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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不要你管、轮番劝说、你喜欢我 人影幢幢, ...

  •   人影幢幢,笑语喧哗渐次疏落。
      乌优黛站在殿角的阴影里,神情放空地看那些身着华服的贝勒福晋们,三三两两,相携着陆续步出殿门。
      衮布和哲哲在不远处低声说着什么,博礼的目光短暂地掠过她,带着忧虑,但终究被其他女眷挽着,汇入了离去的人潮。
      她谁也不看,只牢牢锁着那个身影——博格正与乌克善、二贝勒阿敏围在努尔哈赤身旁,他微微侧着脸,挺拔的背影是那样熟悉,又无比陌生。
      可从始至终,他的视线就再未与她交汇。
      心口那阵闷痛,此刻化为一股倔强的力气。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不能任由这钝刀子割肉般的凌迟从以前持续到明日、乃至往后的每一日。
      眼看博格与人作别,似要转身离开,乌优黛深吸一口气,提着略有些沉重的裙摆,穿过稀落的人群,径直走向他。
      “博格。”她的嗓音干涩,却在空旷下来的殿门前显得格外清晰。
      博格身形一顿,脸上那得体的笑意凝滞了一瞬。
      “乌优黛,”他走近几步,廊下的风吹过他清瘦的脸庞,“怎么还没回去?衮布她们呢?”
      “我需要一个解释。”乌优黛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里,努力维持着平静,“纯哲格格是怎么回事?大汗的宣布,是什么意思?”
      博格的目光游移,随即叹了口气。
      “你听到了,就是联姻。”他的腔调冷静,“科尔沁势单力薄,需要大金这个可靠坚实的盟友,在这乱世之中,只能如此求全生存。这就是大局,乌优黛。”
      “大局?”乌优黛却觉得这个词异常刺耳,“所以,我的夫君,就要娶别的女人了?而我,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博格蹙眉,解释道:“我以为你能明白。这半年,我一直在为尔布和布塔奇的联姻奔走,你都看在眼里。我以为……你该有准备的。”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况且,我已向大汗禀明,纯哲格格与你,不分嫡庶,同为平妻,你的地位不会有任何改变。”
      “平妻?地位?”乌优黛几乎要冷笑出声。
      “你以为我在乎的是地位?”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变红。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因此就更不能亏欠你。”
      “博格,我只问你,联姻这件事,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你可曾有过一刻,想过告诉我,或者同我商量?”
      “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以为,你是懂我的……你可以体谅……”
      她仰起脸,不让眼泪即刻掉下来。
      “我们是一同长大,可我感觉,你不再是从前哲里木那个爱我的博格了,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只剩下‘体谅’和‘大局’了?是不畏城解围之后?还是从来到盛京开始?你还记得吗,那个送我狼牙、亲手为我雕刻木羊、每年为我移植芙蓉的博格,去哪儿了?”
      她的质问,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他眼底一片短暂的涟漪,随即又归于深沉的平静。
      “快六月了,已来不及栽培芙蓉,我会想办法的。”
      他说完便转身欲走。
      “博格!”乌优黛急唤一声,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滑腻的丝绸面料,那衣角从她的指间倏然溜走。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那冰冷的触感,顺着血脉,一路冻到心里。
      一直强忍着的泪水,此刻再也蓄不住,争先恐后地涌出眼眶,滚烫地滑过冰凉的脸颊。
      日光斜照,投下殿宇巍峨的阴影。
      她独自站在空寂的廊下,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
      就在这时,一方素净的、带着清浅松香的锦帕,无声地递到了她的眼前。
      乌优黛悚然一惊,泪眼朦胧地转头。
      皇太极不知何时站在了几步之外。
      “擦擦吧。”
      她没有接,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皇太极也不催促,亲自拭去她眼角的泪滴。
      她身子微僵,下意识偏头躲开,随即接过那方帕子。
      “何苦为这样的男人伤心?”
      “不要你管。”
      又将帕子丢还给他。
      皇太极耐心说道:“你应该明白,他已经变心,不再爱你。就算往日你们有过许多的美好回忆,可是那只是回忆,如过眼云烟,没有任何力量。男子的变心,是这世上最寻常不过的了。古往今来,始乱终弃的故事,何时何地不在上演?”
      “果然还是男人最懂男人。”乌优黛止住泪水,唇角勾起一抹冷哼,“难道你就没有始乱之、终弃之吗?”
      “政治联姻,何谈始乱终弃?你我都是受害者罢了。不过我不一样,我会尽力保护我心爱的人,予她一世安稳与宠爱。”
      “只怕你也会身不由己。”乌优黛极其理智。
      “我有这个自信,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与伤害。”他满含深情地凝望对方,分明是将乌优黛视作他的第三人称。
      “你好像热衷于扮演拯救者的角色。”
      “有趣,我一般都是刽子手、举刀人之类的角色,别人见了皇太极是要害怕的。”
      “哈哈哈哈,是吗?”
