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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信件 ...

  •   齐骁作势要吻她,应识微抬手扇了他一巴掌,从他怀中挣脱。

      “别碰我。”

      齐骁对上她警惕与防备的眸,指腹摩挲着被她打过的地方,起身走近她,嘲弄道:

      “孤既然愿疼你,区区奴才,该感恩戴德才是。”

      应识微脸色发白后退:“那日在悬崖上,我说的很清楚了。”

      齐骁在回想,她在悬崖上说了什么。

      她说她很早以前就不喜欢他了。

      让他放过她。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齐骁满不在乎,握着无路可退的应识微纤细的手臂:

      “所以呢?”

      “你以为孤就很重感情?”

      应识微摇头,毫不犹豫解释:

      “没有,是我自己不愿与彼此没有情意的人虚与委蛇。”

      齐骁神情出现一丝裂缝,不由分说地堵住了应识微的唇。

      他眼圈发红,吻的发狠粗暴,不遗余力地只知道掠夺和围剿。

      原来她一直将他们之间的温存当作虚与委蛇,偏偏他还愚蠢地上当受骗。

      她长篇大论教会他的,竟全然是她让自己放下防备的手段。

      实在是高明。

      齐骁真是恨死她了。

      可是他不在乎。把人抱在怀中,牵过她的手调转了方向。

      舒缓地笑了笑,脸颊相贴:

      “微微,这里,想你想疯了。”

      应识微被迫感受他的庞大与炽热,眼泪染湿了自己的脸,也染湿了齐骁的脸。

      齐骁不会再管她哭不哭,重新吻住她。

      隔着层层衣料,应识微的掌心亦湿透了。齐骁将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低沉且满足:

      “你今日身子不舒服,就不碰你了……”

      应识微蹲到地上,用衣摆极力擦干净手中的脏污,眼泪仍止不住往下掉。

      仰起脸直视他,笑了出来:

      “你忘不了我吧。”

      齐骁亦缓缓蹲下身,抬手抚上她面庞:

      “说对了。”

      “玩物嘛,一个就差不多了。”

      应识微脑子轰然炸开,望着他久久无法回神。

      玩物吗。

      应识微抓住他仍在脸颊边的手:

      “陛下,你要如何戏弄我都好,请还我父兄一个清白,他们没有通敌。”

      齐骁又岂会不知她意欲何为。

      不过是想提醒他,他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微叹之后,起身走到桌案前,不知摆弄了何处,案边弹出暗格,齐骁取出暗格中的东西。

      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单手展开了那张布帛。

      应识微迅速扯过那张布帛,心无旁骛地将每一个字看清楚。

      齐骁望着她的头顶:“应远山的字迹。”

      他留下简短的一句话,便走出殿门。

      直至站在门口时才反应过来,这是奉乾宫,是他的寝殿。

      听闻殿内应识微凄厉的呜咽,齐骁忍住了回头的冲动,终是离开了奉乾宫,打算在紫荣殿凑合一晚。

      应识微哭的肝肠寸断。

      找了这么久的那封信怎么会是一张布帛呢。怎么会在她第一次入宫就独自待了半日的奉乾宫呢。

      她认得阿爹的字迹。原来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都在细说如何谋害齐骁的策略。

      应识微将布帛紧紧攥在手心,回想霍修泠曾与她说过的疑点。

      父亲是在收到信后才有的异常。

      或许不是父亲亲笔。

      她展开这张小小的方绸,将每一道笔划仔细重新确认过,不肯放过任何一处。

      可是她失败了。

      是父亲的字迹。

      应识微无力地向后靠,望冰冷的墙壁给她些许倚靠。

      日子还要照常过。应识微好不容易寻到了和潘让单独说话的机会。

      她去御书房当值又迟了,听潘让教训自己,这回应识微没有开小差,反而虚心认错。

      临走前抓住机会,忙问他:

      “潘公公!我想问问绛荷她……”

      说到最后,声音有些低。

      潘让瞧了眼齐骁的背影,凑近她用气声迅速丢下四个字:

      “宫外,活着……”

      闻言,应识微喜出望外,禁不住展露笑颜,给潘让鞠了一躬:

      “多谢潘公公!”

      随后步履显然有些轻快,追上前方的齐骁。

      活着就好。她晚些再同诉栀说吧。

      齐骁无意转头,便看见她在对别人笑。

      看了一眼不再多看,知道她此时跟在身后,停了脚步。

      应识微险些撞上,好在及时停下了。

      虽不知齐骁好端端为何突然不走了,但她也没有多问,低着头安分待在他身后。

      显然他是停下来教训自己的:

      “御前当值,你倒是知晓怎么偷懒。”

      应识微:“奴婢知错,还请陛下责罚。”

      齐骁觉得甚是无趣,没再多言,径直走进御书房。

      翻开第一本奏折,便是应远山之女难堪后妃之名,罪臣之女不宜入主后宫。

      看过之后,便将视线投在一旁磨墨的应识微身上。

      把折子递给她:“念。”

      应识微诧异后拒绝道:“奴婢不该妄议政事。”

      齐骁挑眉,眼缝微眯:

      “别装了。你爹和你哥的事,你在孤面前说过多少次了。”

      应识微放下墨条,双手接过那本奏折,看清了上方写的东西,一时沉默。

      她并不想念。

      半晌同他说:“宁大人说的不无道理,只是……”

      她并不是后妃,显然宁大人的担忧是多余的。

      对上齐骁杀人般的目光,应识微没有胆量再说后面的话。

      齐骁知晓她的有恃无恐,不过是以为他不会再册封她。

      将她手中的奏折拿过来合上,搁在一边不再理会,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腿上:

      “不如把此事变成真的,你说他会不会被气死。”

