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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刚好 秦颂安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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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颂安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谢少,”她说,“你知道我结婚了吗?”
“知道。”
“知道还问?”
谢凛看着她,目光认真了一秒。
“秦总,”他说,“结婚和谈恋爱是两回事。你结婚,不代表不能被人追。”
秦颂安挑了挑眉。
“你这是歪理。”
“歪理也是理。”他笑了笑,“再说了,你那位先生,我听说过。他追你的时候……”
他顿了一下,没说完。
秦颂安看着他。
“他追我的时候怎么了?”
谢凛想了想。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他能追到,我也能试试。”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谢凛,说话滴水不漏,但每句话都像在试探。
“谢少,”她说,“你今天刚认识我。”
“对。”
“第一次见面就说要追我?”
“对。”
“不觉得太快了?”
谢凛想了想。
“有点快。”他说,“但我这人就这样。想做的事,不想等。”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想起另一个人。
沈渡也是这样的。想做什么就做,想说什么就说,从不犹豫。
但沈渡是热情,谢凛是……
是笃定。
他好像知道自己要什么,也好像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秦总,”谢凛开口,“我知道你现在身边人不少。沈家那个小朋友,还有做芯片的傅云深,对吧?”
秦颂安挑了挑眉。
“你调查我?”
“不用调查。”他笑了笑,“城里就这么大,谁追谁,大家心里都有数。”
秦颂安没说话。
“我不急。”他继续说,“你先跟他们玩着。玩累了,想换个人试试,随时找我。”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笑了。
“谢少,”她说,“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在等我。”
谢凛想了想。
“也可以这么说。”他说,“但不是在等你。是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你转身的机会。”他看着她,“你这种人,不会一直停在一个地方。你迟早要走的。到时候,我希望你走的方向,有我在。”
秦颂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谢凛,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谢凛笑了。
“那秦总,”他说,“我们算认识了吗?”
“算。”
“那下次见面,我可以叫你颂安吗?”
秦颂安看着他。
“不可以。”
谢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秦总。”他说,“秦总就秦总。反正叫什么都一样。”
他往后退了一步。
“秦总,今晚很开心。下次见。”
他转身走了。
秦颂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懒散的步伐,随意的姿态,像是走在自家后花园。
她忽然想起刚才他说的一句话。
“你这种人,不会一直停在一个地方。”
他说得对。
但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想往哪里走。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客厅的灯亮着,靳承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情人》,已经看了大半。
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笑了笑。
“回来了?”
秦颂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嗯。”
“拍卖会怎么样?”
秦颂安想了想。
“还行。”她说,“买了个东西。”
靳承洲看着她。
“买到什么了?”
“一幅明代的字画。外婆喜欢的那个类型的。”
靳承洲点点头。
“那挺好的。”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说:“今天遇到一个人。”
靳承洲的手顿了一下。
“谁?”
“谢凛。谢建国的儿子。”
靳承洲沉默了一秒。
“他怎么了?”
“没怎么。”秦颂安靠在他肩膀上,“就是认识了。”
靳承洲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问:“他追你了?”
秦颂安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说,“你身边出现的人,不是追你的,就是想追你的。”
秦颂安笑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会不会被追走?”
靳承洲想了想。
“不问。”他说。
“为什么?”
“因为,”他低头看着她,“你不会。”
秦颂安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靳承洲看着她,目光认真。
“因为,”他说,“你还没想清楚。”
秦颂安没说话。
靳承洲说得对。
她确实还没想清楚。
傅云深、沈渡、现在又来了个谢凛。
三个人,三种方式。
……
她靠在靳承洲肩膀上,闭上眼睛。
“靳承洲。”
“嗯?”
“你说,我要是永远都想不清楚呢?”
靳承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那就永远别想清楚。”
秦颂安睁开眼,看着他。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看着她,“你什么样,我都接着。”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她伸手,抱住他。
“让我待一会儿。”她说。
靳承洲轻轻抱住她。
“好。”
客厅里安静极了。
窗外,这座城市的夜色越来越深。
远处,还有一个人在等,一个人在追,一个人在看着她的方向。
但她靠在靳承洲肩膀上,忽然觉得,这里也挺好的。
至少这里不用想。
至少这里有人接着。
谢凛的出现,在秦颂安的生活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涟漪不大,但确实有了。
第二天早上,秦颂安到公司的时候,楚南已经在门口等了。
“秦总,早。”他把咖啡递过来,“谢氏那边派人送了东西过来。”
秦颂安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什么东西?”
“一幅画。”楚南的表情有点微妙,“说是谢少昨晚拍的那套翡翠,附赠的。”
秦颂安挑了挑眉。
“附赠的?”
“对。”楚南顿了顿,“送东西的人说,谢少觉得那幅画放在家里太素,配不上他妈的翡翠,不如送给懂的人。”
秦颂安推门进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幅山水画——不是昨晚那幅明代的,是另一幅,看落款是清代的,画得不错,但算不上顶级。
旁边还有一张便签,上面只有一行字:
【听说秦总喜欢字画,正好家里多了一幅。——谢凛】
秦颂安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
“正好家里多了一幅”。这话说得,像是随手送的,不值一提。
但能让她楚南专门提一句“派人送了东西过来”的,肯定不是随便送的。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陆朝。
【秦颂安】:这人什么路数?
陆朝秒回:【谢凛?他找你干什么?】
【秦颂安】:送画。
【陆朝】:???
【陆朝】:他追你?
【秦颂安】:昨晚刚认识。
【陆朝】:那他这是先下手为强。
【秦颂安】:怎么说?
【陆朝】:你不知道?谢凛这人,出了名的懒。他追人从来不追,都是先送东西,然后等着对方来找他。
秦颂安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秒。
【秦颂安】:等着对方来找他?
【陆朝】:对。他有个理论,说追人太累,不如让人来追他。所以他送东西都是送那种“刚好”的——刚好你喜欢的,刚好你需要的,刚好你想要的。送完就不吭声了,等着你主动找他。
秦颂安看着桌上那幅画,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刚好她喜欢字画。
刚好她昨晚拍了一幅明代的。
刚好他“正好”多了一幅清代的。
“刚好”得也太巧了。
她把画收起来,放回锦盒里。
“楚南。”
“在。”
“把这幅画收好,放到会客室去。”
楚南愣了一下。
“会客室?”
“对。”秦颂安笑了笑,“等着人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