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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 那天下午, ...

  •   那天下午,秦颂安正在看书,手机震了。
      沈渡的消息:【秦总,那个傅云深什么来头?】
      秦颂安没回。
      又一条:【他是不是天天往你那边跑?】
      还是没回。
      第三条:【我今天输了,明天一定赢他。】
      秦颂安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这个小朋友真的有点意思。
      她回了一句:【你们俩比赛呢?】
      沈渡秒回:【对!】
      秦颂安:【奖品是什么?】
      沈渡:【你。】
      秦颂安看着这个字,愣了两秒。
      然后她回:【我不是奖品。】
      沈渡:【我知道。但赢了的人,可以多看你一眼。】
      秦颂安没再回。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书。
      但脑子里却想起另一个人的话。
      “你不用选。”
      靳承洲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杯温水。
      她忽然放下书,靠在椅背上。
      窗外,黄浦江上的船来来往往。
      她想起外婆说过的话。
      “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自己。男人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她一直觉得这句话是对的。
      但现在她忽然有点不确定。
      如果锦上添花的人太多,那这匹锦,还是原来的锦吗?
      她不知道。
      手机又震了。
      靳承洲的消息:【今晚回来吗?做了你爱吃的。】
      秦颂安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她回:【回来。】

      晚上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靳承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局外人》,已经看完了,换成了一本新书——《情人》。
      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笑了笑。
      “回来了?”
      秦颂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靳承洲。”
      “嗯?”
      “今天早上,沈渡和傅云深都在楼下等我。”
      靳承洲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嗯。”
      “你不想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想。”他看着她,“你说。”
      “沈渡送早餐,傅云深送书。”
      靳承洲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那我呢?”
      秦颂安愣了一下。
      “什么?”
      “我送什么?”他问,“你每天回来,我都在。这是不是也是一种送?”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靳承洲每天都在,每天都在等,每天都在做饭,每天都在亮着灯。
      这算送什么?
      送陪伴?
      送安心?
      还是送他自己?
      “靳承洲,”她说,“你送的是你自己。”
      靳承洲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温柔。
      “那我送得怎么样?”
      秦颂安想了想。
      “还行。”她说。
      靳承洲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光。
      “那就好。”他说。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她靠回他肩膀上。
      “靳承洲。”
      “嗯?”
      “你别学他们。”
      靳承洲愣了一下。
      “学什么?”
      “学他们送东西。”她说,“你这样就挺好。”
      靳承洲没说话。
      但她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收紧了。
      客厅里安静极了。
      窗外,夜色很深。
      她忽然觉得,这个她从来没认真看过的人,可能真的比她想的重要。

      九月的最后一个周末,秦颂安收到一份请柬。
      秋拍慈善夜,主办方是城里那家开了快一百年的拍卖行。请柬做得很讲究,烫金的字,压在厚实的卡纸上,角落里有手写的座位号——7号桌,靠前,但不在最中间。
      “今年怎么不是1号桌了?”秦颂安把请柬扔给楚南,“我记得外婆在的时候,秦家年年都是1号。”
      楚南接过来看了一眼。
      “今年1号桌给了周家。”他顿了顿,“周家老三最近搭上了几条线,风头正劲。”
      秦颂安挑了挑眉。
      “行吧。”她说,“7号就7号,正好清净。”
      她没把这事放心上。拍卖会年年有,今年不过换了个位置而已。
      但陆朝不这么想。
      “周家?”她端着咖啡靠在秦颂安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脸玩味,“就那个暴发户周家?他爹三年前还在给秦氏做分包商,现在敢坐1号桌了?”
      秦颂安头也没抬。
      “位置而已。”
      “不是位置的问题。”陆朝坐直了,“这是信号。有人在试探秦氏的底。”
      秦颂安终于抬起头。
      “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陆朝看着她,“颂安,你最近是不是太放松了?”
      秦颂安愣了一下。
      “放松?”
      “对。”陆朝的目光有点意味深长,“你以前这种事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居然跟我说‘想多了’。”
      秦颂安沉默了几秒。
      她忽然意识到,陆朝说得对。
      她最近确实不太一样。
      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了。靳承洲、傅云深、沈渡——三个男人轮番出现,把她的节奏全打乱了。
      “行,”她合上文件,“我知道了。拍卖会我去。”
      陆朝笑了。
      “这才像你。”

      周六晚上,秦颂安准时出现在拍卖会现场。
      她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款式简单,但料子和剪裁都是顶级的。耳垂上是那对小小的钻石耳钉,手腕上没戴任何首饰——她不喜欢累赘。
      靳承洲本来要送她,但她没让。
      “这种场合你去了也无聊。”出门前她说,“在家等我。”
      靳承洲点点头,还是那句:“路上小心。”
      秦颂安到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她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找到7号桌。
      位置确实偏,但视野还行。
      她坐下,侍者端来香槟,她没喝。
      旁边6号桌坐着几个不认识的人,正在聊天。9号桌空着,10号桌坐着几个中年人,看着像哪个公司的老板。
      没什么意思。
      拍卖会开始了。第一件拍品是张大千的山水画,起拍价三百万,最后被人以六百二十万拿下。第二件是明代的花瓶,两百八十万成交。第三件、第四件……
      秦颂安一直没举牌。
      她今天来,不是为了买东西。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动秦家的位置。
      但看了半个小时,什么也没看出来。
      第五件拍品是清代的玉雕,起拍价一百五十万。秦颂安正想走神,忽然听见9号桌的方向传来一个声音。
      “两百万。”
      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
      秦颂安转头看去。
      9号桌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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