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元妃》小天心

21、世间雄主 众人神

　　众人神色各异，博格、乌克善等人眉头紧皱，面露思索之色。
　　阿瓦缓缓掀开眼皮，好似失忆一般，伸了个懒腰道：“好累！”他环顾众人一圈，发现气氛异常压抑，便朝着身边的少女挤眉弄眼。
　　玉儿喜道：“你醒了？长生天附身通灵有什么感觉？”
　　“阿弥陀佛，我什么也不记得。”阿瓦一脸茫然，仿佛刚才书写众人命运的，并非是他这具躯壳，而另有其人。
　　“金字何解？”
　　皇太极有些好奇她心中的问题和答案。
　　关他什么事，乌优塔在心里默默地翻了白眼。
　　“不知施主心中所问为何？”巴音如秋水般干净的眸子里闪烁着丝丝光亮，看向她的眼神如春日暖阳，洋溢着怜惜。
　　“我的问题是，科尔沁的未来是怎样的光景？”
　　她不问自身，把这个问题给了科尔沁。
　　乌优塔出生并成长在花吐古拉这片美丽的土地上，她的家族博尔济吉特氏，是这里最古老的家族之一。从小，她就喜欢在广袤的草原上奔跑，感受着风的抚摸和草的柔软；她喜欢在清澈的河流边钓鱼，看着鱼儿在水中嬉戏；她喜欢在和煦的阳光下入眠，听着鸟儿的歌声和微风的呢喃。
　　在草原上度过了无限欢乐和温暖的童年及青少年时期，草原也让她学会坚强和勇敢。可是现在算不上和平年代，因为女真人和蒙古人的纷争，女真族、蒙古族、汉族之间的矛盾 ，战争依然随时会爆发。她路过战争结束后尸横遍野的战场，那简直是人间炼狱；目睹过敖布叔的断肢残臂，那是三十年前的战争中被人砍断的，能够生还已是侥幸。她深知战争之残酷，更珍惜科尔沁之安宁。
　　嫁给博格后，她身为科尔沁的盟主夫人，自有尽最大努力维系科尔沁的责任。
　　巴音仔细端详那拓纸上的字，解道：“单看这‘金’字，意为黄金，光华夺目、贵不可言。若问自身，那便对应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此乃上上之诏。不过……施主叩问的是科尔沁一族的前程，贫僧似乎感应到天意另有所指——”他顿了顿，“因金子自身贵重无比，无数人趋之若鹜，人的贪欲不灭而纷争不止。既是贵气征召，亦是祸端伏笔，必生不少波澜，待渡尽劫波之后，方得安宁。”
　　满珠习礼闻言大步上前，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恳切：“波澜，劫波，究竟是什么？我科尔沁难道还会经历战乱吗？既然上天有所喻示，那定有具体预兆，是否可以提前知晓并寻找避难的法子？”
　　乌优塔伸手按下他的肩膀，微微用力稳住他躁动的身形，安抚道：“猫猫儿，莫要急躁。长生天降下谕旨已是对科尔沁的垂怜，巴音只是传达而已。只要我们恪守本心，顺四时节气牧猎耕种，让族人休养生息、积蓄气力，行万般好事，就无惧祸端近身。况且巴音也说了，劫波虽在，终能渡过，渡过之后，科尔沁自会重归安宁。”
　　皇太极勾了勾唇：“小小女子，倒有一番见地。”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博格、岳托的耳中。
　　岳托单手撑着立在地里的佩刀，站姿散漫，似是捕捉到了一些微妙的气场，他望向皇太极，想从他那深不可测的神色里，窥出对乌优塔这番话的真实态度。
　　乌克善迫不及待地将纸展开，扬至巴音跟前：“解一解我测出来的这个字，我要问的是自身。”
　　巴音垂眸扫过拓纸，指尖轻捻佛珠，语带玄机道：“这‘汝’字，为三点加一个女字，预示施主往后的命途里，会有三位女对你产生有深刻的影响，或为助力，或为羁绊。”
　　“那三个女子是谁，出现了吗？到底是对我有害之人，还是有利之人？若是对我有害无益，那便不能留在身边！”
　　“施主无需强求因果，越是强行改变，就越会适得其反。所为祸福相依，此三女或早或晚，皆会应缘而至，是助是绊，全看施主自身心性取舍。须知，命由己造，相由心生，祸福无门，唯人自召。”
　　“尽是些故弄玄虚的话术，这个你还没有解释，什么‘王’字，什么当配雄主?”不等玉儿反应，岳托侧身一探，从玉儿手中夺过拓纸。
　　“你干什么！”
　　“快解。”
　　“这‘王’字，三横一竖，三横为天、地、人，一竖为通天地人者，是为王。玉儿施主方才所问何事？”
　　“我……我问的是阿姐给我取的名字是什么？”少女有些羞赧，“都说长生天的谕旨灵验，我原是想测测准不准，如此看来也不是很准嘛，我的名字是玉……”
　　巴音笑道：“王字加一点便是玉字，这玉字和王字其实是相通的。”
　　“难不成这小姑娘能成王？”岳托不屑道。
　　“此言差矣，长生天所降下的诏示即，施主胸藏丘壑，命格非凡，虽为女儿身，却不输男儿半分。且听句谶语——玉魄能安三代，慈宁雨化万方。如莽古思大人所言，与世间雄主相配，应是绰绰有余。”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惊愕动容。
　　皇太极无意识摩挲着玉扳指，看向玉儿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与深意。
　　布和神色一紧，博礼也是心头一沉，紧紧握住丈夫的手——这般“贵运”，于玉儿而言，不知是福是祸？
　　“小女年幼，断不会有如此造化。”
　　乌克善张了张嘴，追问道：“科尔沁草原上有哪位，担得起雄主之名？”
　　一直沉默的博格忽然开口，声音如掷石入水：“四贝勒占卜得出的是个‘白’字，阿妹是个‘王’字，这白字加上王字……”
　　他刻意言犹未尽，引得众人暗生联想。
　　“是‘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