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欧尼亚的来信》一只猪一本书

9、赞家之行 当米利亚三

　　当米利亚三人到达赞家时，交流会已经开始了，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大家过多的关注。
　　赞家并非富丽堂皇的殿宇，而是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开放森林庭院。
　　莱拉好奇地打量四周。
　　主要的交流大厅设置在庭院中间，四周悬浮的魔法符文与高大的树木一起将厅内的严肃与厅外的热闹巧妙地隔开，魔法的大门随着进出的人群自动开合。
　　轻松而不失有序的氛围让卡莎有些不适，她的手心出汗了。
　　“别担心，就当是参观魔法集市。”米利亚安慰了一句，然后牵着两人往最靠近入口的开放区走去。
　　开放区很热闹。
　　孩子们围在高高低低的石台边，手里攥着不同纹路的魔法石，有个小女孩正用一枚空心晶石，收集周围人的低语，晶石里传来细碎的回声，引得她咯咯直笑。
　　各族宾客三三两两地站在扭曲树屋边上交谈。
　　穿着统一赞家服饰的侍者来往穿梭。他们手中的托盘悬浮在胸前半尺处，稳稳的跟着侍者的脚步移动。
　　“我们先去找凯文导师。”
　　米利亚带着两人往庭院东侧的流水表演台走去。
　　表演台的“流水”并非真的水流，而是一道泛着珍珠光泽的液态魔法幕布。
　　幕布从高处垂落，落地时便化作细碎的光粒消散，再从顶端重新汇聚，循环往复间，能折射出周围景物的浅淡影子。
　　“米利亚，这儿~”凯文朝正在张望的米利亚招了招手。
　　米利亚牵着两个孩子走了过去。
　　这边，凯文一边擦拭着手中的利刃一边向三人介绍：“这是我的弟子艾瑞莉亚，她今天要代表赞家族在交流会上表演莲刃舞蹈，我带她在这里做准备。”
　　“米利亚导师，你好。”艾瑞莉亚将单手置于胸前，优雅的行了个赞家特有的问候礼，接着她看向米利亚身后的两个女孩，微笑地点头：“你们好。”
　　“期待你的表现，艾瑞莉亚。”米利亚真诚鼓励道。
　　“你好，艾瑞莉亚，我是莱拉。这是我的朋友卡莎。”
　　莱拉目光炯炯地盯着艾瑞莉亚。
　　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简直会发光。她身姿挺拔，气场沉稳，穿着特制的白色表演服，在肩膀、手腕、腰腹等部位镶着薄如蝉翼的银色金属护甲，护甲边缘刻着细小的莲样符文；黑色的长发全部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手中握着三把细长的飞剑，剑刃与护甲上的符文遥相呼应，隐隐有细碎的光纹流转，看来这就是凯文所说的莲刃。
　　“欢迎你们来参加交流会，你们可以去开放区玩，那里有很多魔法道具，也可以去休息室，里面准备了很多美食。”艾瑞莉亚热情地为两人介绍。
　　“等你表演完我们一起去玩吧！”莱拉马上邀请。
　　“好，没问题。”艾瑞莉亚欣然答应了。
　　“师父，我先过去了。”
　　艾瑞莉亚接过凯文手中最后一把莲刃，向表演台入口走去。
　　刚走出两步，艾瑞莉亚犹豫着停了下来，转过头问：“师父，哥哥会来看我表演吗？”
　　凯文遗憾地摇摇头：“他还在关禁闭，里托大人不准他出来。”
　　里托是艾瑞莉亚的父亲，也是目前赞家族的掌权人。
　　“师父，你记得用梦石把我的表演记录下来，我要带回去给哥哥看。”艾瑞莉亚说完就走了。
　　凯文听了艾瑞莉亚的话打算再去找里托求求情，于是让米利亚他们先自己参观。
　　莱拉虽然对那些魔法道具充满好奇，却没急着上前尝试，只是拉着卡莎的手，小声说：“我们等艾瑞莉亚表演完，再过来一起玩。”
　　卡莎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偶尔落在各种各样的魔法道具上，略显谨慎和犹豫。
　　这时，周围传来一阵骚动，那些穿着赞家制服的侍者大喊着：“快抓住他！”
　　一个少年脚踩一把飞剑在场内横冲直撞，边滑行还边往身后抛出一颗晶石，晶石落地后化作一团迷雾，追击的侍者冲进去就头晕目眩，摔倒在地。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少年脚下的飞剑和艾瑞莉亚的莲刃几乎一模一样。
