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欧尼亚的来信》一只猪一本书

10、兄妹父子 “表演很成

　　“表演很成功，你做得很棒。”里托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谢谢父亲，我最后失误了，是哥哥帮了我，可不可以不要罚哥哥……”
　　艾瑞莉亚的话还没说完，里托就阻止了她。
　　“这位是均衡教派的苦说大师。”
　　艾瑞莉亚收起为哥哥求情的心思，端正地向苦说大师行了一礼。
　　“听说你曾在门初修道院学习，有机会也可以来均衡教派修行。”
　　艾瑞莉亚看向父亲，里托嘴上谦虚地表示女儿资质普通，但脸上笑意却很满。
　　“莱拉，卡莎，好久不见。”苦说大师转向在场的另外两个孩子。
　　米利亚走到两个孩子身旁，伸手轻轻揽着卡莎的肩膀。
　　苦说将审视的目光投向了卡莎。
　　卡莎的变化极大，她的长发光泽柔顺，麦色的肌肤健康饱满，身上穿着合身的袍子，上面有着柔和的魔法。
　　但最让他在意的，还是女孩身上那丝与众不同的魔力波动。
　　苦说有一点走神，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我是不是错了？
　　莱拉见苦说大师盯着卡莎不出声，主动凑上前问道：“苦说大师，慎呢？他没来吗？”
　　“他有其他任务。”苦说大师回答了莱拉，又转向卡莎：“在圣所还习惯吗？”
　　卡莎点点头：“很好。”
　　苦说细细观察着卡莎的状态，他并不认为自己当初的判断有误，但魔法的改变也是事实，苦说告诉她们：“原本打算过段时间亲自去圣所看看……”
　　一句话让三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米利亚立马回答：“孩子们在圣所一切都好，您无须担心。”
　　“或者，让他们来教派修行一段时间呢？”苦说话锋一转。
　　这次不等米利亚拒绝，莱拉急忙抢白：“苦说大师，我问过慎了，均衡教派的修行太无聊了，整天不是冥想就是打坐，我们才不要去。”
　　莱拉一副嫌弃的模样摆摆手。
　　艾瑞莉亚被莱拉直白的话逗得笑出了声。
　　“孩子，这可是难得的机会。”里托提醒天真的莱拉。
　　“叔叔，艾瑞莉亚那么厉害，我们可以来你家修行吗？”
　　里托被莱拉的机灵劲儿逗得哈哈大笑，朗声答道：“我们赞家的修行秘诀可是不外传的，不过我想艾瑞莉亚很乐意和你们分享训练心得。”
　　艾瑞莉亚知道，这是父亲同意自己和莱拉她们来往了，她高兴地回答：“没问题！”
　　苦说大师的目光又落回卡莎身上：“卡莎也不想来吗？”
　　卡莎离开米利亚的保护，朝前走了一步，对上苦说大师的眼神：“我在圣所很好，如果去了教派，说不定还没开始修行就和劫打起来了。”
　　“哦？你还和劫交手过？他可是苦说大师的得意弟子。”里托感兴趣地问。
　　卡莎点点头说起了和劫的交手经历：“上次他赢了，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他。”
　　卡莎又直直看向苦说，一字一句道：“说到做到。”
　　苦说看向卡莎坚定的眼神，此刻，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苦说的表情放松了许多：“算了吧，我可不想教派变成你们的斗殴场。”
　　一句玩笑话，让紧绷的三人彻底松了口气。
　　里托和苦说将空间留给几个孩子。
　　两人一直走到静谧处，里托才开口：“那个叫卡莎的孩子，她很特殊。”
　　“是的。”
　　“教派的老顽固居然同意放她在圣所？”里托有些惊讶。
　　“怎么可能。”
　　苦说甚至露出了一丝苦笑：“为这事，已经有长老暗中派了好几波人了。”
　　苦说将眼光投向了遥远的天际：“都被我拦下了，我决定再看看。”