      应识微偏头躲过了他指尖的触碰,听闻御书房外有大臣求见,飞快起身到一旁:

      “奴婢告退。”

      齐骁看着落荒而逃的应识微,眼底暗色稍显。

      左懿清与左懿扬已经多日未曾说过一句话。

      同在屋檐下,平日却将见面的时间错开,谁也见不到对方。

      左懿清心中越发的冷,哥哥往常都会主动来哄她的,这次却没有。

      她听不进侍女所说的,主动向左懿扬低头。

      就是这样互不相让,二人已冷了好久。

      而左懿扬这边则与她不同。他想的却是,想必妹妹不会轻易原谅他了,该用什么法子才能证明他已经知错。

      只是总想不出,一来二去就拖到了现在。

      向齐骁提了个不情之请:出宫喝酒。

      左懿扬借酒浇愁,看着亦不甚开怀的齐骁,他笑了笑:

      “问你也是多余问。”

      齐骁浅酌一口:“知道就行。”

      左懿扬替二人斟满酒杯,一饮而尽:

      “从前是我太狭隘了,一心要清清入宫,现在才明白,我从未想过她的感受。”

      说着,他看了眼对面的齐骁,惆怅道:

      “算了,你也配不上我妹妹。”

      他一心扑在应识微身上,妹妹入宫了也只怕是孤独终老。

      齐骁眉头一压,比刻薄,他自认为还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你妹妹姓甚名谁?”

      左懿扬:“……”

      愁闷到大半夜,左懿扬也有些醉了,忍不住絮叨:

      “可她不愿嫁人,那是不可能的事啊,女子总要嫁人的。”

      齐骁没怎么醉,心里却在想着应识微。

      若是她没有遇到他,恐怕没了父兄,她在宅院里也会活的好好的。他记得那时应识微也在议亲了吧。或许她身边就不会是霍修泠,或许不会是他。

      或许是互相称意的男子,相敬如宾。

      可是那又怎样,应识微就该是他的。

      见他沉默,左懿扬不觉得有什么,仍自说自话:

      “我就一个妹妹,我养大的,我比谁都希望她过的好。”

      齐骁轻嗤:“你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这能说明什么。”

      左懿扬哪知道说明什么,摆手:

      “胡说什么。我平日哪能见到女的,清清那是没相看到合适的。”

      左懿扬趴在桌子上,快要神智不清,家中小厮火急火燎地求见:

      “奴才参见陛下!”

      随即转向左懿扬:

      “爷!小姐闺房失火!您回府一趟吧!”

      左懿扬瞬间清醒,噌的从坐位起身:

      “陛下,失陪了!”

      齐骁没有多言,让他赶紧走。

      他也该回宫了。

      从潘让那得知,应识微已经睡下了。

      他行至掖庭宫外,月光蒙在他高大的身子,晦暗莫测。

      应识微被叫醒时,心口蕴藏着微小的火气,睡眼朦胧地将房门打开,竟看见齐骁纡尊降贵,站在简陋狭小的宫人小院。

      潘让微小谨慎地站在一旁,显然是他敲的门。

      方看见她,便将她拉出了房门,一把抱起,离开了此处。

      她只着纯白色中衣,不敢叫喊吵醒别人,只能不断挣扎,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抗拒:

      “陛下要做什么!放开我!”

      齐骁没有回答,沉默把人抱回奉乾宫。

      应识微嗅到酒气,浓烈的后怕在心中升起,被他放在龙榻上后,不断躲避他的唇:

      “夜深了,求陛下放过我,我明日还需当值……”

      齐骁单手禁锢她手腕举过头顶,嗓音干哑的厉害:

      “明日不需要你当值。”

      旋即吻上她的唇。彼此的衣物悉数被丢出榻外,应识微的低泣被一层层的浪潮所淹没。

      擦了她的身子,齐骁收拾干净自己,已接近破晓。

      他亦不想睡了,侧躺在她身边,盯着应识微的睡颜。

      这八个月他是怎么过的,他自己最清楚。

      左懿扬不敢有片刻的停歇回到家中,便看见自己妹妹原本清雅宜人的小院,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到处乌漆嘛黑。

      火已经扑灭了,下人们也都累的在一旁席地而坐,浑身上下蓬头垢面。

      左懿清被侍女搀扶着,也好不到哪去。

      单薄的衣服下摆有些被烧毁的痕迹,脸上几处乌黑,脸色苍白身子还在发抖,显然是惊魂未定。

      左懿扬整颗心都揪在一起:“清清!”

      他快步向妹妹走过去,左懿清听闻他的声音,回过头来,不由分说地扑进哥哥怀中:

      “哥哥!”

      左懿扬紧紧抱着潸然泪下的左懿清:

      “没事了没事了,对不起清清,是哥哥回来迟了……”

      左懿清声泪俱下,从他怀中扬起头:

      “哥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左懿扬心如刀绞,把人抱离这里,不断哄着:

      “说什么呢,我妹妹福大命大。”

      感觉得到她还在发抖,支了下人到他房中取披风来,把人裹了起来。

      只能明日再考虑修缮的事了。

      下人收拾新屋子,烧热水的烧热水,左懿扬仍抱着妹妹在厅中,问她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何会失火。

      左懿清脏兮兮的小脸贴在他胸膛,敛眉遮住眼底的情绪,颤抖着声线: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他们冷战了这么久,左懿扬半点没有哄她的心思,今日更是半夜都没有回府。

      左懿清越想越难过,她从来没有主动低头过,哥哥这次不同了。

      已是好几日无法入眠,每夜泪都会流湿了枕头。

      她做了一件蠢事。

      左懿扬看她自责的样子,也懒得分辨对错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哥哥不问了,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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