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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未雨绸缪 笔墨传心 后不后悔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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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祈。
祁靖忱和楚阳从江州回京直奔定安王府,王府内外没有一点要办喜事的样,就连最简单的红绸都没挂。
可南祈和云氏的联姻现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一路回京,到处都在议论纷纷,甚至不少人在下注赌云朝彻的新任夫君能不能活过新婚之夜。
“世子,您回来了。”
定安王府管家乍一见自家世子站在门口,以为自己看错了。看清是祁靖忱后,管家眼眶顿时就红了。
“景叔。”
祁靖忱轻轻唤了一声,景叔是定安王府的老人了。这些年来,一直替他们父子守着定安王府,每次他们离京景叔都会求佛祖保佑他们平安归来。
“老奴失礼了,世子,楚将军,快进来。”
祁靖忱和楚阳颔首走了进去。
“王爷他前几日也回来了,这两天都住在宫中的,听说是在给您筹备婚事。”
景叔一边迎祁靖忱进府,一边与他说起了京都的近况。现下最热闹的就是和云氏的联姻,裕和帝为了保证大婚不出差错,将地点定在了宫中。
不仅如此,为了混淆视听,四位皇子的府邸及宫中宫殿都布置的喜庆洋洋,主打一个让人猜不透。
定安王是裕和帝的兄弟,手握南祈一半兵马,常年在外,为南祈戍卫边疆。
定安王这一生劳苦功高,身为坤泽,最出格的事就是未婚生下一子。好在如今祁靖忱长大成人,开始建功立业,这要成了亲他们定安王府也算是有了个家样。
现今定安王属半退状态,近几年和西酆的战事都是祁靖忱独当一面。子承父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祁靖忱这几年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屡战屡胜,想来定安王可以放心的回京休息了。
面对景叔的夸赞,祁靖忱一笑而过,让其先下去了。
打发景叔离开后,祁靖忱看向了楚阳,问:“你不先回楚府看看吗?”
“楚府又没有什么值得我关心的事,倒是你,真下定决心和云朝彻举行大婚呢,不后悔吗?”楚阳摇了摇头,他虽是楚家嫡子,但他上面还有父亲兄长,楚家未来无需他担忧。
反而是祁靖忱和云朝彻的婚事,他一直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
“后不后悔娶了他才知道,但要不娶他我想我一定会后悔。”祁靖忱沉下心来,与楚阳推心置腹的聊了聊。
暂且不提云朝彻是不是他梦中人一事,就单单是云朝彻的家世身份就值得他冒这个险。
乱世之中,只有握在手中的权势才是有用的。
楚阳一愣,诧异道:“你要谋反?”
祁靖忱微微蹙眉,他不喜欢谋反这个词。况且他也没想谋反,只是身为手握重兵又心怀天下的王府世子,他有他的抱负和理想。
“未雨绸缪吧。”祁靖忱想了一下,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都在未雨绸缪。
谁也不知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他要是什么想法都没有才不对。
楚阳点了点头,道:“行,你怎么说都行,反正我这辈子就是跟你混了。名垂青史还是遗臭万年那都是后世的评说,你要有那份心兄弟一定支持。”
“楚家我虽然话语权不多,但也能替你说说好话拉拢一部分人。”楚阳心中大概计算了一下他们手中的兵马,“如果能得云氏支持,事半功倍!”
云氏占据中南五域,定安王驻守西南,再加上他们这几年打下的西酆城池,足以在这乱世之中立足争锋。
“想的太早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平安度过新婚之夜。”祁靖忱轻笑一声,心想楚阳这性子还真是常年无长进,说风就是雨的。
两人在定安王府歇息了几个时辰,趁着宫门落锁之前进了宫。
本来以楚阳的身份,晚上是不能进宫的。但抵不过祁靖忱面子大,他就这么一个信得过的好友,楚阳怎么都得替他干点事。
永福宫。
进宫自是要先去面见太后,太后是裕和帝的亲爹,但却并非定安王的亲爹,是以太后对祁靖忱一向冷淡。
近来婚事筹备,永福宫热闹不已。
祁靖忱和楚阳进来时,太后正与定安王商议大婚的流程。
因裕和帝担忧迟则生变,所以他们决定云氏的送亲队伍哪天到就哪天举行大婚。再有,现在和云朝彻成亲的人选还未公布,到了那天看什么时候公布人选会更安全。
“孙儿参见太后!”
“楚阳参见太后!”
太后面无表情的道了声免礼,半分眼神都未分给他们。
倒是定安王对儿子和楚阳笑了笑,让他们俩找地方坐下,也一同听听大婚当日的流程安排。
两人刚坐下,裕和帝就带着贵妃过来了。
“臣参见陛下,见过贵妃娘娘!”
“靖忱啊,你此次功劳可不小,想要什么跟朕说,朕一定满足你。”
裕和帝满脸笑容的亲自将祁靖忱扶了起来,又夸了夸楚阳,“楚家的子弟果然不错,没给你父亲丢脸。”
“多谢陛下夸奖!”
“臣分内之事,陛下言重了!”