　　里托没有再追问，转而聊起了其他事。

　　一直到交流会结束艾瑞莉亚都没能找到机会回答卡莎的问题，于是后来她把自己学习时的梦石都寄给了卡莎，里面有导师讲授的内容，还有自己的练习记录，希望能够对卡莎有帮助。
　　莱拉更是一回到圣所就拿出了灵石。
　　她按照交流会上泽洛斯教她画画的办法输入自己的灵力，一阵五颜六色过后，一道明亮的翠绿从莱拉手中升起。
　　这天，莱拉和卡莎在给艾瑞莉亚写信。
　　两人先是积极邀请艾瑞莉亚和泽洛斯来圣所做客，接着又分别提到了最近练习时遇到的问题：
　　卡莎在艾瑞莉亚的帮助下已经勉强能控制虚空异样的魔法，让它不再造成意外伤害，但当卡莎试图驱使虚空魔法攻击指定目标时，它常常又会不听使唤。
　　而莱拉虽然已经能够稳定输出自己的魔法元素，但当她试图邀请体内的魔法来到外界时，相同的情况又发生了，稳定的绿色在接触到外界后变化成五颜六色，不一会儿就都消失了。
　　隔天，两人就收到了艾瑞莉亚寄来的回信——一枚新的梦石。
　　画面中，艾瑞莉亚依次将莲刃掷出，又竭力想把它们稳稳收回，但那些飞剑不是中途坠地，就是轨迹突变。
　　她没有停下，刀刃破空的嗡鸣声越来越乱，艾瑞莉亚身上也伤痕累累。
　　“休息一会吧。”
　　另一把莲刃横飞进来，将艾瑞莉亚的莲刃依次打落，然后又稳稳回到主人手中。
　　“哥哥，你怎么来了。”
　　“这是母亲做的春饼，快来吃。”泽洛斯晃了晃手里的木盒。
　　兄妹俩边吃边聊天。
　　“哥哥，吉冯师父说你只用了一天就学会了锋刃飞天。”
　　艾瑞莉亚说的就是她现在反复练习的这个技能。
　　“是吗？我忘了。”
　　“师父还说……”艾瑞莉亚沮丧地低下头。
　　“说什么？”
　　“还说不会锋刃飞天的人不配继承赞家。”
　　泽洛斯听到这话“噗”地一下笑了出来，嘴里的春饼都溅了出来。
　　泽洛斯随意地拍了拍，双手往后一撑，懒洋洋地问：“小艾莉想继承赞家吗？”
　　艾瑞莉亚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艾瑞莉亚想了想又接着说：“但我想学会锋刃飞天。”
　　泽洛斯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他起身将散落的莲刃依次拾起，然后在场地中心站定。
　　“过来，我教你。”
　　艾瑞莉亚重新接过莲刃。
　　“施展锋刃飞天不需要大量的魔法，也不需要极致的操控，只需要一样东西。”
　　艾瑞莉亚下意识放松了紧攥着莲刃的手，凝神倾听。
　　“绝对专注，还有坚定不移的意志。”
　　泽洛斯将手中的莲刃掷出：“刀锋只是工具，它所到之处皆是你的意志所向。你有多坚决，它就有多锐利。”
　　艾瑞莉亚摒除杂念将手中的莲刃掷出，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地回到了她手中。
　　一阵掌声响起，是在旁边看了好一会的里托。
　　“父亲！”艾瑞莉亚转头，对上父亲赞赏的目光。
　　里托越过女儿看向儿子：“你不在门初修道院好好修行，又跑回来干什么？”
　　泽洛斯咧嘴一笑：“你难道还没发现？呆在家里才是最艰苦的修行。”
　　“你——”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艾瑞莉亚连忙插嘴：“父亲，我能和哥哥一起去修道院修行吗？”
　　里托上前查看女儿手臂上的擦伤：“修道院的训练非常严苛，不一定适合你，你先在家打好基础就行。”
　　泽洛斯也摸摸妹妹的头：“小艾莉，别太心急。”
　　梦石的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梦石里没能记录的是，里托隔天就更换了那位吉冯导师，转而让凯文教导女儿学习。
　　泽洛斯最终还是没有完成修道院的修行，但艾瑞莉亚在坚持之下终于获得父亲的同意前往修道院学习。

