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罢清秋远尘缘》司徒寻光

24、二十三 醉红楼

　　醉红楼里张灯结彩，人头攒动，好不热闹。当然，这般热闹也不是天天都有的，若不是小倩，醉红楼里的人大概会少一半。贺兰尘寰抛给小斯一定银子，大概是分量十足，小斯乐呵呵地带领二人上了二楼，相较于一楼的混杂，二楼不仅地理位置优越，环境也相对幽雅些许。

　　贺兰晴雪打量了下同坐在二楼的几位，都是些衣着华贵的阔少，但是举止却要比那些纨绔子弟优雅的多，看得出来是比较有涵养的了。收回探索的视线，目光落到了桌前的点心上。精致的糕点放在色调素雅的盘中，贺兰晴雪拈起一块赤豆糕塞入嘴中，香甜的气息立刻在口中弥漫开来却不觉得甜腻，不自觉挑了挑眉。

　　贺兰晴雪还没来得及咽下口中的糕点，便听得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不悦的皱了皱眉，贺兰晴雪不慌忙地吞下，偏头向下看去，只见原本空置着的高台上不知何时站上了人。是一个女子，从外表看大约十五六岁的模样。她黑发松松垮垮地挽着，用银色的发簪固定着，瓜子脸，细长的眉毛不浓不淡，一双丹凤眼，漆黑的眼眸摄魂夺魄，一管小巧的鼻子，略丰厚的双唇微抿；再往下，便是丰满的胸脯了。

　　贺兰晴雪笑了笑，收回视线，语气颇为赞叹：“名不虚传。”

　　“哦？”贺兰尘寰不自觉地调笑道，“那晴雪可要努力了，争取抱得美人归啊。”

　　“父亲大人见笑了。”贺兰晴雪又拈起一块糕点，“晴雪尚幼，对男女之事并无兴趣。”说罢，将手中糕点塞入口中。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眸对上那双碧眼，含糊不清地说道：“父亲大人若是有兴趣，晴雪可以帮……”话还没说完，贺兰晴雪翻了个白眼，急忙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半晌，吐了口气，道：“父亲大人可有兴趣？”

　　贺兰尘寰伸出指尖轻掠过贺兰晴雪的嘴角，碰到那唇时似乎顿了顿，收回来时，指尖多了块绿豆糕的碎屑。不知是不是刚才被噎到的缘故，贺兰晴雪的脸涨得通红。贺兰尘寰低着头看着指尖，“没兴趣。”

　　说话间，名为小倩的女子已经将四周扫了个遍，看着那些一脸猥亵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又由此滋生出无数扭曲了的满足感。目光最终停留在二楼的一桌。那一桌，碧衣少年不停地往嘴里塞糕点，而坐在对面的金发男子则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呵，有点意思。小倩扯了扯嘴角，引来众人有一阵喧哗。

　　小倩收回视线，挂上空洞的笑容，朗声道：“谢谢大家今天抽空来捧场，还是老规矩，小倩卖艺不卖身，若是能答上我三道题目，则能与我共度一夜。”说话间，又向二楼瞟了眼。闻声，贺兰晴雪才抬起头，吞下口中的糕点，将注意力集中到小倩身上。小倩轻蔑一笑——男人啊，都是一样的，倒是旁边那个，自始至终都没看过一眼。

　　贺兰尘寰低笑道：“她好像看上你了，老往你这边瞥。”

　　贺兰晴雪瞥了他一眼，道：“是看上你了吧？”

　　贺兰尘寰凑近贺兰晴雪：“晴雪可是吃醋了？”

　　贺兰晴雪飞了他一个白眼：“你才吃醋呢。”

　　谈笑间，一阵琴声响起，贺兰晴雪循声而望，只见小倩已在台上架起了一架瑟，十指纤纤徘徊于弦间。一曲终结，众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小倩满意一笑。贺兰晴雪跟着众人鼓掌，赞赏道：“不错！”

　　“那么，谁来我和切磋一下呢？”小倩眼波流转，扫向众人。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上来，二楼的几个贵公子中，有三个下了楼，愿与小倩一试。分别献了一曲，虽然好，但贺兰晴雪还是摇了摇头，不及小倩。

　　“你可以去试试。”贺兰尘寰道。

　　贺兰晴雪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说了，我没兴趣。”

　　贺兰尘寰耸了耸肩，道：“好吧。还要在要盘糕点吗？”

　　“不必了。”贺兰晴雪靠在椅子上慵懒地摆了摆手，偏过头去看着台下那些为美色所痴迷的男子，突然伤感道：“祸水啊。”说罢，颇有些深意地看了贺兰尘寰一眼。

　　贺兰尘寰毫不在乎地笑了笑，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贺兰晴雪没了兴趣，困意渐涌，道：“时间不早了，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