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围猎禁区之狐》就是池中鱼991

4、告别柠檬树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他们就出发了。

　　马西莫发动了车子。引擎声很大，把还在睡觉的鸟都惊飞了。

　　埃莱娜从副驾驶转过头，看着后座上的桑蒂娜。

　　“困吗？”她问。

　　桑蒂娜摇头。

　　“饿了就说，我带了面包。”

　　桑蒂娜点头。

　　车子慢慢开出村子。石板路颠得她一晃一晃的。她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天边刚刚泛起一点白。柠檬树、石头房子、教堂的尖顶、山坡上的墓地——一样一样往后倒，越倒越远，越远越小。

　　她看见墓地的时候，眼睛停了一下。那里有爸爸妈妈。有她还没见过的、埋在更早以前的爷爷奶奶。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车子拐了一个弯，墓地看不见了。

　　她把脸贴在车窗上，继续往外看。田野、橄榄树、远山、偶尔经过的羊群。

　　山。

　　那座爸爸望过的山。

　　她盯着它，盯着它，盯着它——直到车子越开越远，那座山也终于看不见了。

　　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把下巴搁在窗台上，像每天早上做的那样，望着窗外飞快掠过的陌生的东西。

　　风吹进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她想起马西莫昨天说的话：

　　“北边的人也能摘南边的柠檬。”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那个布包。包里放着两个柠檬，是马西莫早上悄悄塞进去的。

　　“给你姨母一个，”他压低声音说，“别告诉她是我摘的。”

　　桑蒂娜把布包抱紧了一点。

　　车子还在往前开。

　　天完全亮了。阳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她脸上，暖的。

　　她闭上眼睛。

　　皮亚琴察是个小城市，而圣尼科洛是这个小城市里平平无奇的一个小镇。

　　他们日夜兼程，终于是来到了这个布满青绿色田野的小镇，散发着清新味道的地方。

　　埃莱娜先下了车，拉开后座，准备来抱桑蒂娜。桑蒂娜虽然有些不适应，但还是乖乖顺从。

　　马西莫一边搬下行李，一边兴致勃勃地建议:“我们没有孩子，小桑蒂娜的到来也很突然，还没有准备好东西呢，不如我们先去购物吧！让小桑蒂娜挑挑喜欢的衣服，喜欢的玩具什么的。房间的话，我去请隔壁玛丽娜夫人帮个忙吧。”

　　“你真是糊涂，玛丽娜家里也就两个男孩！”埃莱娜有些无奈，拍了拍丈夫的肩膀，“不用这么着急，可以让小桑蒂娜自己布置嘛，不过你说去购物的主意倒是不错。只是我们该怎么去呢？你总得留在家里把东西搬进去，不然等我们三个一块回来就太晚了，我又不会开车。”

　　看来还是得请玛丽娜帮忙。

　　玛丽娜得知了两个邻居的来意，十分爽快地答应了，让自己的丈夫送埃莱娜和桑蒂娜去市中心的成衣店，甚至派了自己的大儿子菲利普一块跟着帮忙提东西。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我也真想有这么个乖巧的女儿！”玛丽娜喜爱地摸了摸桑蒂娜满头的卷发，真诚地夸赞着。

　　“我也很喜欢您，夫人。”桑蒂娜红着脸，回应道。

　　就换来了玛丽娜更热情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