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问，老婆今天分手了吗？》寝食易安

20、认识了，然后……我可以追你了吗？ 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岁，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T恤，没打领带。头发有点乱，像是随便抓了两把就出门了。但那张脸长得很好看，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一点痞气。
　　他旁边坐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应该是拍卖行的工作人员，正在给他介绍什么。
　　但他好像没在听。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散漫地扫着全场，扫到秦颂安这边的时候，停了一秒。
　　然后他挑了挑眉。
　　秦颂安收回视线。
　　玉雕最后以两百六十万成交，那个懒洋洋的男人举了两次牌，然后就不举了。
　　秦颂安没在意。
　　第六件拍品是一幅油画，现代派的，秦颂安觉得一般。
　　第七件是一套翡翠首饰，起拍价四百万。秦颂安正准备喝口水，忽然听见有人叫价。
　　“五百万。”
　　还是那个懒洋洋的声音。
　　秦颂安转头看去。
　　那个男人还是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举着牌。
　　他旁边的女人正在小声说什么，但他只是点了点头，没回头。
　　秦颂安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这个人，明明坐在9号桌——比她还靠后的位置——但那股子懒散劲儿，像是在自己家客厅。
　　“五百五十万。”另一个方向有人叫价。
　　“六百万。”懒洋洋的声音，还是一样懒。
　　“六百二十万。”
　　“七百万。”
　　全场安静了一秒。
　　秦颂安看着那个方向，忽然发现那个男人正看着她。
　　不是看她有没有在看他，就是正对着她，目光懒懒的，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秦颂安挑了挑眉。
　　那男人也挑了挑眉。
　　然后他收回视线，继续叫价。
　　最后那套翡翠首饰以八百二十万成交，被他拿下了。
　　秦颂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有点意思。

　　拍卖会中场休息的时候，秦颂安去了一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是9号桌那个男人。
　　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杯香槟，看到她出来，笑了一下。
　　“秦总，好巧。”
　　秦颂安停住脚步。
　　“你认识我？”
　　“城里谁不认识秦总？”他站直身子，走过来，“科技圈最年轻的女总裁，秦氏科技的掌门人。我要是说不认识，那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秦颂安看着他。
　　走近了看，他比刚才在灯光下更好看一点。五官确实深邃，但又不显得凌厉，眉眼间那点痞气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轻浮，反而有点……
　　有点让人想多看两眼。
　　“你是？”她问。
　　男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意外。
　　“秦总不认识我？”
　　“不认识。”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手。
　　“谢凛。”他说，“谢氏集团的谢，凛冽的凛。”
　　秦颂安握住他的手。
　　“谢氏集团？”她想了想，“做能源的那个谢氏？”
　　“对。”谢凛收回手，“我爸是谢建国。”
　　秦颂安挑了挑眉。
　　谢建国。
　　城里老牌富豪之一，做能源起家，这几年又涉足了地产和金融。谢氏虽然不如秦氏，但也是实打实的老钱。
　　“谢少今天一个人来的？”她问。
　　“对。”谢凛晃了晃手里的香槟，“家里让我来见见世面，顺便买点东西回去交差。”
　　秦颂安看了他一眼。
　　“买那套翡翠？”
　　谢凛笑了。
　　“那是我妈要的。”他说，“她说今年生日想要套老的，我正好碰上了。”
　　秦颂安点点头，没再问。
　　她准备走。
　　“秦总，”谢凛在身后叫住她，“刚才在拍卖会上，我看你一直没举牌。”
　　秦颂安回头看他。
　　“怎么？”
　　“没什么。”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就是想问问，秦总今天是来看东西的，还是来看人的？”
　　秦颂安挑了挑眉。
　　“看人的怎么说？”
　　“看人的话，”他笑了笑，“那我可能就是你来看的那个人。”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笑了。
　　“谢少，”她说，“你一直都这么自信吗？”
　　谢凛想了想。
　　“不自信。”他说，“但看见秦总，就突然想试试。”
　　秦颂安没说话。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下半场拍卖会，秦颂安明显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9号桌那个位置，谢凛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靠在椅背上，但目光时不时飘过来。
　　和她对上，就笑一下。
　　秦颂安收回视线，当没看见。
　　最后一件拍品是明代的一幅字画，起拍价八百万。秦颂安本来没想举牌，但忽然想起外婆生前喜欢收藏字画，家里还缺一幅明代的。
　　她举了牌。
　　“八百五十万。”
　　“九百万。”另一个声音。
　　“九百五十万。”秦颂安。
　　“一千万。”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秦颂安转头看去，是6号桌的一个中年人。
　　她收回视线，继续举牌。
　　“一千一百万。”
　　“一千二百万。”中年人。
　　“一千五百万。”秦颂安直接加了三百万。
　　全场安静了一秒。
　　那个中年人看了她一眼，没再举牌。
　　“一千五百万一次。一千五百万两次。一千五百万三次。成交！”
　　秦颂安放下牌。
　　旁边的侍者凑过来，低声说：“秦总，恭喜。”
　　秦颂安点点头，没说话。
　　拍卖会结束的时候，她站起来准备走。
　　谢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
　　“秦总，”他说，“刚才那幅画，本来我也想拍的。”
　　秦颂安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拍？”
　　“因为没钱了。”他笑了笑，“刚才那套翡翠把我预算花光了。”
　　秦颂安挑了挑眉。
　　“谢少也会有预算？”
　　谢凛认真地点了点头。
　　“有。我爸给划的，花超了自己补。”他叹了口气，“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已经没了。”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谢凛，和沈渡有点像，又不太一样。
　　沈渡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热情，想什么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带脑子。
　　谢凛不一样。
　　他懒，但他不傻。他笑着说话，但你不知道他笑里藏着什么。
　　“谢少，”她说，“你找我有事？”
　　谢凛想了想。
　　“没事。”他说，“就是想认识一下。”
　　“现在认识了。”
　　“对。”他点点头，“认识了。然后呢？”
　　秦颂安看着他。
　　“然后什么？”
　　“然后，”他歪着头，“我可以追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