你看完告诉我，我再改。】
　　秦颂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她一个一个回了。
　　给谢凛：【明天看情况。】
　　给沈渡：【不用等。】
　　给傅云深：【好。】

　　晚上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
　　靳承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已经看到最后一章了。
　　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笑了笑。
　　“回来了？”
　　秦颂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嗯。”
　　“今天怎么样？”
　　秦颂安想了想。
　　“今天三个人都来了。”
　　靳承洲的手顿了一下。
　　“都来了？”
　　“对。”她说，“谢凛在楼下蹲点，沈渡来送咖啡，傅云深来送方案。”
　　靳承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然后呢？”
　　“然后，”秦颂安说，“谢凛和沈渡在大厅吵了一架。”
　　靳承洲挑了挑眉。
　　“吵什么？”
　　“吵谁追得对。”
　　靳承洲笑了。
　　“然后谁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