　　“泽洛斯，你这样里托大人会生气的。”其中一个侍者喊道。
　　“那个老头子哪天不生气。”少年坏笑着又丢了一块晶石过去。
　　“放心吧，看完表演我就会回去乖乖关禁闭的。”
　　少年的声音逐渐远去。
　　侍者一边向周围被惊扰的宾客道歉一边收拾残局。
　　小小的插曲很快过去，三人又停留了片刻，然后随着逐渐聚拢的人流，前往水幕舞台观看表演。
　　“快看，是刚才那个人。”
　　顺着莱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名被称作泽洛斯的少年也站在台下。
　　随着水幕一阵变幻，艾瑞莉亚出现在了台上。
　　艾瑞莉亚心里有点紧张，她深吸了一口气，握剑的手也紧了紧。
　　艾瑞莉亚的视线扫向台下，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哥哥！原本严肃的脸庞不自觉露出了一个笑容。
　　节奏的鼓点响起，台上的人开始翩翩起舞。
　　飞剑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起初悬浮在她身侧，随着她手臂的舒展划出优雅的弧线。
　　渐渐地，鼓点加密，艾瑞莉亚的步伐与手势也随之加速。
　　那些冰冷的金属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不再是跟随，而是在与她共舞。
　　它们时而如飞鸟环身，时而如星辰列阵，在艾瑞莉亚意念的指引下编织出眼花缭乱的轨迹。
　　残影在空中滞留，短暂地构成一个旋转的倒A形图腾，高速震动的刃锋发出令人心神微颤的嗡鸣。
　　艾瑞莉亚小小的身影在其中穿梭腾挪，快得只留下淡影，上一个姿态尚未在观众眼中定格，她已出现在下一个方位，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鼓声减弱，激昂的筝音加入。
　　原本整齐排列的飞剑从台上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如同瞬间绽放又急速收拢的花瓣，在空中留下道道银色光痕，最终又无比驯服地依次飞回艾瑞莉亚的手中。
　　只差最后一枚了。
　　眼看表演就快结束，艾瑞莉亚不禁松了一口气，就这一刹，飞剑出现了小小的波动，偏离了既定的轨迹。
　　这时，从台下凭空飞出了另一把飞剑，精准击中了偏离的那枚。
　　“叮”的一声清响，最后一枚飞剑也稳稳回到了艾瑞利亚手中。
　　片刻的寂静后，热烈的赞叹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莱拉激动地鼓掌称赞：“艾瑞莉亚太厉害了。”
　　卡莎赞同的点点头，但她比莱拉看到的更多，她心里产生了一些想法：艾瑞莉亚怎么精准控制飞剑的？好像不是用魔法，那控制虚空是不是也能用这个方法？
　　一片讨论声中，一些无关的声音钻进了莱拉她们的耳中：
　　“他手里怎么也有莲刃？那东西不是说只有赞家族继承人才能使用吗？”
　　说话的人对着泽洛斯手中的飞剑指指点点。
　　“好几年没见过他了，可能是去秘密修行了？”
　　“我听里托大人说他的儿子在家族魔法学习上天赋一般……”
　　艾瑞莉亚无暇顾及这些议论，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找到泽洛斯：“哥哥，还好有你，不然表演就失败了。”
　　泽洛斯坏笑着回答：“没关系，如果失败了，我有的是办法让它更‘精彩’一些。”
　　泽洛斯举起自己手中的莲刃，灵活地操控它在头顶飞了一圈。
　　“我用了哥哥教我的办法让莲刃加速旋转，你看到了吗？”艾瑞莉亚期待地问。
　　“看到了，非常出色。”泽洛斯给与肯定。
　　艾瑞莉亚满意地笑了：“我和朋友约好要去开放区玩，哥哥你和我们一起吧。”
　　“那我们快走，趁母亲来抓我之前。”
　　兄妹俩默契一笑，快步走向莱拉那边。
　　简单几句介绍后几个孩子往开放区走去，米利亚则往交流大厅去了。
　　兄妹俩带着莱拉和卡莎把开放区的魔法道具玩了个遍。
　　泽洛斯手里拿着一颗刚刚用来干扰追击的晶石神秘地问：“想不想知道一种新玩法？”
