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罢清秋远尘缘》司徒寻光

25、二十四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贺兰晴雪像往常一样，起身洗漱好了，却没有唤来四挽发而是自己挽，虽然生疏，但是勉强过得去。四见他这般，张了张嘴，却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贺兰晴雪依旧没有吃早饭，匆匆踏上了去朝堂的车，车上的贺兰尘寰微微一惊，问道：“你不是请假了吗？”

　　贺兰晴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是病好了吗？再请假恐怕不妥。”

　　“那你……是否还打算辞官？”贺兰尘寰微微一顿，问道。

　　“嗯。”贺兰晴雪点了点头，“还是我自己去和他说吧。”

　　见二人已经就坐，驾车的四对马挥了一鞭子，马吃痛撒开蹄子小跑起来。

　　贺兰尘寰问道：“那么，以后你有何打算？”

　　贺兰晴雪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就学那些文人，读读书，画画画，踏踏青。”

　　贺兰尘寰颔首，不语。两人便一直沉默着，直至四提醒道：“到了。”

　　闻声，贺兰尘寰依旧是先下车，然后接着贺兰晴雪，只是这一次，贺兰晴雪并没有和以前一样，安心的一跳，而是扶着，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甚至故意换到了另一边下车。

　　贺兰尘寰微微惊诧了一下，没说什么。照旧的，两人并肩前行，之间的距离保持的恰到好处——除了衣服，正好触碰不到对方，但看起来又是很亲密的。

　　抵达时，还未到时候。已经有几个老重臣在那了，他们中规中矩地站在那里，并不谈论什么，偌大的朝堂安静而冷清。其余的人陆陆续续在上朝之前抵达了，他们亦都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中规中矩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偶尔会有几声鸟鸣或是细微的脚步声，直到这时才会有些生气。

　　今天早朝的内容亦是死气沉沉的。拓跋霜终究是年少气盛，连连战败。拓跋白月无奈，只得派人去支援拓跋霜。这样紧急重大的任务，人选自然是从几个身经百战的将军中挑，贺兰尘寰亦包括在内。

　　也不知是谁，提议说，与其派个将军过去，不如派个军师，道理和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一样。拓跋白月思虑再三，实在是想不出军师的合适人选，就在这时，有个老大臣站了出来，道：“老夫倒有一个合适人选。”

　　拓跋白月立即问道：“谁？太傅快说！”

　　老太傅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缓缓吐出四个字：“贺兰晴雪。”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贺兰晴雪下意识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人。

　　老太傅不疾不徐地解释道：“老夫自小教导达官贵人的子嗣，大都不尽人意，”老太傅说着，露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接着突然笑了起来，颇为得意地道，“唯有贺兰晴雪是老夫的得意门生。他自小饱读诗书……”“嗤……这是打仗，不是你们文人酸的场合！”说这话的是功勋赫赫地老将军。

　　老太傅瞪了他一眼，气得浑身发抖：“老夫话还没说完！晴雪这孩子一直很爱看书，兵书老夫也给他看过一些，只是一直没有实战机会，因此老夫才决定推荐他。”

　　拓跋白月抚了抚额头，闭上眼，不语。老将军又嗤笑一声，道：“我说老太傅，您老糊涂了吧？您不知道这事态紧急？这可不是儿戏啊！”

　　“老夫当然知道事态紧急，可是……”老太傅话还没说完，拓跋白月便一拍桌子，怒道：“够了！”拓跋白月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大口，平息了下怒意与烦躁，道：“老太傅说的对，老将军也有理，那么，贺兰晴雪和贺兰尘寰便带一万精兵一起派去罢！即日起程，就这样吧，无其他事的话，退朝吧！”

　　贺兰尘寰与贺兰晴雪对望一眼，贺兰晴雪似乎看出了贺兰尘寰的意思，对他摇了摇头，贺兰尘寰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