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你在分析我? 三天后,谢 ...
-
三天后,谢凛的电话打进来了。
“秦总,”他的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我那幅画,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
“喜欢吗?”
秦颂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谢少,”她说,“你送画,怎么不送那幅昨晚拍的?”
谢凛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秦总果然聪明。”他说,“那幅太贵了,送不起。”
秦颂安挑了挑眉。
“那幅八百万,这幅最多两百万。谢少这是在省预算?”
“对。”谢凛的语气坦然得很,“我妈那套翡翠把我榨干了,剩下的钱只够买这幅。但我想送,所以就送了。”
秦颂安没说话。
“秦总,”谢凛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这人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在算计什么。”
他顿了顿。
“我可以告诉你,是。我就是故意的。我想认识你,所以送画。但我没算计什么,就是想让你记得我。”
秦颂安笑了。
“谢少,”她说,“你这个人,说话倒是直接。”
“对你这种人,”他说,“不直接不行。你太聪明,拐弯抹角只会让你觉得无聊。”
秦颂安愣了一下。
这话,傅云深也说过。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她问。
谢凛想了想。
“想请你吃饭。”他说,“就我们俩,不谈别的,就吃饭。”
秦颂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好。”
吃饭的地方是谢凛选的,一家藏在老洋房里的私房菜,只有四张桌子,需要提前半个月预约。
但谢凛只用了一天就约到了。
秦颂安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等了。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T恤,比拍卖会那天正式一点,但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
“秦总,请。”
包厢不大,窗户对着一个小花园,秋天的阳光照进来,暖暖的。
菜是一道一道上的,每一道都不多,但做得精细。谢凛没怎么谈自己,反而一直在问秦颂安——问她公司的事,问她做过的项目,问她最近在看的书。
秦颂安一一答了,但不多说。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
“谢少,”她说,“你今天约我,就是为了聊天?”
谢凛也放下筷子。
“对。”他说,“就是为了聊天。”
“聊什么?”
“聊你。”他看着她,“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秦颂安挑了挑眉。
“然后呢?”
“然后,”他想了想,“然后看情况。”
秦颂安笑了。
“看什么情况?”
“看你是我想的那种人,还是另一种人。”他顿了顿,“如果是我想的那种,我就继续追。如果不是,我就换个方式。”
秦颂安看着他。
“你想的是什么样的人?”
谢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想的,是那种不会停下来的人。”
秦颂安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看着她,“你这样的人,不会满足于一种生活。你现在有公司,有项目,有家庭,有追求者——但你不满足。”
秦颂安没说话。
“我见过很多像你的人。”他继续说,“男人女人都有。他们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但得到之后,他们发现,还是不够。”
他顿了顿。
“你也是这样,对吗?”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深。
“谢凛,”她说,“你这是在分析我?”
“对。”他笑了笑,“不介意吧?”
秦颂安没说话。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说得对,”她说,“我不满足。但我不满足的不是生活,是我自己。”
谢凛的目光亮了一瞬。
“怎么说?”
秦颂安放下茶杯。
“我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她说,“从小到大,我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要成绩,要公司,要成功。但现在,我有了这些,反而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
谢凛听着,没说话。
“你刚才说,我不会停下来,”她继续说,“对。但我也不知道往哪走。”
谢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那就不用知道。”
秦颂安愣了一下。
“什么?”
“不用知道往哪走。”他看着她,“你只要往前走就行。方向会慢慢清楚的。”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谢凛,”她说,“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谢凛笑了。
“这是夸我吗?”
“是。”
“那就好。”他端起茶杯,“秦总,今天这顿饭,我吃得挺开心。”
秦颂安也端起茶杯。
“我也是。”
吃完饭出来,谢凛送她到车边。
“秦总,”他说,“下次还约你,行吗?”
秦颂安看着他。
“约我干什么?”
“还是吃饭。”他说,“聊天也行。反正就是想见你。”
秦颂安想了想。
“行。”
谢凛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那就这么说定了。”
秦颂安坐进车里,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他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目送她离开。
和傅云深一样,和靳承洲不一样。
靳承洲从来不送她到车边。他只在门口等,只在厨房里等,只在客厅里等。
傅云深是每次都会送,每次都会目送她离开。
谢凛也是。
但谢凛的目光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是什么,秦颂安说不上来。
回到公司的时候,楚南已经在门口等了。
“秦总,”他的表情有点微妙,“沈渡在您办公室。”
秦颂安愣了一下。
“他怎么上来的?”
“他说是您弟弟。”楚南顿了顿,“保安拦不住。”
秦颂安按了按太阳穴。
推门进去,沈渡正坐在她的椅子上,转来转去。
看到她进来,他蹭地站起来。
“秦总!你终于回来了!”
秦颂安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来干什么?”
沈渡凑过来。
“听说你今天和谢凛吃饭了?”
秦颂安挑了挑眉。
“你怎么知道?”
“城里都传遍了。”沈渡的表情有点委屈,“谢凛那个懒鬼,居然主动约人吃饭,还约到了你。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吗?”
秦颂安看着他。
“怎么说?”
“说,”沈渡顿了顿,“说秦总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秦颂安笑了。
“然后呢?”
“然后?”沈渡瞪大眼睛,“然后我就不开心啊!我才走了两个月,回来就多了一个傅云深,现在又多了一个谢凛。再过几个月,是不是要组个足球队了?”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小朋友真的很好笑。
“沈渡,”她说,“你这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