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訫烬

5、围剿 接下来

　　接下来的两周，沈砚体会到了什么叫“寸步难行”。

　　先是东城那块地。陆氏中标后，沈氏原本跟进的一批供应商纷纷倒戈——不是毁约，就是抬价。沈砚查了一圈，发现这些供应商都接到了“某些暗示”：跟沈氏合作，以后就别想接陆氏的订单。

　　然后是银行。沈氏有一笔三个亿的贷款正在审批，原本一切顺利，突然被卡住了。信贷经理支支吾吾，说是“风控那边有疑虑”。沈砚托人打听，得到的回复是：陆氏刚在这家银行存了五个亿的定期。

　　最后是客户。一个跟了半年的海外大单，本来已经谈到最后阶段，对方突然说“再考虑考虑”。沈砚通过海外渠道了解到，陆氏的人刚刚拜访过对方总部，开出了更低的价格。

　　三面围剿。

　　沈砚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三份报告，手指慢慢收紧，把纸边捏出褶皱。

　　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沈总，要不要……跟陆总那边沟通一下？”

　　“沟通什么？”沈砚抬头。

　　“就是……看看能不能谈一谈，咱们可以适当让步……”

　　“让步？”沈砚冷笑，“你让我对那个人让步？”

　　助理不敢说话了。

　　沈砚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江北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流如织。他想起两周前，自己就是被按在这扇玻璃上，被那个人吻到出血。

　　让步？

　　他宁可把公司关了，也不会对陆知衍让步。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沈砚接起来，那头是陆知衍的声音：“收到礼物了吗？”

　　沈砚没说话。

　　“供应商、银行、客户——三份大礼，喜欢吗？”陆知衍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这才刚开始，沈砚。你砸我那一下，我得慢慢还。”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陆知衍笑了，“我想让你求我。求我放过你，求我别动你的公司，求我……对你温柔一点。”

　　沈砚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但声音稳得吓人：“陆知衍，你听清楚——我沈砚，这辈子，不会求任何人。更不会求你。”

　　“是吗？”陆知衍的语气带着笑意，“那就试试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电话挂了。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公司这边有点情况，可能需要……”

　　“我知道了。”沈父打断他，“陆氏那边的人找过我了。”

　　沈砚愣了一下：“他们找你干什么？”

　　“谈合作。”沈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沈砚听不懂的东西，“陆知衍亲自来的，跟我谈了两个小时。他说，他对你有兴趣。”

　　沈砚的呼吸停了一拍。

　　“爸，你听我说——”

　　“我听他说完了。”沈父再次打断他，“他说，只要你愿意跟他，东城那块地可以分沈氏一杯羹，银行那边他打招呼，客户那边他让出来。沈氏不仅不会受损，还能更上一层楼。”

　　沈砚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爸，你不会答应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沈父说：“砚儿，爸是生意人。”

　　沈砚的心往下沉。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陆知衍要什么，你给他就是了。反正你是男人，又不吃亏。”

　　“爸！”

　　“就这样。”沈父的声音冷下来，“你自己考虑清楚。是要公司，还是要那点没用的骄傲。”

　　电话挂了。

　　沈砚站在窗前，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裂纹。

　　他蹲下来，捡起手机，看着那道裂纹。

　　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下棋，说过一句话：“棋子可以丢，棋局不能输。只要最后赢的是你，中间丢了多少子，都没人在乎。”

　　原来在父亲眼里，他也是棋子。

　　可以丢的那种。

　　沈砚站起来，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突然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

　　“陆知衍，”他轻声说，“你要玩，我陪你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