      乌优黛被他虚张声势的样子逗得破涕为笑。
      “回府吧。你费心救下来的苏茉儿,还在宫门外的马车旁候着你呢。”
      “额吉和姑姑她们呢?”
      “我已让她们先行回府。你跟我回去。”
      乌优黛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迈开步子。
      他跟在她身后半步之遥。
      一前一后,二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老长。
      这一幕,尽数落进阿巴亥眼中。
      皇太极府邸。
      “阿姐,你怎么才回来?”尚未跨进门槛,一道轻快的身影迫不及待奔到乌优黛身旁,玉儿道,“姑姑已经回来了,却不见你的踪影,正担心呢,原来你和四爷在一起。”
      “有事耽搁了碰巧遇上四贝勒,找我何事?”
      “喜事呀,大哥和猫猫儿都来了,今日,咱们一家人团聚咯!”
      玉儿拉着姐姐的手便往府里去。
      “且慢乌优黛!”皇太极唤道,“这个小婢女,你要负责到底。”

      54轮番劝说
      “咦?”
      玉儿好奇地凑过来,上下打量着苏茉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阿姐,这丫头从何而来?”
      “原是哈达格格府中的乐师,我碰见她时正被人责罚,是四贝勒好心护了下来,哈达格格便交给我们处置。对了,她也是咱们蒙古人。”
      “四爷会出手管这种事?”玉儿不可置信道,“阿姐,是你心肠太好才救她的吧,你这样会惹到哈达格格的。”
      “玉儿,阿姐自有分寸。”
      玉儿吐了吐舌头,对这番话不置可否:“那阿姐打算如何处置她?”
      “奴婢别无所长,懂一点音律,还会女红,请主子收留!奴婢什么也不要,只求能给我一口饭吃。”苏茉儿当即跪下。
      “你是哪一旗的?”
      苏茉儿茫然地看向乌优黛,不知如何作答。
      不等乌优黛开口,皇太极低沉的嗓音响起:“她先前跟着哈达格格,就是正蓝旗奴才。现在就在我正白旗下。”
      玉儿眼珠骨碌一转,便道:“这丫头看着机灵,不如给我吧?我院里缺个同族的婢女。”
      乌优黛拉起叩伏在地上的苏茉儿,轻声道:“苏茉儿,你可愿意跟着玉儿?”
      “奴婢愿意。”苏茉儿恭敬地行福礼。
      “那好!从今以后你便跟着我。”玉儿笑盈盈道,“阿姐,咱们快进去吧,猫猫儿他们该等急了。”
      乌优黛心头微松,她有宝乐儿一个侍女就够了,虽说再将苏茉儿收下也无妨,但毕竟是皇太极正白旗的人,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她反而觉得心里难安。
      玉儿肯收留再好不过了。
      不再多想,乌优黛拾级而上。
      “四爷,可有兴趣一起来瞧瞧?”玉儿问道。
      “今日是你们的家宴,我就不打扰了。”
      玉儿的偏厅。
      夜色起,烛火上。
      乌克善和满珠习礼围坐在炕上的矮几两旁,掷着牛骨骰子玩儿,矮几上面还摆着烤羊腿、奶皮子、马奶酒,以及几样汉式糕点——那是哲哲特意吩咐厨房送来的。
      “阿姐来了!正等你呢。”
      满珠习礼第一个起身,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已长得比乌优黛高出一头,自从中箭痊愈之后,每天勤加练武,身体也变健壮不少。
      “额祁葛和额吉呢?”
      “在姑姑那里等着拜见四贝勒。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乌优黛随手拿起点心,坐下来漫不经心地送入口中。
      玉儿往她身边凑了凑,紧挨着她。
      乌克善收起骰子,笑道:“今日咱们一家人可真是团圆,兄弟姐妹四个一个不缺,全齐了。”
      “自从我嫁到盛京来,再完整见到父亲、母亲和你们还是头一回。”
      “今天就当过年了。”满珠习礼欢呼。
      “玉儿,再让厨房多准备些菜肴,还要酒!”乌克善提醒道。
      “好,我叫苏茉儿去帮忙。”
      “苏茉儿是谁?”
      “四爷刚收的一个小丫头,也是我们族人。”
      “同族姊妹,在哪?我去看看。”
      “猫猫儿,你总是对婢女们的事很感兴趣。”乌克善的嘴角上扬,透着一丝不怀好意。
      “我才没有!”
      “没有吗?那你整天眉来眼去地撩拨别人什么意思。”
      “大哥你不要胡说!我什么时候撩拨宝乐儿了?”
