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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各做各的 “靳先生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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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先生喝点什么?”傅云深收回手,自然地引路,“吧台在那边,我让人送过来。”
“不用麻烦。”靳承洲说,“我自己去就行。”
他看了秦颂安一眼。
秦颂安点点头。
靳承洲转身往吧台走。
傅云深看着他走远,然后转头看向秦颂安。
“秦总,”他说,“你这是……”
“什么?”
“带他来见我。”
秦颂安端起一杯香槟,喝了一口。
“你不是想换个地方吗?”她说,“这就是新地方。”
傅云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
“秦颂安,”他第一次没叫她“秦总”,“你这个人,真的……”
“真的什么?”
“真的狠。”
秦颂安挑了挑眉。
“狠?”
“对。”他看着不远处正在吧台等酒的靳承洲,“你让他来见我,是想让他知道,你外面有人。”
秦颂安没说话。
“也是想让我知道,”他继续说,“你家里有人。”
秦颂安看着他。
“然后呢?”
傅云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然后,你想让我们自己决定,还要不要继续。”
秦颂安没否认。
傅云深看着她,目光复杂。
“秦颂安,”他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秦颂安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所以让他们自己决定。”
靳承洲端着两杯酒走回来。
一杯给秦颂安,一杯给自己。
“颂安,你的。”
秦颂安接过来,喝了一口。
三个人站在那里,有点尴尬。
旁边有人过来和傅云深打招呼,他趁机离开。
“傅总,回头聊。”他看了秦颂安一眼,又看了靳承洲一眼,“两位随意。”
他走了。
靳承洲站在秦颂安旁边,看着他的背影。
“是他?”他问。
秦颂安没回答。
靳承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挺好的。”
秦颂安转头看他。
“什么?”
“他,”靳承洲说,“挺好的。”
秦颂安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嫉妒,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
“靳承洲,”她说,“你就不想问点什么?”
靳承洲想了想。
然后他问:“他对你好吗?”
秦颂安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什么?”
“他对你好吗?”靳承洲重复了一遍,“那个傅云深。他对你好吗?”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过了好几秒,她说:“还行。”
靳承洲点了点头。
“那就好。”他说。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那个闷闷的感觉又回来了。
酒会进行到一半,傅云深又回来了。
这次他直接走到靳承洲面前。
“靳先生,方便单独聊几句吗?”
靳承洲看了秦颂安一眼。
秦颂安没说话。
靳承洲放下酒杯,站起来。
“好。”
两个男人走到角落里,隔着一盆绿植,秦颂安只能看到他们的侧脸。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但两人都站得很直,像是在谈判。
过了大概五分钟,两人同时伸出手,握了一下。
然后靳承洲走回来。
“聊完了?”秦颂安问。
“嗯。”
“聊什么?”
靳承洲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他问我,能不能对你好一点。”
秦颂安愣住了。
“什么?”
“他说,”靳承洲的声音很平静,“他看得出来,我对你很好。但他想知道,我能不能更好。”
秦颂安没说话。
“我说能。”他看着她,“然后他说,那就好。他说,他也想对你好。我们俩可以各做各的。”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疯。
“靳承洲,”她说,“你答应了?”
靳承洲想了想。
“没答应。”他说,“也没拒绝。”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看着她,“这件事,不是我们俩能决定的。”
他顿了顿。
“决定权在你。”
秦颂安沉默着。
远处,傅云深正和人说话,目光偶尔飘过来。
旁边,靳承洲站在她身侧,等着她说话。
秦颂安放下酒杯。
“走吧,”她说,“回家。”
车上,秦颂安一直没说话。
靳承洲也没说话。
开到一半,秦颂安忽然开口。
“靳承洲。”
“嗯?”
“你刚才说,他能看出来你对我很好。”
“嗯。”
“你怎么对我好的?”
