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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贼抓到了 耶,耗子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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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毛大雪挂成一张厚厚的毯子,在天幕之下垂落,抖起绵绵飞絮。明明看着很厚实,却让人冷得发慌。谢枕雪裹了裹身上的被子,不咸不淡地提出一个轩辕茗未曾设想过的方法。
“那若你等不及了,岂非随时会要了我的性命?”轩辕茗掀开被子,猛地起身侧坐,严肃地看向谢枕雪:“我若是这种人,早把你圈禁幽闭,日日以人参吊命,慢慢剖体研查,叫你生不如死,毕竟活着的你才更值得深究。”
“那我还要多谢女侠不杀之恩了。”谢枕雪侧头,清浅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轩辕茗。
轩辕茗走到他身边蹲下,乖巧地像等待投喂的宠儿,认真地说道:“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你就让我再听听呗。”
“你可闲不着了,大紫罗抓到了。你的嫌疑解除了。”谢枕雪裹着被子起身进屋,外头的风雪太冷,他有点受不住了。
“哦?她怎么被抓着的?”轩辕茗追着他进屋,好奇地问。见他身体冷得发颤,下意识扯过他的手要给他渡内力,运气调动时,才想起来自己内功还没恢复,抿了抿唇,干笑了一声,赶紧抽出来。
谢枕雪捻了捻手指,贪恋着稍纵即逝的一片温暖。“往丁相府中送了一封盖了渤海王印的信,邀约起事。”
“栽赃陷害吗?”轩辕茗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美滋滋喝了一口,热水漫过肺腑,暖洋洋的。
“也许吧,但看官家和皇后需不需要他叛逆了。”他裹着被子滚上矮榻,背对着轩辕茗瞄向窗外大雪。
“什么叫需不需要,查明白不就好了。”她天真地歪头看向榻上的蚕蛹。
“那些事情就与我们无关了,少操心,活得长。”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伴着哈欠声。
“你是活不长了。”她无心地陈述这个事实,后知后觉这话有些不妥,“我的意思是,你确实该少操心。”
他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无所谓……”
“唉,那丁相是不是就是宰相啊,那我弟弟岂不是就在他府上?如果丁相被定罪了,我弟弟会不会也死掉?那就不用我动手咯。”
“若你弟弟不在族谱上,未有亲缘关联,未必就会被连坐。”
“那真是太遗憾了。”她倏而又高兴起来,“我解除嫌疑了,是不是就可以出府了?”
谢枕雪困得嘴唇都张不开,喉咙里呜呜咽咽挤出几个字,“低调些……”
轩辕茗兴高采烈地把茶杯扔回桌上,轻功点雪,几下就飞出府外。马上过年了,她还没感受一下这东京城年关的热闹呢。
一个人在热闹的街上小玩儿了一阵,听说书的讲京城侠盗檐上飞,将断臂金银器大盗大紫罗……哎?怎么都是小偷,这样宣扬东京真的好吗?又听看课窃窃私语,说最近出了个在大相国寺大战三百禁军的披云女侠。她强压下嘴角,竖起耳朵去听,若她生得尾巴,怕是要翘到天上去了。
听了一圈吹捧自己的话,她开心在街上乱蹦跶,这几日养病的烦闷一扫而空。无敌之人,就是寂寞啊。曲高和寡,孤云出岫,不愧是她。东京已经传遍她的事迹,名扬天下那一天还会远吗?她觉得这伤受得值了。
随后又去相国寺开跤场看了石锁武术摔跤,找算命的打听丁谓有没有养子,还用谢枕雪的钱买了许多东西,打算带回去给师父师妹。
真让她打听到有用的了。
朝中可被称为宰相的竟然有六个!丁谓是首相不错,可但说宰相未必是他。她有些后悔如此冲动就跑出来了。但那能怎么办啊,一个一个找呗。
是夜,大雪初歇,轩辕茗在睡梦中察觉府中有动静,起身躲在床边,透过月光瞧见两名黑衣人摸进了谢枕雪的房间。心跳鼓动如雷,她提着剑立刻冲了过去,在路上顺手捞起雪团砸向其中一个的后脑穴位,一击干倒一个。
另一个见状要跑,跟她缠斗了几回合,被轩辕茗的簪中暗器所伤,脑门磕在门框上,“咚”的一声,听着就疼。
轩辕茗把人绑起来,谢枕雪才悠悠转醒。“出什么事了?”
“你家进人了。”
谢枕雪披了外袍走到黑衣人面前,淡定道:“哦,是小偷吧,常有的事儿,想偷就偷吧,没什么值钱的。”
“这打扮和身手,可不像一般的小偷啊。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机密值得人惦记吗?”
“最机密的事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那他们也是惦记这个?”轩辕茗视线落在他的心口。
“我不知。”
“你长点心啊。”
“我长不出来了。”
“哦……”轩辕茗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转而用剑戳了戳两个蒙面人,“这两人怎么处理?”