      “诶,诶,大哥可没说是宝乐儿,这可是猫猫儿你自己说的啊!”玉儿抓住把柄道。
      满珠习礼又急又窘,捂住妹妹的嘴不让她出声。幸亏此时宝乐儿不在,要不然这话传进她耳中,他不得羞愧死!
      看着眼前熟悉的家人面孔,七嘴八舌打趣嬉闹的氛围,乌优黛心中那股憋闷终于散去了几分。
      她的拳头重重落在满珠习礼身上,救下喘不过气来的玉儿,嗔怪道:“快松手,别闷坏了玉儿!”
      满珠习礼转而故意去戳乌克善的痛处,撇嘴道:“哼,大哥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都弱冠之年了还不娶妻,不知道额祁葛和额吉有多操心。”
      “寻常女子我可看不上,还记得当初在花吐古拉预示的谶言吗,我测得的是一个‘汝’字,命中注定啊,将与三位女子产生深深的羁绊,这三人还没出现,我才不急呢。”
      “你怎么知道还未出现?”
      “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不找到那三位命中之人,我是不会娶妻的。”
      “什么三位命中之人?你先找到一个合心意的再说吧!”布和大步而入,眼神一瞪。
      他已然拜见过皇太极,这既是他女婿,又是他妹夫之人。只说了些请托照顾玉儿、哲哲之类的场面话,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话题。
      博礼亦帮腔道:“就是啊,让你去联姻你也不去,让你从族里挑一个你又不愿,再不把亲事定下来,非要给我和你额祈葛急出病来不可!”
      乌克善连忙起身,将布和与博礼让到炕上坐下。
      “别催了别催了,好烦。”
      “让大福晋给大哥物色一位女真女子也不错。”
      满珠习礼:“大福晋?玉儿你喊姑姑大福晋,好生分。”
      “叫惯了,这是四贝勒府,我得守府上的规矩。”玉儿无奈摊手解释道。
      乌优黛:“女真女子倒也不错,我这两天在盛京看到的女子,气质华贵端庄,真让我自惭形秽。”
      “行了行了,吃饭吧,别讨论我的婚事了行不行!快上菜!”
      “大哥,你别急着躲啊……”
      “好,我去喊苏茉儿、宝乐儿伺候上菜……”
      几轮酒过。
      满珠习礼忽然道:“阿姐,博格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少年人藏不住话,语气里满是不平,“大汗怎能这样?你才是明媒正娶的嫡夫人,凭什么说纳平妻就纳平妻!”
      乌克善拽了拽弟弟的衣袖,眼神示意他别说了。
      博礼道:“阿黛,额吉知道你委屈,不过还是劝你放宽心些。只要你的地位不变,其他的都不要紧。尤其是男子的宠爱,是最瞬息万变的东西,不要较真。”
      听到额吉开口劝说,默许博格联姻之事。乌克善便也喝了口酒,道:“博格与纯哲格格联姻,于科尔沁与大金而言,是好事。科尔沁需要大金的助力,就像上次不畏城的解围,多亏了大金派援兵。”

      55你喜欢我
      他看向乌优黛,语气温和,“妹妹,你素来识大体,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你放心,我看博格,不是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还是科尔沁名正言顺的首领妻子,这份地位,谁也动不了。”
      满珠习礼梗着脖子道:“阿姐为科尔沁付出了多少,有目共睹。先前不畏城被围,那般凶险绝境,阿姐毅然决然、冒死突围,求救大金。现在根本不是说联姻之利弊,而是他博格至少要和我们有个商量的吧!连声招呼都不打,如此这般,把阿姐置于何地?”
      玉儿叹了口气:“这世上男子,都是三妻四妾,女子哪有说话的余地?就说四爷府上,除了我和诺颜两位小福晋,还有大福晋、叶赫那拉侧福晋,往日里,从未见四爷和和哪一位福晋商议过半分,我们向来只有听令顺从的份儿。”
      乌优黛静静地聆听。
      席上猫猫儿的话,和她的疑问如出一辙,这便是她心底委屈的所在。
      她和博格从小的情分,既成了夫妻,凡事本该有商有量,这是她妻子的权利,也有表达意见的义务。
      何况,她不是那不顾全大局之人。
      但是,玉儿却道破了残酷的事实,世间男子何曾会平等对待枕边之人呢?连博格也不例外吧。
      再多争辩,也无甚意思。
      乌优黛轻声问:“女子可以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可以容喜欢的人另娶他人。那么大哥,若有一日,为了科尔沁,需要你娶一个不爱的女子,你会娶吗?”
      乌克善沉默片刻:“会。”
      “那若需要你舍弃所爱之人呢?”
