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是同期扭曲厨》庵水枯

3、第 3 章

　　头疼欲裂。

　　没有任务安排。夜蛾正道要出差一周，因此学校的权限暂时对她关闭，训练也不得不搁置。

　　——难得的休息日。

　　早上五点四十五，二宫丽子习惯性地准时醒来。

　　这一觉很不踏实。
　　某些五彩斑斓的东西在她的眼前挥之不去，一种感觉蚕蛹般包裹着她，导致她醒来的时候像溺水复苏的人那样，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嗬——！”

　　“再睡一会儿......”被吵醒的二宫龍也埋在她的怀里嘟囔，“再睡一会儿吧......”

　　于是恍惚间，她又阖起双眼，半梦半醒，如在海面上飘摇。

　　等正式起床，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了。

　　可能是因为睡得太多，也可能是因为睡得不好，二宫丽子久违地感到头疼：脑壳发胀，脑仁发紧。

　　二宫龍也给她按摩太阳穴：“要去医院吗？”
　　“还没那么严重。”二宫丽子用叉子去戳盘里的小番茄，没戳进去，红艳艳的小果实飞出盘子，骨碌骨碌地滚到桌子的另一边。

　　这种头疼在电话铃响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来电：臭墨镜】

　　铃响三拍，二宫丽子毫不犹豫地按下挂断键，速度之快以至于二宫龍也都反应不过来。

　　“是谁？”二宫龍也用鼻子蹭着二宫丽子的脸颊，把热气全呵在她脖子上，然后看她情不自禁地缩成一团。
　　“同学。”二宫丽子又挂掉两次电话。

　　“哪一个？”二宫龍也不依不饶，“白头发的？黑头发的？棕头发的？”
　　二宫丽子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白头发那个。”

　　连着挂了六次，电话终于没有再打进来了。

　　屋内沉寂了两分钟，紧接着二宫龍也就捧住二宫丽子的脸，强迫她面向自己：“一米九？戴墨镜？很有钱？”
　　“对。”
　　“关系很好吗？”
　　“很一般。”
　　“那他为什么放假还给你打电话？”
　　“这我怎么知道？

　　二宫龍也有点牙酸。
　　他扑上前去挠二宫丽子的痒痒，和她扭打在一起。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手脚缠绕、难舍难分的两人。

　　先是三声规矩沉闷的“咚”；随后逐渐不耐烦起来，变成短促而有节奏的“哒”；最终，大门被当成了某种鼓拍打——有人在外面组了支乐队。

　　“你去。”二宫丽子推推压在她身上二宫龍也。
　　“凭什么？”
　　“你朋友。”
　　“我没朋友。你朋友。”
　　“我也没朋友。”
　　“你不是有个暑假了还会给你打电话的白头发朋友吗？”

　　二宫丽子哽了一下：“他不是我朋友！”她随即又恼羞成怒地去踹二宫龍也，“快去呀。”

　　“哎唷，我要骨折啦。”二宫龍也连拖鞋都没穿，急匆匆赤着脚就去应门，“——找谁？”

　　略显古朴的木门开了又关，徒留话都来不及说的五条悟三人面面相觑。经过咒力加成的耳朵让他们能隐约听到屋内的惊叫和争辩声：
　　“白头发......黑头发......棕头发......”

　　约莫过了五分钟，大门被再次打开一条缝。二宫丽子从中露出半张脸，警惕的眼睛扫视他们：“有事？”
　　“刚才那个是你妹妹？”五条悟惊奇地问，“你们长得真是一点也不像啊！真的是亲生的吗？”
　　“......我们是异卵双胞胎。”二宫丽子一听五条悟讲话就血压高，她强行耐着性子又问一遍，“有事吗？”
　　“来找你出去玩算不算？”
　　“不去。”
　　她二话不说就要关门，被五条悟眼疾手快地挡了下来：“等等，等等！好歹听我说完嘛！”

　　五条悟的力气实在是太大。

　　为了防止她们家门户洞开，二宫丽子不得不松开手，憋屈地把他们迎进屋。

　　这幢筵山脚下不大的一户建内多出了三个人，顿时逼仄起来。家入硝子抢先占据了客厅里唯一的单人沙发，导致五条悟和夏油杰只能肩顶着肩、腿靠着腿坐在狭窄的双人沙发上。

　　二宫丽子皱着眉进厨房泡红茶，又皱着眉给五条悟那杯加了五块方糖、给夏油杰那杯加了一块，最后皱着眉把茶端到他们面前。

　　“好普通的房子啊，好意外——”五条悟左顾右盼，一会儿捏捏抱枕，一会儿去扯茶几上摆的花，“你妹妹怎么不见了？”

　　“在楼上房间里。她怕生。”二宫丽子在新买的毛绒地毯上跪坐下来：“下次可以请不要突然到我普通的家里来吗？”
　　“没办法嘛，谁让你不肯接我电话。”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地址的？”
　　被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指着的五条悟毫无私闯民宅的愧疚之心：“上次在夜蛾老师桌上的文件里看到的？”
　　“能麻烦你看完就忘吗？”
　　“有点难呢~”五条悟端起茶杯“呼呼”了半天，喝了一口，咂咂嘴，“记忆力太好也不是我的错嘛。”

　　二宫丽子的指甲忍不住在桌面上点着：“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接了一个任务，”夏油杰说，“在静冈那边。”
　　“你们三个人做任务应该不需要我才对。”
　　“不是我们三个人做任务，”五条悟纠正，“是你做任务。”

　　“......哈？”

　　“五条给你接了一个任务，在静冈那边。”家入硝子补上主语和宾语。

　　“明早十点的新干线，等你做完任务我们还能赶上后天的花火大会。”五条悟搅散杯底那点没化开的糖渣，“要好好干哦~”

　　...

　　“你叫我？”
　　灵活地躲开几位往外走的辅助监督和二级咒术师，五条悟挤进了夜蛾正道的办公室，“呜哇，好可怕的脸~生气了？我最近难道干什么坏事了吗？好像没有耶？”

　　“不是因为你。”夜蛾正道吐出一口浊气，努力放松面部肌肉，“我周末要去京都。”
　　五条悟拖了个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啊，交流会？”
　　“这个已经取消了，因为有你们四个在实在是对他们太不公平。”

　　“那是过去干嘛？”

　　“上半年的总结会，为期至少七天。但我叫你过来不是因为这个，”夜蛾正道翻找了一下，从一大堆文件里抽出一张纸交给五条悟，“丽子想评二级术师，暑假结束后考核。”

　　“欸——”五条悟一目十行地看完了申请书，“她肯定会失败吧？”
　　“有很大可能。”

　　“所以呢？她评级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

　　“这正是我叫你来的原因，”夜蛾正道说， “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做她的训练老师，在暑假结束之前。”

　　“——哈？”五条悟很疑惑，“为什么啊？”

　　“某些方面你比我更了解。”夜蛾正道说，“不论是从‘六眼’的天赋来说，还是从对术式的研究经验来说，都是你更加胜任这个位置。”
　　他难得露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你也知道的吧？她的坏习惯。”

　　“......但她可不会听我的喔。”五条悟提醒他。
　　“她会的，”夜蛾正道反而很有信心，“为了评级的话，她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