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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出嫁南祈 梦中情人 他的背影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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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
云朝彻下定决心后,西酆使臣便告辞了。临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欢迎云朝彻下次再选他们西酆。惹得云二夫人破口大骂,这不咒他家儿子吗。
南祈那边也很快就有了回复,裕和帝命膝下诸位皇子带着聘礼一同前往江州迎亲。此举给了云氏很大的面子,也大大满足了云朝彻所需的排场。
南祈迎亲队伍隆重,江州的送亲队伍自是不能比他们差。
云二老爷和云二夫人虽不好亲自相送,但以云惊辞为首,江州官员纷纷派了族中嫡出子弟送嫁至南祈。
为了云朝彻的安危着想,云氏还派了一支五千人的精兵护送。送亲队伍平安抵达南祈后,精兵便就留在南祈保护云朝彻。
云二老爷宣称,南祈谁要是敢欺负云朝彻,那就是向他们江州开战的意思。
这与六年前云朝彻嫁往西酆没什么两样,云氏护短众人皆知,裕和帝好脾气的给云二老爷回了话。
裕和帝言,云氏大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云朝彻去了南祈那就跟回自己家一样,他会把云朝彻当自家孩子宠的。
甚至就连南祈一向不露面的太后都亲自出面替云朝彻筹备婚事了,南祈上下无一不在向江州表明他们对这门亲事的重视和在乎。
云朝彻的嫁妆自他出生云氏就开始准备了,一年年累积下来早已是十里红妆。守孝的这几年间云氏也没停下,所以云朝彻出嫁的排场那也是一次比一次盛大。
“其实用不着都带去,万一我很快就回来了呢。”云朝彻刚除服不久,本不适合穿太鲜艳的衣服,但婚事将近,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云二夫人给儿子理了理婚服,闻言连忙呸呸呸了三声。
“不许胡说,不满一年不许回江州。”
“爹爹,我会想你的。”
云朝彻拥抱了云二夫人片刻,眼眶渐渐湿润。哪怕不是第一次离家出嫁,每每到了这时候,他还是会心生不舍。
“大喜的日子不能哭,我们朝朝这次一定会幸福。”
云二夫人忍着泪水,给云朝彻盖上了红盖头。云惊辞在与南祈皇子们周旋,陆日暄身为表弟,肩负起了背云朝彻上花轿的任务。
“朝朝。”
眼看送亲队伍就要启程,云二夫人撕心裂肺的一声呼喊让云朝彻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云二老爷搂着云二夫人安慰了半晌,随着奏乐声响起,队伍慢慢从云府离开。
裕和帝膝下一共四子,四位皇子一路上均是离花轿远远的,生怕靠近云朝彻半分。
当日傍晚,送亲队伍已出城数里。附近并无驿站,云惊辞下令就地安营扎帐,先休息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
云朝彻从花轿上下来的那一刻,南祈四位皇子一溜烟的就跑开了。眼中全无对美人儿的好奇,只有逃命的急切感。
“我有那么吓人吗?”云朝彻不满的掀开了红盖头,拉桑着一张脸。
“好了,先进营帐休息一下,明日坐花轿还是马车?”云惊辞笑着安抚了一下柔声问,这一路到南祈还有点距离,天天坐花轿人可能受不了。
云朝彻考虑了一下,说:“我想骑马。”
“不行。”
云惊辞想也没想就否决了,哪有出嫁的坤泽骑马去夫家的。
外面似乎发生了争执,云惊辞将陆日暄叫来看着云朝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出营帐。
然而云惊辞的话对云朝彻和陆日暄哥俩来说就跟耳旁风一样,左耳进右耳出的。云惊辞前脚刚离开营帐,后脚这哥俩就悄悄的走了。
在花轿里坐了一天,云朝彻骨头都要散架了。离开了送亲队伍,就连空气都清新不少。
两人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来到了一条河边。陆日暄三下五除二的抓了几条鱼上来,又捡了一点柴火架着烤鱼。
云朝彻全程坐着观看,陆日暄早就见怪不怪。烤好的第一条鱼还特意送到了云朝彻嘴边,就差给人踢鱼刺喂进嘴里了。
“还是暄暄对我好。”云朝彻嘻嘻一笑。
“那可不,你未来夫君都不一定有我好。”陆日暄骄傲道,得云朝彻夸奖那可比登天还难。
云朝彻想了想,“前三位都不错,第四位有待考察。”
不管是从小定亲的那位未婚夫,还是西酆的皇太孙,对他都很好。第三任表哥那就更不用说了,看陆日暄就知陆家人对他的宠溺程度。
眼下第四任还不知道是谁呢,这几个皇子躲他躲的那样快,和他成亲真的能行吗?