      这次乌克善没有立即回答。
      厅中一时安静。
      满珠习礼道:“我就不!若是我,定要护住心爱的人!”
      乌优黛笑了笑,那笑容有几分飘忽不定。
      她举起杯:“不说这些了。今日家人团聚,该高兴才是,让我们唱歌、跳舞吧!把宝乐儿、苏茉儿喊来,一个负责伴乐、一个负责跳舞!”
      “一起来吧。”
      欢快的旋律响起,正是适合跳萨吾尔登舞的调子。四五个充满活力的年轻身影翩翩起舞,如灵巧的蝴蝶般轻盈流畅,彼此间的配合是那么自然和谐。
      坐在一旁的布和与博礼也被这热烈的氛围所感染,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并露出欣慰的笑容。看着眼前这群朝气蓬勃的孩子们围绕在自己身边,尽情享受着欢乐时光,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种儿女承欢膝下,一家人其乐融融、共享天伦之乐的温馨场景,实在是太难得!
      宴散时,月已中天。
      门外一个注视的目光也悄然撤去。
      乌优黛喝得多了些,行走时脚步虚浮。玉儿连忙扶她,她却摆摆手,自己撑着桌子站稳。
      “我送阿姐回去。”满珠习礼道。
      “不必,”乌优黛摇摇头,“我想自己走走。倒是额祁葛、大哥和猫猫儿,回去的时候小心些!”
      “放心吧阿姐,我已吩咐府里备好马车。”
      走出偏厅,南风一吹,酒意清醒了几分。
      夏夜的星空澄澈,院中月色如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她沿回廊慢慢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自己住处的小院。
      对面书房的门虚掩着,房中没有点灯,反而是自己的那间屋子里透出暖黄的光。
      应是府中的下人所点吧。
      “宝乐儿,夜色深了,你也休息吧,我不用人伺候。”
      “是,那我退下了。”
      乌优黛独自推门进去,走到桌前,提起茶壶,斟满一杯水。喝完还是觉得有些燥热,她便解开衣襟透气,露出了雪白的里衣。
      “咳——”
      “哎哟天!”
      一声咳嗽传入耳中,吓得她差点失手打落瓷杯,但见窗前竟站着一个人影。
      又是他!
      乌优黛心跳加速,慌忙中合好衣服,脸上霎时泛起红晕。
      待她穿着齐整,皇太极方才转过身,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他换了常服,一身靛蓝长袍,袖口绣着暗银云纹,气质竟添了些许柔和。
      “喝了多少?”他眉头微蹙,这女子一身酒气,令人担忧。
      “你……怎么在这儿?”乌优黛还在为刚才的失态感到拘谨不安,话也说得不利索。
      “来看你的。”他到她面前从容坐下。
      “这么晚了,恐怕时机不合适。”
      乌优黛抬腿欲行,想保持几分距离,怎料酒意上涌,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一软,下一刻竟跌入他温热的怀抱。
      抬头看他,在醉眼朦胧中,他的脸有些模糊。
      这个男人,他究竟想要什么?
      短短一天里,已经和皇太极产生三次交集,似乎他如牛皮糖般对自己纠缠不休。
      这般念头刚起,她又暗自愧疚,未免有些忘恩负义。回想起数次陷入危难——不畏城突围时孤立无援,冒死去敌营求取解药,还有被莽古济刁难苛责……每一次都是他第一时间将她从困境中救出。
      她可以将他视作恩人予以报答,也可以将他当成权势的主宰俯首服从。然而,他偏偏要越过恩人与主仆的界限,偏偏在不畏城倾诉他的一番心声。
      那番情愫,乌优黛实在无法、也万万不能承接。
      只因为,自己与他,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
      或许,是她当年曾救过他一命,他便记挂至今,对她执着纠缠、百般讨好。
      是了,定是如此。
      她在心底默默笃定,强行压下那丝莫名的纷乱。
      皇太极抱她在床边坐下,又倒了杯水递给她,“喝口水。”
      乌优黛没接,只是看着他:“我看不懂你……”
      “此话怎讲?”
      “你喜欢我?”
      “是。”语气坦然,毫不避讳。
      “为什么?我什么都给不了你,给不了你回应。你对我好,究竟想要什么?若只是为了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那我今日便说清楚,我的恩情,你还完了。”
      “如何算还完呢?哼。”
      “你多次救我于危难,我觉得,可以相抵。”
      “你说相抵就相抵?”
      “那你还想怎样?”
      皇太极向前倾身,骨节突出的手指轻轻扣住炕沿,周身沉敛的气息瞬间将乌优黛包裹。步步逼近,直到将她逼得后背抵住冰冷的床栏,仍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他垂眸凝视着她,深邃的眼底翻涌着灼热的执拗,呼吸间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乌优黛退无可退,心头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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