“坐坐坐,坐下聊。和云氏的联姻是大事,一定不能出差错。”
裕和帝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聊。
贵妃膝下无子,所以裕和帝才带着他过来帮忙。另有生育了皇子的四位妃嫔也正在自己宫中筹备大婚事宜,此次为的就是一个全员参与,让人猜不准与云朝彻成亲的人到底是谁。
“皇帝安排的很好,但有一点,届时拜堂怎么办?你总不能让他们五个一起和云朝彻拜堂吧。”太后看着裕和帝问道。
送亲队伍抵达南祈京都后,由祁靖忱带领满朝文武前去迎接当做迎亲这没问题。大婚在宫中举行也行,但他们把人迎进宫后,云朝彻和谁拜堂呢。
难不成不拜堂,直接入洞房吗?
只要拜堂,新郎人选就被人知晓了。但不拜堂,终归名不正,言不顺。即便顺利度过了新婚之夜,万一将来云氏不认账,他们也不能怎样。
云氏的坤泽嫁了人都不一定认下这个夫君,更别说没拜堂没仪式,人家凭什么认你。
裕和帝迟疑了片刻,道:“那要不就让几个皇儿和靖忱分别与云朝彻拜个堂,不然朕还是担心啊。”
祁靖忱心有不悦,他成亲,凭什么让他的夫人与其他人拜堂。
“陛下,臣以为不妥。”
祁靖忱起身反对,其他的他都能不计较,但他的大婚是一辈子的事,绝不能拿来给裕和帝玩笑。
“靖忱,朕是为你着想。”裕和帝眉头紧蹙,以为他愿意给他国看笑话吗?
身为上位者,他明白云朝彻克夫之说只可能是旁人做的局,他现在想要破局,除了搅浑水,别无他法。
不是他这个皇帝无能,而是人家在暗,他们在明。只要顺利度过了新婚之夜,也就算是打破了云朝彻克夫的谣言。将来云氏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会多给他们南祈几分薄面。
往后的日子那就是小两口自己过了,祁靖忱要是个会哄人的,再顺利和云朝彻生个孩子,他们南祈和江州不就是一家人了。
“陛下,并非是臣不愿。而是此事您不能擅自拿主意,为保险起见,臣以为您书信一封过问一下云朝彻本人的意思为好。”
裕和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祁靖忱无奈只能把问题抛给云朝彻,他相信任何一个坤泽都不会答应同时和几个乾元拜堂的。
提起云朝彻,裕和帝脸色稍微缓了缓。祁靖忱言之有理,他的想当然是他一个人的意思。这要不过问云氏的意见,当时当刻再闹起来,更丢他们南祈的脸面。
“那朕就修书一封问一下云氏的意见。”
“陛下英明!”
太后命人拿了纸墨笔砚过来,裕和帝拿起笔正准备写又放了下来。
裕和帝稍稍犹豫了一番,对祁靖忱招了招手,“靖忱,你来写吧。云氏还不知道人选,你就以未婚夫君的身份问候一下,顺便问问云朝彻的意见。”
祁靖忱怔怔住了,不知为何,他此时心跳很快,紧张感油然而生。
定安王走近祁靖忱温柔的给他鼓励,“孩子,他是你未来的夫人。你给他写信怎么想的就怎么写,不必太担心。”
“没事,将你在战场上的威风拿出来,坤泽都是爱慕强者的。”裕和帝拍了拍祁靖忱的肩,哈哈大笑两声,“靖忱还是太纯情了,这可不行啊,乾元哪能扭扭捏捏的。”
在裕和帝的调侃和定安王的鼓励下,祁靖忱写下了他给云朝彻的第一封书信,询问着对方对大婚拜堂的看法。
书信快马加鞭的送出后,祁靖忱日日都在等候回信。楚阳肉眼可见祁靖忱的变化,心中暗想完了完了,他那英明神武的好友人都没见就沦陷给一抹身影了。
与祁靖忱不一样,云朝彻自那日偷溜出送亲队伍后就被云惊辞严加看管了起来。就连陆日暄都不被允许陪他,惹得云朝彻满腹怨气没地方发。
送亲队伍是大部队,又带着云朝彻的嫁妆,一行人走的极慢。
这日,江州送亲队伍刚到南祈边界,云惊辞就收到了南祈送来的密信。再三嘱咐让他一定转交给云朝彻,务必由云朝彻亲自打开。
云惊辞带着密信进来时,云朝彻正在发脾气。要不是营帐简陋,没什么给云朝彻摔的,现在肯定没他落脚的地方。
“气大伤身,过来。”云惊辞淡淡的看了云朝彻一眼,将手中提来的东西放下。
此行进入南祈,他们再回江州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云惊辞特意亲自去给云朝彻买来了他喜欢吃的糕点,这是江州独有的。
去了南祈再想吃那就吃不上热乎的了。
“我在西酆都能吃上热乎的,南祈要是吃不上你觉得我能不闹吗?”云朝彻不以为然,他想吃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热乎的吃。
云惊辞笑着喂云朝彻吃下了一块,开口认错:“是是是,咱们二公子什么人,想吃什么吃不到。大哥错了,你就别和大哥计较了呗。”
云朝彻不语,幽怨的瞪着云惊辞,显然还没消气。
“进来吧,再不许陪他胡闹,不然有你好看的。”
云惊辞对外说了一声,陆日暄欢天喜地的跑了进来。
“彻哥,他好讨厌。”
云朝彻这几天有多无聊,陆日暄就有多忙。云惊辞给他布置的课业加重了不止一倍,累的他都想就此回江州了。
“去了南祈有你更讨厌的人。”云惊辞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陆日暄一脸茫然,到了南祈才知云惊辞果然是大好人啊。
见两人糕点吃的差不多了,云惊辞将南祈的密信拿了出来递给云朝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