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黑崎上忍 第一卷：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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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缘收到了隔壁邻居前往火影楼的通知。
在一个她睡得不愿醒来的、潮湿的秋日清晨。
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以轻重适宜的力度将人唤醒。
熟悉的气息顺着公寓老化的门缝与冷风一起吹入，一缘裹紧身上的家居服，径直拉开门。
“早上好，有事找我？”
门外的卡卡西看起来同样显得精神不济。
他耷拉着肩膀与眼皮，银白的头发潦草垂下，正要开口，却先被对面的一缘带着一起，忍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卡卡西有些局促的看向一缘：“抱歉，三代火影让我转告你，下午去一趟火影楼，有事相商。”
一缘抬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困顿的泪水，应声点头：“好，知道了。”
“那不打扰你休息了。”
卡卡西传完话，面前的大门便在几句不冷不热的寒暄之后，缓缓阖上。
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自然地驱使着向前，却仍旧在各自转身的那一刻，不约而同地想到——
好困。
如果说黑崎一缘完全没有料到今日的局面，那确实是小瞧她了。
但对于三代火影承诺的上忍直通车，又的确在她的意料之外。她原以为最多让她跳过忍校学习的部分，直接参加下忍考核。
理论上讲，这类评估性质的对局切磋，怎么也不需要三代火影亲自到场。
猿飞倒是不嫌麻烦，神情轻松，像在看一场久违的热闹。
两位顾问团的长老闻风而来，大概是对火影破格提拔上忍的决定颇有微词。
团藏没有露面，然而暗处的查克拉气息，却比往常多了几分。
猿飞敲了敲烟斗，往里添了些烟丝，一语双关道：“都来了啊。”
话音落下，奈良鹿久与山中亥一同时现身。
二人环顾一圈。
亥一自动退至火影身后。
身为这场对决原定审核的奈良鹿久，颇觉麻烦的叹着气：“这可真是大阵仗。”
一场破格提拔的比试而已，却像拔出萝卜带出泥，接连来了这么多人。
“说起来，卡卡西呢？”
亥一远远瞧见场地中央主角登场，忍不住问了一嘴。
“估计在家睡觉吧。”
鹿久挠了挠头，心想那家伙要不是才结束任务，肯定要来旁观一二。
空旷的场地中央，萧瑟的冷风席卷而来，却并未能在黑崎一缘的脸上留下肃穆的痕迹。
她依旧是那副哈欠连天的模样。
如果能够提早通知，哪怕只是一天，昨晚她都绝不会通宵去看什么电视剧。
不消片刻，对面闪出两名穿着制式马甲的男人。
只一眼，一缘便认出交手对象，提起精神打着招呼：“是你啊，之前我们在一乐拉面见过。”
对面的男人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是那个恐吓小孩的家长！”
“喂——”
“抱歉抱歉。”
男人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来，接着重新整理好表情，郑重开口：“久寺原真澄，你今天的对手。”
“黑崎一缘。”
另一人应是担任裁判。
在两人互报姓名后，他高举右手，声音清朗地喊道：“开始！”
发号的尾音徐徐下落，婉转地沿着气流的轨迹，萦绕在场地之中。
可惜，无人动作。
久寺原甚至无法从对方棕色的毛呢大衣上，看出任何准备战斗的痕迹。
但很快，空气变了。
持续的低压如波纹层层荡开，被搅乱的空气反而逐渐凝滞。
像是无形的压力，将人禁锢在原地。
久寺原的视线里，那件温暖的毛呢大衣如融化的巧克力，甜蜜的香气氤氲弥散，只余下绵长、又让人倍感绝望的苦涩。
最终，幻化成一抹出人意料的黑。
然而极具鲜明的黑与橙，却在绝望之后，带来一股强劲的生命力。
他看到黑崎一缘笑了下，身体迈步前倾，如一张绷紧的弓，握紧腰侧突兀出现的长刀。
伴随着金属件“咔嗒”一声脆响，久寺原心底的念头与对方的动作一齐迸出。
——来了！
凌厉的刃光转瞬移至眼前。
久寺原来不及移动半步，只能抬手硬接。
若不是掌心里早就扣着一把苦无，若不是她这一击明显收了力……
鹿久心头猛地一紧：“是飞雷神？”
下一秒，他便立刻否决了这个猜测。而剩下的那个，唯一合理的解释，反倒让人愈发心惊——
黑崎一缘的速度，已经快到让视觉出现了“瞬移”般的错觉。
首击落下后，一缘并未拉开距离。
她贴在久寺原的身侧游走，像一簇忽明忽灭的烛火。
亮时，从意料之外的角度切入；暗时，又仿佛被空气彻底吞没。
久寺原每每想换位，却总是被她恰到好处地提前锁住角度。让他只得在对方希望的范围内，挣扎腾挪。
这种近身追压没有半分凌乱，每一刀的落点都分外精准。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种速度与从容能同时存在。
几个回合后。
久寺原终于察觉到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对劲。
黑崎一缘的每一刀，都正好落在他“能挡住”的位置。
不是预判。
却比预判更糟。
因为只是切磋，所以她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控制在“不会受伤”的那一点上。也就意味着，她同样知道，刺向哪里能让你当场毙命。