谢枕雪道:“放了吧,看看他们回去哪儿?”
“行。”
轩辕茗捧了两堆雪糊在两个黑衣人脸上,让他们清醒过来,而后松了绑,挑挑眉,“走吧,别再偷鸡摸狗的了。”
黑衣人对视一眼,以为自己侥幸逃过,头也不回地跳窗跑了。几息之后,轩辕茗和李毕同时跟踪上去,刚出伯符屋顶,迎面又撞上一个黑衣人,双方皆是一惊,不由分说打了起来。轩辕茗示意李毕先去追,他来托住这个。
打得难舍难分之际,黑衣人看清轩辕茗的样貌,突然退后,“别打了,簪女侠,是我啊。”
蒙面布被他用力一扯,露出一张端正的青年脸。“江代诚?你在这儿干什么?”
江代诚小心翼翼靠近,低声道:“我劫富济贫啊,京城侠盗檐上飞,你没听过吗?”
“哎?檐上飞是你?你不是开金银器铺子的吗?最该被劫富济贫的就是你了。这么有反差的吗?”
“金银器铺子只能富贵一家,大庇天下寒士才是我的梦想。”江代诚信誓旦旦。
轩辕茗认同地点点头,一副找到知己的样子,“同道之人啊。带我一个呗!今天劫哪家?”
江代诚摸了摸鼻子,扫了一眼脚下荣河伯府的屋檐。
轩辕茗嘿嘿一笑,“你要劫谢枕雪那真是找错地方了,他这府上最值钱的就是院中的假山了,他的资财全在长公主府呢。”
她忽然灵光一闪,“你盗遍全京城权贵,是否知晓哪个宰相家有八九岁的外姓小孩儿?”
“这倒是未曾留意过,你若想知道,我下次再去看看。”
谢枕雪忽地出现在院中,仰面絮叨:“这么冷的天也冻不住你们的嘴?唠嗑唠到我家屋顶上了?”
轩辕茗跳下去,给他顺气儿,江代诚点头示意便转身隐入夜色中。
“让你去跟踪贼,你倒跟贼交上朋友了?”
“哎呀,侠盗,侠盗,说贼多难听?”
“你骂大紫罗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他赌气转身,踩着滑溜溜的青石砖差点摔跤,扑腾着抓住轩辕茗的胳膊。
轩辕茗促狭一笑,稳稳托住他,将他送回房。
“那能一样吗?”
入了内室,谢枕雪忿忿甩开手,“贼就是贼,有什么不一样。让你离他远点,你偏要跟我对着干,你倒是挺喜欢他。”
“那怎么会,我肯定更喜欢你呀,毕竟你是天上地下独一份鬼斧神工玲珑心的载体啊。”
谢枕雪的嘴角扬了又落,哼了一口气,“你这辈子别想得到我的心。”
轩辕茗苦恼至极,这到底要怎么哄,在北地逃命的时候,他也没这么难伺候啊。
恰此事,李毕回来了,他回禀说:“那两名小贼进了枢密使曹相府中。”
轩辕茗最近对“宰相”两个字很敏感,“曹相?也是宰相吗?”
李毕冲她点点头。
谢枕雪沉默不语,暗自思忖着什么。
半晌,他说:“朝中或许会有大动作了,你最近安分些,别跟不三不四的人瞎混。”
轩辕茗噘嘴皱脸,左耳进右耳出。
又听他道:“后日宫中正旦宴,你想不想去?”
轩辕茗一听,眼睛亮了,“去!”
“去便只能扮做我的侍女,须得守些规矩。”他提醒道。
“守守守,我最听话了。”她大眼鼓鼓的,亮晶晶,不熟悉她的真要以为她是个多么乖巧可爱的孩子。
谢枕雪扶额叹息,希望如此吧。
正旦当天,谢枕雪穿上礼服,气质稳重了起来,华贵无比。轩辕茗一身侍女装也难言清丽,习武之人的挺拔让她根本不想回伺候的样子。
宫宴排场极大,王公贵族世家重臣皆来赴这一年一度的大宴,来贺王朝之新春。又过了一年了啊,每每回顾,不有叹息,平日里颇有争执的朝臣也会在此刻短暂放下政见的敌对和权力的斗争,一派相和热闹的景象。
轩辕茗的嘴巴也很热闹,一股脑儿地把好吃的往嘴里塞。谢枕雪看着她吃的这么香,不由得也有了好胃口,面上带着薄薄的笑意,这哄闹的宴会第一次让他觉得多了几分意趣。
忽有内侍来传旨,说皇后要召见他和轩辕茗。半个肘子露在嘴边,轩辕茗惊讶地看了一眼内侍官,怎么还有她的事儿。
二人见皇后,行大礼。皇后慈祥和蔼,说一切都已查明,轩辕茗是护送谢枕雪回京的功臣,受了无妄之灾,可要什么奖赏和补偿。
轩辕茗毫不犹豫地开口:“我的愿望是,再要三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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