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问，老婆今天分手了吗？》寝食易安

18、为难 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秦颂安难得早下班。
　　到家的时候，靳承洲正在厨房里忙活。油烟机嗡嗡响着，香味飘出来，是她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换了鞋，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靳承洲回过头，看到她，笑了笑。
　　“今天这么早？”
　　“嗯。”
　　秦颂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穿着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正在翻炒锅里的菜。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
　　“靳承洲。”
　　“嗯？”
　　“你今天干什么了？”
　　靳承洲想了想。
　　“上午开了个会，下午去了趟公司，然后回来做饭。”
　　秦颂安没说话。
　　靳承洲回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怎么。”她说，“就是随便问问。”
　　靳承洲看着她，目光温和。
　　“你最近总是问我干什么。”
　　秦颂安愣了一下。
　　“有吗？”
　　“有。”他转回去继续炒菜，“以前不问的。”
　　秦颂安没说话。
　　她确实以前不问。
　　以前她觉得，他在家就是在等，不在家就是在公司。没什么好问的。
　　但现在她忽然想知道。
　　想知道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干什么，想他会不会无聊，想他会不会……
　　会不会也在想她。
　　“靳承洲。”
　　“嗯？”
　　“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干什么？”
　　靳承洲想了想。
　　“看书，做饭，等你。”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软。
　　“不无聊吗？”
　　“不无聊。”他把菜装盘，端过来，“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等你。”他看着她，“三年了，习惯了。”
　　秦颂安没说话。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靳承洲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怎么了今天？”
　　“没怎么。”她闷闷地说，“就是想靠一会儿。”
　　靳承洲没动，就那么站着，让她靠着。
　　厨房里只有油烟机的声音，嗡嗡的。
　　过了很久，秦颂安开口。
　　“靳承洲。”
　　“嗯？”
　　“今天沈渡差点被警察带走。”
　　靳承洲愣了一下。
　　“为什么？”
　　“飞无人机。”她说，“想在天上拼我的名字。”
　　靳承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然后呢？”
　　“然后傅云深来了。”
　　“他来干什么？”
　　“签字。”她顿了顿，“他和沈渡碰上了。”
　　靳承洲没说话。
　　秦颂安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好奇他们说什么？”
　　靳承洲想了想。
　　“你想说吗？”
　　“想。”
　　“那你说。”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笑了。
　　“靳承洲，”她说，“你真的太闷了。”
　　靳承洲也笑了。
　　“我知道。”他说，“改不了了。”
　　秦颂安重新靠回他肩膀上。
　　“傅云深说，不想让沈渡随便进我办公室。”她说，“沈渡说，让他别老往我这边跑。”
　　靳承洲听着，没说话。
　　“你觉得呢？”她问。
　　靳承洲想了想。
　　“我觉得，”他说，“他们都喜欢你。”
　　秦颂安愣了一下。
　　“就这？”
　　“就这。”他低头看着她，“他们喜欢你，所以想靠近你。很正常。”
　　秦颂安看着他。
　　“那你呢？”
　　“我什么？”
　　“你喜欢我吗？”
　　靳承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知道的。”
　　秦颂安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
　　但她忽然想听他亲口说。
　　“我想听你说。”
　　靳承洲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说：“喜欢你。”
　　秦颂安等着下文。
　　但没了。
　　就这两个字。
　　“没了？”她问。
　　“没了。”他笑了笑，“我说过，我不太会说。但这两个字是真的。”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那个软软的地方，又软了一点。
　　她靠回他肩膀上。
　　“靳承洲。”
　　“嗯？”
　　“你让我很为难。”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说，“知道你在犹豫。知道你在两个人中间不知道选谁。”
　　秦颂安没说话。
　　“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
　　“想什么？”
　　靳承洲看着她，目光认真。
　　“我在想，”他说，“你不用选。”
　　秦颂安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顿了顿，“你不用在我和他之间选。你想和他在一起，就去。你想回来，就回。你什么都不用选。”
　　秦颂安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酸。
　　“靳承洲，”她说，“你这样说，我会觉得我在欺负你。”
　　靳承洲笑了。
　　“你没有。”他说，“是我愿意的。”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伸手抱住他。
　　“让我待一会儿。”她说。
　　靳承洲轻轻抱住她。
　　“好。”

　　第二天早上，秦颂安到公司的时候，楼下停了两辆车。
　　一辆骚红色的跑车，沈渡靠在车门上，手里拎着早餐袋。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傅云深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看到她下车，两个人同时动了。
　　“秦总！”沈渡跑过来，“早餐！今天是小笼包和豆花！”
　　“秦总。”傅云深走过来，把书递给她，“这本《百年孤独》，你说想看的。”
　　秦颂安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举着早餐，一个举着书。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们俩，”她说，“约好的？”
　　沈渡看了傅云深一眼。
　　“没有。”
　　傅云深也看了沈渡一眼。
　　“碰巧。”
　　秦颂安接过早餐，又接过书。
　　“行了，”她说，“都看见了。可以走了。”
　　沈渡愣了一下。
　　“可是……”
　　“可是什么？”秦颂安看着他，“你早餐送到了，可以走了。”
　　沈渡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了傅云深一眼，目光有点不甘心。
　　“那我明天还来。”
　　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红色的跑车轰鸣着驶远。
　　秦颂安看向傅云深。
　　“你呢？”
　　傅云深笑了笑。
　　“我也该走了。”他说，“书你慢慢看，看完告诉我感想。”
　　他转身要走。
　　“傅云深。”
　　他停住，回头。
　　秦颂安看着他。
　　“你最近是不是来得太勤了？”
　　傅云深想了想。
　　“是。”他说。
　　“为什么？”
　　傅云深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因为我怕。”
　　秦颂安愣了一下。
　　“怕什么？”
　　“怕沈渡那个小朋友，”他说，“用他的热情把你抢走。”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笑了。
　　“傅云深，”她说，“你也会怕？”
　　傅云深也笑了。
　　“会。”他说，“只是不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