别万一新婚当日吓死了,那他这克夫名声又得更上一程楼。
“想什么呢?”陆日暄挑眉,这咋吃着吃着还思考起来了。
云朝彻若有所思道:“在想我未来夫君,你说裕和帝他打的什么鬼主意,他那几个儿子也忒惜命了吧。”哪有他这样的,成亲都不知道是和谁。
“彻哥,或许裕和帝从未想过让他膝下皇子娶你。”
陆日暄今日也观察了一下南祈的四位皇子,他们几个躲是躲的快,但眼中却没有惊恐。
真正的害怕不是只有急切感,陆日暄觉得裕和帝私下早已定好了人选,只是没有公开宣告。
而这几位皇子就是裕和帝推出来的挡箭牌,如果有人要对云朝彻的成亲对象下手,过早的宣之于口会给人提前安排的时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云朝彻身为当事人理所应当的觉得裕和帝会优先考虑自己儿子,陆日暄则是冷静的看待,细细观察的结论。
南祈并非只有皇子才和云朝彻适配,从一开始南祈使臣就说了裕和帝愿意让他的子侄分别和云朝彻成亲。
这个子侄,不是指儿子和侄儿,就是指裕和帝的侄儿。
云朝彻豁然开朗,这么看那他的未婚夫婿呼之欲出了。
“暄暄真聪明。”云朝彻吃饱喝足懒散的靠在陆日暄身上,羡慕道:“将来谁要是娶了我家暄暄,那可当真是好福气。”
陆日暄笑了笑,“那就让他入赘我陆家,想来我陆家门楣也不会辱没了他。”
云朝彻一听这话,察觉出了有情况,暧昧一笑:“你别是心有所属了瞒着我们吧。”
“没有,我才多大啊,绝对没有。”陆日暄直呼冤枉,他哪有时间和精力与乾元调情,整日里习武念书都忙不过来。
“二十不小了,一般坤泽这般年纪孩子都有了。”云朝彻显然不信,陆家如果没有出事,陆日暄肯定早已谈婚论嫁,不会拖到二十。
陆日暄当即质问:“那你还比我大两岁了,难不成你在外面有相好的乾元?”
“我那不叫相好,那是我的备选方案。”
云朝彻悠悠一笑,他这般年纪自然不会和陆日暄一样的清纯懵懂。更别说他还是成过几次亲的人,虽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生,但他对感情早已不陌生。
“彻哥,人死不能……”
“谁,出来。”
云朝彻感受到了有人,陆日暄立即警惕起来。
他们俩是瞒着云惊辞偷溜出来的,没有带暗卫。这要是被人盯上了,那可就不妙了。
两人观察了一下周围,云朝彻没再感觉到有人。为了安全起见,两人将柴火熄灭回了送亲队伍中。
“好敏锐的洞察力。”
祁靖忱和楚阳从边关赶往江州还是迟了一步,云朝彻的送亲队伍已经启程了。
他们本是想趁机混进去探查一下,哪知这么巧竟然遇上了云朝彻和陆日暄在此烤鱼聊天。
“你看清他长什么样了吗?”楚阳武功不如祁靖忱,没敢靠的太近,什么都没看清也没听清那俩在聊什么。
“没看清脸,但他的背影我看清了,像我梦里的那个人。”
祁靖忱摇了摇头,他也没敢靠太近,和楚阳一样听的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他刚刚才会想要再靠近一点,这不一有动作就被发现了,撤退时瞟了匆匆一眼,看清了云朝彻的背影。
楚阳不敢置信的看着祁靖忱,一脸不可思议:“啥玩意啊,你还有梦中情人呢?”
“就那么巧,云朝彻和你梦中情人长的一模一样。大哥,这话说出去你看有谁会信。”
不是楚阳不相信,是祁靖忱这话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他俩十三岁上战场,这些年一直在军营打转,每天不是训练就是打仗,哪有时间和坤泽谈情说爱。
“不是长相,梦中他的脸很模糊,我一直就没看清过。但云朝彻的背影真的和他一模一样,我没骗你。”祁靖忱闭上眼睛仔细回忆,将梦中的那抹身影和刚刚所见的身影渐渐重合,毫无违和感。
楚阳怔怔了半晌,犹豫的问:“那现在怎么办?”
“回京。”
此话一出,楚阳又不懂了。所以他俩来江州干嘛的,就为了看一眼云朝彻的背影吗?
“阿楚,我小时候发烧烧坏过脑子,忘了不少事。你还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事吗?云朝彻来过南祈吗?”祁靖忱看着楚阳问道。
他曾经无数次强迫自己记起以前的事来,但都无疾而终,只会头疼难受。
楚阳稍微纠结了一下,选择实话实说。
“靖忱,你和他不可能产生交集。他小时候是睿恪太子府小皇孙的未婚妻,他去南祈也是和小皇孙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太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楚阳可能记不清了,但他依稀记得十年前还是十一年前。云朝彻和小皇孙进宫参加宫宴,云朝彻对一位宗室子弟笑了一下,小皇孙当场就把人揍得鼻青脸肿。
小皇孙对云朝彻的占有欲很小就能看出,楚阳还听说过一件事。
云朝彻曾经为了气小皇孙给一个小乾元递过一块糕点,小皇孙不敢对云朝彻发火,却让那个小乾元把当天所有的糕点吃完才准他离开。
那年小乾元生生的被吓出了一场病来。自此,没人敢再接云朝彻伸手递过来的东西。
祁靖忱玩味一笑:“或许我是那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宗室子弟呢?还有那位被逼吃糕点的小乾元,都有可能是我不是吗?”
只要云朝彻去过南祈,那他们就可能产生交集。
“我们回京吧,我倒要看看云朝彻能不能把我克死。”
祁靖忱眼眸幽深不见底,诡异一笑。小皇孙金贵又怎样,他家的皇位都归了他们这一支被他叔叔坐上了,他的未婚妻归他很正常。
“云朝彻,本世子恭候你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