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这是你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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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这就像个信号，从捡到大脚菇开始一拨开草丛，一丛丛的蘑菇映入眼帘，大的小的颜色深的浅的或者树干旁边或被叶片下藏着，挤挤挨挨一大片。
捡了这一丛，那一丛立马出现在眼底，恨不得几只手同时工作。
这种丰盛的快乐，让陈青青终于体会到捡菌子的乐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拉着小梅，但凡认识的野生菌全先给捡背篓里再说。
“蘑菇炒肉、蘑菇汤、清炒蘑菇、蘑菇炖小鸡、炸蘑菇……吸溜——”小梅边捡边嘀咕，说到后面把口水都给自己说出来了。
陈青青跟着咽咽口水，再看看手上的大脚菇，心里美滋滋：“响午的时候就洗一些清炒，对了，小梅待会儿我们再摘点野菜，做个蘑菇汤。”
“好！”小梅仰起头，“阿姊，我们摘点灰灰菜或者鸭跖草，如果有肉丸就好了，可以跟大脚菇一起煮清汤吃，特别特别美味。”
说着，她的手画了一个圈，“这么一大碗也没事，我汤都可以喝完。”
煮清汤了啊……在沾了一点猪油的清汤里放入翠绿的蔬菜，再放一些大脚菇，接着是搓成圆子状的猪肉丸。汤咕咚咕咚烧开，肉丸随着上下翻滚，蔬菜的香气混合蘑菇的清香扑鼻而来。一筷子下去，先夹起蔬菜在蘸水里一滚，然后包着颗颗饱满的白米饭一口塞进嘴里……嘶！
光想想那滋味，陈青青刚吃过早茶的胃就开始疯狂蠕动，嘴巴分泌的唾液也有点控制不住，她摸摸嘴角，幸好口水没留出来。
不过这回再看漫山遍野的菌子，已经变成一道道美味佳肴。她低头同小梅说：“走，全部捡了，待会儿就多煮点。”
小梅眼睛一亮，挥舞着小手很有几分斗志：“走！”
两个人仿佛战神附体，摩拳擦掌就向美味菌子发起进攻。此时太阳还未拨开云雾探出头，树木之间挤挤挨挨，空气中弥漫着凉意，地上的叶片仍旧残留水珠。水珠将叶子渲染得极其翠绿，当一丛丛黄褐色的菌子挨着叶片，乍一看还真是清晰又美味。
陈青青掐着根部捡起小心放进背篓里。底部塞了厚厚一层的枯草，已经有好些菌子堆叠起来，其中大脚菇不愧有大脚菇之称，属它最肥厚最诱人。
单是看着就想咬一口，她没忍不住捻起一朵，凑到鼻尖闻了闻，竟然很香，是股浓浓的、很醇厚的香气。
晌午快点到吧快点到吧。
陈青青心里默念着，美滋滋地放回去。镰刀下意识将散落的枯草挑起，继续寻找肥厚菌菇。
这时候山林的味道时而好闻时而又不好闻，若是挑到发黑斑驳的烂草烂叶，就有股腐烂味道，不能用臭或不臭形容，就是奇怪不好闻。
但看小梅跟蒙婶神态又正常，些许这是因为她闻得少了吧。
陈青青等掌心捡满一丛的菌子，准备回转身，走到背篓那儿放进去。刚开始她想着走一路就拎一路，后来发觉还是太麻烦了，索性就定了距离，只要超过五米就把背篓移一下，没有超过她就主动走过去。
这一片不只是大脚菇，还有紫花菌、谷熟菌、青头菌，下过雨后全冒出来了。
陈青青小心翼翼地捧着菌子，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把它们摔得稀巴烂，她记得菌子这种食物很容易就摔稀烂。
结果在快到背篓那儿时，脚踩到光滑的树叶，整个身体顿时就有些稳不住，脚也不由自主往下滑。
这要是滑下去可不得了！此地正好是个斜坡，虽然长满的树木，不至于摔得稀巴烂，然而尖锐的枝桠更吓人。
“阿姊！”
“青青。”
小梅与蒙婶的惊恐地呼喊传来，摇摇欲坠间，陈青青慌忙地抓住旁边的小枝丫，手攥紧，枝桠在掌心划过，原本直立的身形被拉成一道弯弓。
陈青青惊恐看着，生怕自己拽断，脚不禁借着这分力死死扣住泥土地，扑腾好几秒，她终于是稳住身形。
“呼——”陈青青不禁庆幸地松了口气。
小梅此时也冲到了面前：“阿姊，你怎么样，没事吧？”她神情慌乱，大大的眼睛全是害怕。
“没事没事，就是刚才没站稳。”陈青青松开拽紧的树枝，拍了拍手，装作云淡风轻地安抚道，“不知道原来那个树叶这么滑呢。”
蒙春禾也赶了过来，上下打量几眼，确定真的没事后用镰刀给她们砍了两根棍子，“这下过雨就是要比没下雨的时候难整，来，把棍子拿上，捡菌子的时候就插在地里一手握着，这样安全些。”
“哦哦，好。”
陈青青乖乖拿过来，就当多了根拐杖，小梅却不敢走得太远，接下来捡菌子都粘着她。