　　圣所这边，卡莎和莱拉也在各自努力着。
　　卡莎原本想找个森林里的隐蔽处练习，米利亚却坚持让她留在圣所练习。
　　导师们有时间都会来陪卡莎，他们做着自己的事，并没有投给卡莎过多的关注。
　　见习师娜娜正在整理集会用完的工具，治疗师在给草药分类，维吉尔靠着院中的大树在打盹，一本书摊开在他的腿上。
　　这着实给了卡莎不小的压力，她深吸一口气，紫色的能量自卡莎手中跃起，刹那间，无数嘈杂的声音涌入脑海：“恐惧……吞噬……撕裂吧……毁灭你……”
　　卡莎回想着梦石中泽洛斯的话，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紫色的魔法向着维吉尔的肩头窜去，一只停驻的蝴蝶被轻松赶走，而维吉尔还在沉睡。
　　这天，维吉尔叫停了训练中的卡莎。
　　“我今天特意做了你们爱吃的乳酪冻奶，你去找莱拉，她在老地方。”
　　“谢谢维吉爸爸。”
　　“快去快回，晚回来一分钟就罚你们少吃一份。”
　　莱拉最近为了训练，天天都很晚才回圣所。
　　米利亚知道她去了哪里，特意告诉大家不用担心，由着她独自练习。
　　“老地方”离圣所有着相当一段距离，卡莎到达时，莱拉的练习也差不多接近尾声。
　　这里“葬着”莱拉的父母。
　　小小的土丘里并没有遗体，只埋着一个发光树环。
　　莱拉的手掌贴着泥土，她头上一直戴着妈妈的宝石发夹。
　　柔和的绿光稳稳笼罩着这片土地。
　　“爸爸妈妈，我很想你们，我在圣所很好，导师们都对我很好，我有了新的伙伴，卡莎很厉害，卡莎……我会帮助卡莎！”
　　莱拉的意志呼之欲出，掌心的绿光暴涨，连远处的卡莎都忍不住抬手挡了挡光芒。
　　等卡莎放下手时，只见那片泥土里，冒出了一株嫩绿的新芽——是一棵新生的发光树。
　　卡莎以为莱拉会欣喜若狂，但她只是微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株新芽就起身准备离开。
　　“卡莎，你怎么来了。”莱拉快步跑了过来。
　　“维吉爸爸做了乳酪冻奶，叫你快点回去吃。”
　　“太棒了，我们快走。”
　　两人并肩往回走，夕阳的余晖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莱拉看着远处的落日，想起了自己和卡莎第一次看日落的时候，她问：“卡莎，你以后想回恕瑞玛吗？”
　　卡莎沉默了一瞬然后回答：“不想。”
　　莱拉的话也让那段被卡莎刻意忘记的回忆彻底清晰起来。
　　庞大的蜥蜴从沙底猛然冲出，巨大的尾刺瞬间就洞穿了两个人的身体，周遭乱作一团。
　　逃跑中的人们还不忘推搡卡莎，咒骂她引来了怪物，跌跌撞撞之中，卡莎和家人走散了。
　　一声嚎叫从背后传来，卡莎刚回过身，一双手就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卡莎向后倒去，那声“爸爸”也消散在了风中。
　　下一秒，就是无边的虚空黑暗。
　　“我不回去了。”卡莎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答案。
　　“我以后想在家乡建一个圣所，卡莎，你和我一起吧。”
　　“好。”卡莎立即就答应了。
　　那些沉重的过往都消散在了对新圣所的期待当中。
　　“让你当圣所的大祭司。就这样说定了！”莱拉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我才不要当大祭司。”卡莎反对。
　　“为什么不要？只有你会主持祈祷集会哎。”
　　“反正我不要。”
　　卡莎一边拒绝一边加快了脚步，莱拉一边追赶一边喊着：“你再考虑考虑嘛。”
　　两人的声音飘向了夜空。
　　星光流转，四季又这样走过了两个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