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你们在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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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南枝脸上讥诮的笑意还未褪尽，就那么凝固在了唇角。
来人一身知性的打扮，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髻，露出白净的下颌和脖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装饰，只领口别了一枚小巧低调的素色胸针，从头到脚都是一派无可挑剔的端庄正经。
明明是同一张脸，气质却天差地别。
柏汀兰丝毫没觉察到女儿心底翻江倒海的波澜，笑着起身相迎，冷硬的眉眼变得柔和，朝着来人轻声招呼。
“山意，快进来，这是我的女儿南枝。”
“南枝，这是容阿姨，我计划在明年和她举行婚礼，以后你要改口叫妈咪。”
一夜情对象成了未来继母？
人生的际遇还真是妙不可言。
昨晚纠缠了一晚，今早分开，本以为一夜露水情缘，再也不会相见，结果不到24小时，就在家里以如此戏剧性的身份碰面了。
柏南枝微一挑眉，眼底的嘲意与戾气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具侵略性的兴味，像猎手猝不及防撞见了送上门的猎物，她意味深长开口。
“容阿姨，你好。”
容山意指尖在身侧悄然蜷了蜷，她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柏南枝，更没料到对方竟是柏汀兰那位多年未曾归国的女儿。
昨夜的荒唐与此刻的体面撞在一起，饶是容山意素来沉稳，也有片刻失神，掩在发丝下的耳尖悄然攀上热意，但她很快定了神，先看向柏汀兰，微微颔首，声线低沉悦耳，礼数周全。
“兰姐，路上稍堵，来晚了。”
说完，视线不动声色偏移，迎上柏南枝的目光，面上是恰到好处的陌生与温和，仿佛两人初见，毫无破绽。
“南枝，久仰大名，我是容山意，同时也是沧江之春音乐节开幕式的总导演，后续彩排还需要你多配合。”
容山意刻意搬出了工作身份，像是抓住了一点回转的余地，将两人的关系先框定在工作合作里。
柏南枝却不接她的话茬，视线在她扣的严丝合缝的领口上扫过，眉眼弯弯，“原来是容导，真是巧，说起来我们昨晚见过。”
柏汀兰愣了下。
“你们见过？”
“酒店偶遇，”容山意先一步开口，面不改色的解释，“我住的房间恰好和南枝挨着，碰巧打了个照面。”
容山意神情淡然，逻辑通顺，不见半点异样。
柏汀兰不疑有他。
柏南枝在心底几欲失笑，但还是配合道。
“容阿姨气质太好，见过一次就忘不掉。”
柏南枝说的坦荡，像是在说一句普通的恭维话，可只有容山意能听出里面的暧昧，她跟在柏汀兰身边往里走，脚步都比平时沉些，总觉得后背那道灼热的视线，一直盯在自己身上。
客厅里，林姨泡了茶端上来。
柏汀兰和容山意坐在沙发上说话，话题是音乐节的筹备与沧江市最近的城建规划，容山意显然有着不俗的礼仪功底，发言时，条理清晰，语气平稳，偶尔微微侧头倾听，显得专注而得体。
柏南枝坐在她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仔细观察。
她看的很清楚，容山意看柏汀兰的时候，眼神里只有礼貌和分寸，没有半点亲密，甚至柏汀兰伸手想去碰她的手背时，她都极细微的往回缩了一下。
不像情侣，倒像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这个发现，让柏南枝的心情好的飘了起来。
她就说能看上柏汀兰的人，要么眼瞎，要么图钱，没有第三种可能。
吃饭的时候，气氛更是微妙。
林姨手艺很好，四菜一汤，清淡雅致，是柏南枝一贯的口味，但她心不在焉，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放在碗里，戳了半天也没放进嘴里。
柏汀兰不知其中玄机，照例是说教的口吻，自以为关心的叮嘱。
“南枝，最近这段时间容阿姨会住在家里，你多和她相处，收起你那一身随性所欲的性子，学点人情世故。”
柏南枝求之不得，一反常态的没有与母亲针锋相对，她夹起一只虾，精准放进容山意碗里。
“容阿姨尝尝这个，林姨做的虾是家里的招牌。”
她姿态乖巧，像个懂事的晚辈，桌下脚却不安分的伸了过去，脚尖勾住了容山意小腿肚，小幅度的磨蹭。
容山意眸色深了深，指尖陡然收紧，趁柏汀兰没注意，朝柏南枝无声比了个口型。
“不要闹。”
柏南枝长眉弯如弦月，她非但没收敛，反而挑衅般加重了力道，笑意明晃晃的，像是在无声的表达我偏不。
容山意盯着手边的碗，心跳渐渐失了节奏。
她活了三十多年，素来沉稳体面，擅长掌控局面，可此刻，却被一个比自己小十来岁的年轻人，在餐桌底下明目张胆的撩拨。
偏生她还没法发作。
协议婚姻、一夜荒唐、音乐节合作，桩桩件件都是真的。
哪一样摊开了说，都是麻烦。
一顿饭吃的暗流涌动。
饭后，容山意起身去露台接助理电话。
晚风带着江水的潮气吹过来，吹散了些许室内的沉闷，她挂了电话，扶着栏杆深深吐了一口气，正准备回去，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容山意心里一紧，刚想转身，就被人按住肩膀，环住腰，抵在了栏杆上。
柏南枝狡黠的眸光在夜色中闪动，身后是客厅透出来的暖光，将她的轮廓描出一圈绒边，她微微仰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容山意身体一僵，挣扎了下，没挣开。
柏南枝将声音压的很低，透出几分戏谑的笑意。
“容阿姨躲什么？怕我吃了你？”
“柏南枝！”
容山意又惊又窘，偏过头，避开她的气息，声音紧绷。
“注意分寸，我和你母亲……”
“你和我母亲怎么了？”柏南枝打断她，进一步逼近，强迫她看向自己，“要结婚？容阿姨，你看着我，你真想和她结婚？”
柏汀兰皮相自然是不差的，但她已经老了，性情多疑无趣，还对感情不忠，柏南枝觉得她配不上容山意这样的美人。
容山意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不说？”柏南枝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知道，你昨晚不是这么冷淡的。”
夜里光线暗，容山意的眉眼藏在阴影里，显得比白天更肃冷几分。
须臾，她撇开头，郑重开口。
“柏南枝，昨晚的事是个意外，成年人各取所需，过去了就过去了，我和你母亲的关系以及音乐节上的工作，不希望被私事影响。”
容山意是经历过风浪，懂得权衡利弊的成年人，她将话说的很直白，欲与柏南枝就此划清界限。
“意外？”
“意外到和继女滚到了同一张床上？”
柏南枝嫣然一笑，大方松开手，笑意盈盈的反问。
这么对胃口的人，还是柏汀兰的未婚妻，主动送上门来，她哪有放过的道理。
女孩模样生得好，脸蛋精致明媚，还有一双看狗都多情的桃花眼，眼部轮廓线条在尾端汇聚成一个略往上扬的勾，笑起来看人的时候显得格外真挚明亮。
此时里头浮动着浅浅的水光，恍若碎了一湖的星星，视觉效果极佳。
昨晚她就是这样笑着将自己压在……狠狠……
容山意一出神，突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她的女儿。
她们怎么能……
晚风簌簌，微妙的沉默无声蔓延。
两人静静站在露台上，谁都没开口说话。
直到柏汀兰毫无预兆的出现，她蹙起眉，视线在两人间来回徘徊。
“你们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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