日头慢慢升高，漫山遍野的野生菌越发显眼，偶尔还能在树杈枝桠之间看到野果子和一些野菜。
陈青青顺手也摘了一些。她们正捡得不亦说乎，林中传来呼喊：“那边是不是春禾姐啊？——”
该不会是乡民们也一道进山捡菌子了吧，陈青青不由顺着声音看过去，影影绰绰几个人影在那边。
蒙春禾停下手中的活扬声回应：“哎——是我，阿莲你们也上山了啊？”
“是呀，春禾姐，昨晚雨下到后半夜我就醒了。知道今天菌子会冒出来，老早就进山了呢。”阿莲道。
蒙春禾：“这么说你来得挺早——难怪刚才没遇上呢——”
“春禾姐你们什么时候来得？”
蒙春禾：“我们来得也挺早的，就天刚亮就来了。”
“阿莲，你倒来得早，捡了多少呀？”另一处的人却在此时，扬声接过话题。
阿莲提高声音：“哎，是阿阳姐吗？现在捡的就只剩下这半筐，其余的让我家大娃背回去了。”
“哇，阿莲，你今天大收获啊。”
瞬间林中全是你唤我喊的声音，叽叽喳喳好不热闹，原先什么蛐蛐、鸟鸣声全被压得无声无息，当然安全感也爆棚。起码陈青青听着婶子们的聊天，捡得越发起劲。
等快到晌午的时候，她捡了半背篓，小梅也是差不多的数，蒙婶最多，除了菌子还有蕨菜、苦蒜，满满当当装满了。
“走，回家。”她摸一把脸，转过身将放在石头上的背篓背起来，“我们换了条路，从这边回去。”
陈青青这才发觉她们捡着捡着已经换了片山坡，再原路返回就绕远了。她牵起小梅的手，抬脚跟上蒙婶的步伐，三个人就此从新路下去。
走到一半，蒙婶忽然顿住，用镰刀刨了刨泥土，“没想到葛根就长出来了，是昨夜雨水冲刷出来的吗？”
呢喃几句，她用镰刀刮了刮，葛根长得又深又长，得用锄头过来挖才行。葛根也是道极好的食材，既能解暑又能充饥。一般就是挖出洗净，砸碎后在水里反复揉洗，沉淀下来的就是葛根粉，可以咸吃也能甜吃。甜吃的话要加点蜂蜜或麦芽糖，
蒙春禾打了个标记，决定等到下午的时候再来挖葛根。再继续往下走就看到一个小水塘，里面长满了魔芋。
这个季节魔芋果实还没成熟，但嫩叶柄可却以吃，只是这东西有毒，清洗的时候必须用草木灰水反复煮洗，去完毒，然后凉拌或炒酸菜吃，口感非常脆爽。
一路走陈青青一路认，只一上午就见识到许多食材和药材。难怪人家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靠着山吃的东西确实多啊。
不一会儿她们就走到回村的大路上，这一看发觉不止她们在往回走，将才聊天的几个都在前面，等离村口近一点人就更多了。
只是这一路都有人同蒙春禾打招呼，然后眼睛瞄着旁边的陈青青。陈青青看得好笑，等蒙婶介绍她，说起“悲惨凄苦”的身世，她就赶忙低下头，时不时做黯然神伤状。
今日守门的还是杨玉，在人群中看见陈青青，看见她洗干净的脸和整洁的衣裳，微微挑了挑眉，为自己的眼光感到自豪。就说不是一般人，看现在这幅模样哪里像是一般人。
陈青青依旧穿着粗布麻衣，然而肤色、气质却都与周遭，特别是没有一点茧子的手掌和清澈的眼睛完全格格不入。
杨玉就没见过哪个乡下人像她一样白白净净，一点做过农活粗活的痕迹都没有，除非是城里大家小姐。
难得出来，蒙春禾让小梅带陈青青在村里转一圈，一是熟悉环境二是认认人，三是消除陌生感增进亲切感。
于是陈青青回屋放下背篓，又同小梅出来瞎转悠。
小梅兴奋带着她，先去村里的水流磨坊转一圈，一个巨大的水车，盖了屋顶，还有一条溪流被截断了，只有需要磨东西的时候才打开。
后面又远远观望茅厕，陈青青一听那一排排整齐的小屋是茅厕，当场就沉默了。
小梅却没注意，继续带着她转，走到村里正中间一棵参天大树下，她们就变成被围观的人。或大或小的孩子，一窝蜂涌了上来。
“小梅——”
“小梅姐——”
“小梅，她是谁啊？”一双双眼睛完全不避讳，直勾勾盯着陈青青，小梅赶忙打招呼，然后一一向小伙伴介绍起陈青青，也向陈青青介绍小伙伴。
陈青青保持友善的微笑，但尽量不开口，多说多错嘛，她才刚露面不宜多说。
“小梅——”就在这时一个背着背篓的小女孩兴奋冲过来，在两三米处堪堪停下，抓住小梅的手，“你怎么出来了，要不要跟我去放羊？”
放羊？！陈青青眼睛一亮，这也是个赚钱的好主意啊，比养猪轻松多了。咦，她还可以养兔子，养鸡养鸭什么的。
小梅道：“但是我还要带青青阿姊熟悉我们村，下次吧。”
小女孩刚才就想问了，听了这话顺势就道：“这是你阿娘的亲戚吗？”
小梅向她介绍起来。关于陈青青早已经传遍村子，小女孩也知道，就是没见到真人，这一见到非常认真地观察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