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訫烬

7、第三次强吻 三天后

　　三天后，沈砚没有给陆知衍答复。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硬扛。

　　银行那边，他把个人资产抵押进去，补上了贷款缺口。供应商那边，他一家家亲自去谈，用未来三年的订单换他们不毁约。客户那边，他飞了三次海外，用诚意和价格重新打动对方。

　　一个月下来，公司稳住了。

　　但他人垮了一半。

　　那天晚上十点，他从公司出来，准备回家。走到地下车库，刚打开车门，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按住车门，“砰”的一声又关上了。

　　沈砚转身，看到陆知衍站在面前。

　　一个月不见，他还是那副样子——西装笔挺，眉眼带笑，像一头悠闲散步的野兽。

　　“沈总，”他说，“好久不见。”

　　沈砚后退一步，背抵着车门。

　　“你怎么进来的？”

　　“想进来，就能进来。”陆知衍上前一步，“听说你这一个月很拼，抵押了个人资产，飞了三次海外，亲自去求那些供应商——沈砚，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让开。”

　　“不让。”陆知衍又近一步，“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你赢了。”

　　沈砚愣了一下。

　　“这局你赢了。”陆知衍说，“公司你保住了，我没能逼死你。所以接下来——”

　　他伸手，扣住沈砚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换我亲自来了。”

　　沈砚想挣脱，但陆知衍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

　　“陆知衍，你放手——”

　　陆知衍低头，吻下来。

　　这一次，比前两次都狠。不是吻，是咬。咬破嘴唇，咬破舌尖，血腥味再次弥漫。沈砚拼命挣扎，推他、打他、指甲抓他的脸和脖子——抓出一道道血痕。

　　陆知衍像感觉不到疼，一只手扣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压在车门上，吻得肆无忌惮。

　　沈砚的背撞在车门把手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那一声闷哼，让陆知衍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稍微放开一点，低头看沈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恨意，还有——恐惧。

　　真正的恐惧。

　　陆知衍第一次在沈砚眼里看到这种情绪。

　　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放开手。

　　沈砚靠着车门，大口喘气。他抬手摸自己的嘴——全是血。他低头看手——手上也沾了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陆知衍的。

　　“怕了？”陆知衍问。

　　沈砚没说话。

　　“怕就对了。”陆知衍伸手，想帮他擦嘴角的血，沈砚猛地偏头躲开。

　　陆知衍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下，收回来。

　　“沈砚，”他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知道吗，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想要过一个人。”

　　沈砚抬起头，看着他。

　　车库里光线昏暗，看不清陆知衍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像两簇烧不尽的火。

　　“你想要我？”沈砚开口，声音沙哑，“你知道什么叫想要？你知道被人按在墙上强吻是什么感觉？你知道被人当成猎物是什么感觉？”

　　陆知衍没说话。

　　“你不知道。”沈砚摇头，“你只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别人的感受，别人的死活，跟你没关系。”

　　他站直身体，抬手用手背擦嘴，擦完看了一眼手上的血，冷笑。

　　“陆知衍，你真的有病。”

　　他拉开车门，上车，发动引擎。

　　陆知衍站在原地，没有拦他。

　　车子从身边驶过时，沈砚摇下车窗，看着陆知衍，一字一顿：

　　“下次再碰我，我不会只砸你的头。”

　　车窗摇上，车子驶出车库，消失在夜色里。

　　陆知衍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抓痕——血还在往外渗。

　　他看了一眼手指上的血，然后笑了。

　　“沈砚，”他轻声说，“你越恨我，我越放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