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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次强吻 陆知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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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衍出院那天,江北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沈砚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助理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沈总,陆氏的陆总来了,说……要见您。”
沈砚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不见。”
“他说,如果您不见,他就在楼下等。等到您见为止。”
沈砚抬起头,看着窗外飘落的雪,沉默了三秒。
“让他上来。”
三分钟后,陆知衍推门进来。额头上还贴着纱布,是那天被烟灰缸砸出来的伤口。但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不悦,反而带着一种沈砚看不懂的餍足——像一只终于逮到猎物的野兽,正在享受品尝前的凝视。
“坐。”沈砚没抬头,继续看文件,“有什么事,说。”
陆知衍没坐。他走到沈砚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凑近。
沈砚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陆知衍身上特有的冷香。他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终于抬起头。
四目相对。
“伤好了?”陆知衍问。
“跟你无关。”
“我看看你的手。”陆知衍伸手去拿沈砚握着笔的手,“砸我的时候,骨头震到没有?”
沈砚猛地抽回手,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一段距离。
“陆知衍,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看看你。”陆知衍站直身体,笑容不变,“住院七天,我想了你七天。想你这双手砸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想你那天从我办公室走出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想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恨我。”
“我不恨你。”沈砚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恨是需要感情的。你——不配。”
陆知衍的笑容更深了:“那你现在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沈砚愣了一下。
“我听到了。”陆知衍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刚才那一瞬间,你的心跳快了。沈砚,你对我有反应。”
“你他妈有病。”
“有。”陆知衍绕过办公桌,走向他,“病得不轻。所以沈砚,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沈砚后退,但身后是落地窗,退无可退。
陆知衍欺身上前,一只手撑在玻璃上,把他困在身体和窗户之间。
“让开。”
“不让。”
“陆知衍——”
后面的话被堵在嘴里。
陆知衍吻下来,比第一次更狠,更急,更像一场掠夺。沈砚的背抵着冰凉的玻璃,前面是滚烫的身体,冷热交加,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
推、打、抓——指甲划过陆知衍的脸,留下三道血痕。陆知衍像感觉不到疼,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固定住他的头,吻得更深。
沈砚咬下去。
血腥味再次在两人嘴里弥漫开来,比上一次更浓。陆知衍终于放开他,退后一步,抬手摸了摸嘴唇——全是血。
他看了一眼手指上的血,然后笑了。
“沈砚,”他说,声音沙哑,“你是第一个让我流血这么多次的人。”
沈砚靠着玻璃窗,大口喘气。他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擦自己的嘴,一下,两下,三下,擦到嘴唇破了皮,擦到血渗出来。
“恶心。”他说,声音在发抖,“你真让我恶心。”
陆知衍看着他擦嘴的动作,眼神暗了暗。
“擦干净也没用。”他说,“我碰过的地方,永远都会记得被我碰过。”
沈砚的动作顿住了。
陆知衍上前一步,伸手想碰他的脸,沈砚猛地偏头躲开。
“别碰我。”
“好。”陆知衍收回手,“今天不碰了。但沈砚,你得习惯——以后我会经常碰你。碰你的手,碰你的脸,碰你所有不想让我碰的地方。直到有一天,你不再躲。”
“你做梦。”
“是不是做梦,你很快就知道。”陆知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对了,东城那块地的审批,今天下来了。陆氏中标。你们沈氏,可以开始准备过冬了。”
门关上。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慢慢走向办公室里的独立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漱口。
一遍。
两遍。
三遍。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破了,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眼神空洞得像另一个人。
他想起陆知衍的话:“我碰过的地方,永远都会记得被我碰过。”
他低下头,又捧起一捧水。
这一次,他把整张脸埋进去,憋到喘不过气才抬起来。
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