久寺原真澄，本就是依靠经验战斗的类型。
没有血继限界，也算不上天赋卓绝，查克拉量更只是中规中矩。能在第三次忍界大战里活下来，全凭他把判断与感知变成了近乎本能的反应。
他心底升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
——被耍着玩了。
久寺原迅速转换策略，即刻抬手结印。
土遁·土流枪猛地刺出地面，朝着对方步步紧逼。
一缘向着半空跃起，身姿轻盈如翩飞的蝴蝶，看起来似乎完全不需要落脚点。
她越过重重土刺，在久寺原下一个结印完成前，成功逼近。
锋利的刀刃急转直下，擦着对方的肩膀，径直刺入久寺原身后三步之外的地面。
场上久寺原的身影嘭地消失，地底刺出一只苦无，迎上一缘的刀锋，碰撞出一串金属火花。
与此同时，地面开始融化。
夯实的土层溶解成翻滚的泥流，以雪崩之势奔袭而来。
一缘再次跃上半空，而后停了下来。
她的确不需要落脚点。
没错，她不仅会飞，还能滞空。
旁观的三代火影面色凝重，与身旁的鹿久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缘于高空俯视片刻，收刀入鞘，再次摆出拔刀流的起手式。
呼吸之间，黑色的身影便如轨迹闪断的箭矢，待众人回过神来，亮白的刀锋已然刺入泥海深处，再一次精准命中。
久寺原钻出地底：“认输认输——”
鹿久收回一瞬之间的那抹惊色，差点以为久寺原那家伙小命不保。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转头对担任裁判的月光疾风说道：“叫停吧。”
话音刚落，黑崎一缘便闪身落在三代面前，朝着几人微微颔首。
比试结束。
一缘身上黑色的死霸装，随着她归刀入鞘的动作缓缓消解。那件棕色的毛呢大衣，再次回到身上。
三代火影如约给了她上忍身份，并在三天后差人送来了她的护额与马甲。
在一个她睡得不愿醒来的、潮湿的秋日清晨。
卡卡西站在门外，与三天前的那个早上相比，显然休息的不错。然而门内的黑崎一缘，却依旧哈欠连天。
她甚至无法在第一时间，正确地说出那句客套的问候。
一团乱麻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发散着思维。
邻居身上清早洗漱过后的薄荷清香，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冷风，粗暴地打到脸上，凉得她打了个哆嗦，人也跟着清醒三分。
一缘缓缓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总算抓住脑海里那个混乱的线头，哑声开口：“有事？”
见事情回到熟悉的场景，卡卡西悄悄松了口气，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这是你的护额和战术马甲。还有一些登记手续需要本人到场，等会儿我带你过去。”
说完，便沉默地杵在了原地。
直到一缘将面前的卡卡西盯得眼神游移，忍不住轻咳一声。她才恍然明白对方的意思，砰地合上家门。
十五分钟后。
面前的大门再次拉开。
黑崎一缘身上毛茸茸的浅色睡衣换成了深色的作战服，外面套着那件刚刚收到的战术马甲。
崭新的护额泛出光泽，被她系在左手的胳膊上。腰间的忍具包却有些破旧，角落里还绣着“鸣人”的名字。
一切仿佛重新开始。
她笑着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卡卡西点点头，算是回应，就像过去每一个，在走廊里不期而遇的清晨那样。
时间的流逝忽然有了直观的参照。
普通的任务，普通的邻居，在千篇一律的季节流转里，在无数次重复的盛夏到冷秋之中，变成了未来有可能性命相托的——
同伴。
卡卡西收回视线，迈步向前。
忍者的登记手续不算复杂，但资料的填写零散琐碎。从星座、血型到特长与座右铭，包括家庭成员，还有学习经历。
最后的最后，接收资料的工作人员在带队上忍那一栏，填上了旗木卡卡西的名字。
一缘心下不解，扭头瞥了眼一旁光明正大地在看《亲热天堂》的职场前辈，并没有立刻发问。
工作人员再次开口：“还差一张登记用的照片。如果没有准备的话，可以去隔壁拍一张。”
一缘想了想，从钱包夹层里翻出证件照，还是年初办理毕业手续时拍的那张。
照片里，她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一缘将照片递过去，问道：“这个能用吗？”
卡卡西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被照片吸引，看着它被端正贴在忍者登记书的左上角。
照片蓝色的背景上，是黑崎一缘看向镜头，笑容完美的模样。
似曾相识的画面让他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头顶的白炽灯扩散出如太阳般的光晕。光线变得炽热，耳畔也传来嘈杂的蝉鸣。
世界扭曲着即将颠倒，肩膀却恰好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卡卡西回过神。
他看见面前的黑崎一缘正缓缓收回手。
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半晌，那句话的声音才在他的耳朵里响起：
“旗木前辈，还请多多指教啦。”
第一卷：近所物语·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黑崎上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