靳承洲愣了一下。
“就是……”他想了想,“每天发消息,每天等你回来,每天做你爱吃的……”
“那是你应该做的。”秦颂安打断他,“我问的是,你怎么对我的?”
靳承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不问你去哪,不问你和谁在一起,不拦你做任何事。”
秦颂安看着他。
“你觉得这是对我好?”
靳承洲想了想。
“对。”他说,“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被管。”
秦颂安没说话。
车继续往前开。
过了很久,她说:“靳承洲,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根本不了解我。”
靳承洲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不喜欢被管,”她说,“所以你什么都不问。但你没想过,有时候不问,也是一种冷漠。”
靳承洲的手握紧方向盘。
“我……我不是冷漠……”
“我知道你不是。”秦颂安打断他,“但你表现出来的,就是冷漠。”
她顿了顿。
“三年了,你从来不问我去哪。你从来不问我和谁在一起。你从来不问我想什么。你只是等着,等着我回来,等着我对你笑一下,等着我偶尔施舍一点……”
她没说下去。
靳承洲把车停在路边。
他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眶红了。
“颂安,”他说,“我不是不问。我是不敢问。”
秦颂安看着他。
“我怕问了,会听到我不想听的。”他的声音有点抖,“我怕问了,你会烦,会觉得我管太多,会想逃。”
他顿了顿。
“我怕我多问一句,你就走了。”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她想起傅云深在楼顶说的话——“我怕问了,你会烦”。
两个男人,一样的怕。
一个不问,一个不敢问。
最后都变成了冷漠。
“靳承洲,”她说,“开车吧。”
靳承洲看着她,欲言又止。
然后他发动车子。
车驶进夜色里。
后视镜里,这座城市的灯火越来越远。
那晚之后,靳承洲变了。
不是变得不一样,是变得更安静了。
以前他还会每天发消息——早上“今天天气不错”,中午“午饭吃了吗”,晚上“几点结束,需要接吗”。现在消息少了,只剩下晚上那条“回来吗”。
秦颂安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
回的时候,他会回一个“好”。不回的时候,他就不再问了。
但不管她几点到家,客厅的灯总是亮着。
厨房里总有温着的醒酒汤或者银耳羹。
沙发上总有一个人在等。
周四下午,秦颂安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牛皮纸的,没写字。
她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那天酒会的场景——她和靳承洲站在一起,他正在给她递酒,她伸手去接。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但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傅云深的笔迹:
【他看你的眼神,和我一样。】
秦颂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照片收进抽屉里,和上次那张《网》的侧影放在一起。
两张照片,两个男人。
一个在看她,一个在看她和另一个男人。
她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手机震了。
傅云深的消息:【照片收到了?】
秦颂安回:【嗯。】
【傅云深】:什么感觉?
秦颂安想了想,回:【你想听真话?】
【傅云深】:想。
【秦颂安】:有点乱。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傅云深的电话打过来了。
“喂?”
“秦总,”他的声音隔着电话,有点低,“哪里乱?”
秦颂安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傅云深,”她说,“你那天晚上和靳承洲聊了什么?”
“他没告诉你?”
“我想听你说。”
傅云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问他,能不能对你好一点。”
“他说能。”
“然后我说,那就好。我说我也想对你好,我们俩可以各做各的。”
秦颂安没说话。
“他问我,各做各的是什么意思。”傅云深继续说,“我说,意思是,我们不争。你能给多少,我们就拿多少。你给谁多,给谁少,你自己决定。”
秦颂安听着,忽然笑了。
“傅云深,”她说,“你这是在给我当备胎?”
“不是。”他的声音很平静,“我是在给你选择权。”
“有区别吗?”
“有。”他说,“备胎是被动的,等着被选。选择权是主动的,让你选。我们两个站在这儿,不动,不争,不逼你。你想选谁选谁,想怎么选怎么选。”
秦颂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那要是谁都不选呢?”
傅云深笑了。
“那我们就接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