　　“把魔法注入进去，可以在里面画画。”泽洛斯演示了一下，红色的光笼罩住晶石，晶石“噗”的一声炸开一阵烟雾，等雾气散去，晶石中果然出现了一个船帆的图案。
　　泽洛斯递出晶石：“你们谁想来试试？”
　　“我来我来。”莱拉最先响应。
　　“好，将魔力输入进去，把它当成笔，画一幅画。”
　　莱拉按照泽洛斯教的方法注入魔力。
　　晶石响了一声，烟雾散去，但没有图案出现。
　　泽洛斯接着说：“再来一次，画的时候可以想一些具体的画面。”
　　“具体的画面？”
　　“对，让你快乐的或是悲伤的具体的画面，然后把那种感觉画下来。”
　　“好，我试试！”莱拉再次将魔力注入，无数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很快，烟雾散去，晶石中还是空无一物。
　　莱拉有些失望地说：“为什么还是不行……”这让莱拉想起了自己一直以来的魔法练习。
　　“再来一次。”泽洛斯接着说，“你先注入魔力，然后听我的指挥。”
　　莱拉照做。
　　泽洛斯等到莱拉的魔力稳定后轻声说：“想一个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只想，不要急着画。”
　　莱拉想起了小时候妈妈给她编的发光的树环：“我想好了。”
　　“再想一个。”
　　这次浮现在脑海中的是圣所。
　　就这样，泽洛斯让莱拉想了好多个“很重要的东西”。
　　莱拉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是卡莎紧闭的眼和痛苦的呓语。
　　“就是现在，把所有这些感觉画下来。”
　　烟雾流散，莱拉画出了一片叶子。
　　“我成功了，卡莎快看，我成功了！”
　　卡莎也很高兴：“太棒了！”
　　艾瑞莉亚也在称赞莱拉。
　　在一片欢乐中，一个声音打断了她们。
　　“泽洛斯。”一个气质锋利的女人走了过来。
　　“母亲，是我硬拉着哥哥过来玩的，我……”艾瑞莉亚第一时间解释。
　　“你今天表现很好。”女人打断了艾瑞莉亚的话，伸手整理了一下孩子的腰带。
　　“该回去了。”这句话是对泽洛斯说的。
　　泽洛斯收敛起了所有的表情，他看向母亲问了一句：“为什么？”
　　孩子的母亲知道，泽洛斯问的不是禁闭，而是为什么不让他来看妹妹的表演。
　　母亲看着儿子的眼睛，想起许多年前泽洛斯因为逃课去照顾自己生病的兔子被罚关禁闭的事。小小的泽洛斯从禁闭室出来以后得知兔子被放回了森林。他在森林里找了三天三夜，被带回家以后，他也是这样面无表情地问了句为什么。
　　不等母亲回答，泽洛斯就径直往庭院相反的内院走去了。
　　女人摸了摸艾瑞莉娅的头，朝三个女孩说了句玩得开心以后也随之离开了。
　　“泽洛斯哥哥忘记拿这个了。”
　　莱拉拿起石台边的莲刃，刚才演示时，泽洛斯随手把它放在了旁边。
　　“给我吧。”艾瑞莉亚从莱拉手中接过了哥哥的莲刃。
　　“为什么要罚泽洛斯哥哥？”莱拉小心翼翼地问。
　　“哥哥他…是父亲母亲太严厉了，哥哥他不喜欢被约束。”艾瑞莉亚想了一个比较容易接受的理由。
　　“没关系，只要我能达到父亲母亲的要求，哥哥和父亲就都不用烦恼了。”艾瑞莉亚的眼神中透着坚定。
　　莱拉没有完全听懂，但她还是说：“你肯定能行！”
　　卡莎看着泽洛斯的背影出神。
　　莱拉在旁边给艾瑞莉亚讲起了自己学习魔法的经历。
　　“我和卡莎约好了，要一起学魔法，等我掌握了厉害的魔法，我要打败…做一件大事！”
　　卡莎回过神的时候莱拉讲到了最后一句。
　　“什么大事？”艾瑞莉亚好奇地问。
　　“现在暂时保密，等以后再告诉你。”莱拉凑在艾瑞莉亚耳边轻轻说。
　　“等你的好消息。”
　　“我肯定能成功的，对吧，卡莎。”艾瑞莉亚也随着莱拉的问话转头看向卡莎。
　　卡莎无法像莱拉这样乐观，但如果继续逃避，打败虚空就会慢慢变成莱拉一个人的战斗。
　　卡莎看向艾瑞莉亚手中的莲刃，试探地问：“艾瑞莉亚，你能不能教我控制飞剑的那种技能？”
　　艾瑞莉亚有些意外，她正准备回答，一个厚重的声音打断了她：“艾瑞莉亚——”
　　三个孩子抬头望去，里托、苦说大师、凯文和米利亚导师一起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