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村生活日志》春乏喵困

24、第 24 章 蘑菇蘑菇

　　24.

　　陈青青在这时突然就反应过来，如无意外，这些都是她的学生啊。她一改刚才的木头模样，眼睛亮晶晶，唇角上扬笑眯眯地任由她打量。

　　小女孩脸颊一红，眸光飞快地转向小梅，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看过啦，你表姐长得真好看。”

　　哎呀～陈青青耳朵微动，唇角的笑意扩大，摸遍全身遗憾的是没摸到一颗糖，她有些遗憾地收起手。再看向周围时不时望向这边的孩子们，目光柔情似水，像看美味蘑菇一般看着大家。

　　孩子们纷纷躲开她的目光，片刻又看了回来，等发觉又跟她的视线对上立刻就是一个大转身。陈青青看得好笑，起了逗弄的坏心思，不过也有胆子大的小孩，对视上之后就向她走了过来。

　　这一动，小梅周围的小娃们全部跟着围住陈青青，对她好奇的很，七嘴八舌问起她各种问题，比如几岁了、以前住在哪里、吃过什么甜心等等。

　　陈青青筛选了几个答案，很谨慎地挑出符合这个时代的答案，边回答她边蹲下身仔细观察围过来的几个娃。

　　有一两个娃上次朗月办拜师礼时，她已经见过，现在再看，她们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小脸蛋洗得白白净净，笑得腼腆地和其他娃玩一起。看样子是已经融入这个集体了。

　　不过同小梅这般在浣溪岩住了许久的小孩相比，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区别。小梅她们要更大胆，更活泼，做起事来更加干脆利落。

　　陈青青握住其中一个小女孩的手，轻轻地晃了晃，笑眯眯地问她们今天早上在干什么呢？没去捡蘑菇吗？

　　“阿娘说吃过晌午饭再带我去。”

　　“我和外娘去砍竹子了。”

　　“姐姐和我一起割草喂牲口(?????????)”

　　她的询问瞬间点燃此起彼伏的答案，年纪稍长的孩子已经能做很多事，比如割菜、放羊、做家务，年纪稍轻的要么在阿娘/阿婆身边，要么就是在村里玩。

　　陈青青听着回话，心里有了数，再看看年纪并不相同的小娃，想着等到学堂办起来，怕是要分成几个梯队来教学。

　　“真不错呢，大家都好能干哦。”她笑着夸赞道。夸得周围几个娃脸红扑扑的，没有讲自己早上干活的小孩儿都忍不住开始跟她说自己干了什么。

　　“你也很厉害。”陈青青听完赶紧补上夸奖。

　　“青青阿姊，你要不要到我吃晌午，我阿娘今天要蒸包子呢。”其中一个小女孩大胆地依偎着她的肩膀，声音雀跃地说。

　　“我家炖骨头汤，阿姊去我家。”

　　“才不是呢，我阿娘是全村最会做饭的，”放羊的小女孩双手叉腰很是神气，“应该去我家才对。”

　　“去我家，我阿娘做饭才是最好吃的。”

　　“不对，你阿娘不会做饭，上次就吃到糊糊了。”

　　“你胡说。”

　　转眼间刚才还挺要好的几个小孩，攥紧拳头，气的脸红脖子粗，眼看吵架声越来越激烈，陈青青赶忙拉住最凶的两个，安抚道：“多谢你们邀请我，每个人的阿娘都很会做饭，我其实也特别想尝尝，只是今天我和小梅家已经做好了，下次吧，下次再约。”

　　小梅终于找到机会连忙用力点头：“每次，我阿娘已经做好了饭，我们要回家吃。”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蒙婶喊陈青青和小梅吃饭的声音，陈青青一边应了声，一边劝小娃们快回家吃饭。等所有人都听话回家，她这才带着小梅往家赶。

　　日头高挂，昨夜下了场雨，今天的晴天便宛若溪水泡过的玉，格外清透。

　　陈青青同小梅到家时，蒙春禾正好将餐桌搬到屋檐下。她赶紧上前搭把手，又去屋里拿了两张条凳。

　　三个人吹着风，就着天色吃起了晌午饭。餐桌上正中间摆着将才捡的蘑菇，和着土鸡蛋一起炒还加了新鲜的野葱。单看颜色翠绿、鲜黄、深褐色搅在一起，就格外诱人。

　　等吃下一口，野葱的香味、蘑菇的清香以及又鲜又滑又嫩的蘑菇肉完美融合，滋味实在是美妙至极。最重要的是，蘑菇和超市里吃到完全不一样，带着野生菌和自然的气息，口感特别好。

　　陈青青不禁眯了眯眼睛，先前觉得齁嗓子的玉米面拌饭此刻竟然都变得美味起来。她一口蘑菇一口拌饭，吃得那叫个津津有味。

　　除去蘑菇炒鸡蛋，餐桌上还有一碗清爽可口的黄瓜鸡蛋汤和凉拌苦蒜以及清炒小青菜。

　　陈青青看了看埋头苦吃的小梅，又看看自己短短几分钟就下降一半的饭，在此刻真的无比赞同小梅那句：她的阿娘是全村最会做饭的人。因为确实很好。

　　整个晌午饭吃得安静极了，只有动筷子、动嘴的动作，余下废话全没有，最后整个桌子也就只剩下一小碗苦蒜。陈青青实在对这东西吃不下去，不然都不会剩下来。

　　吃完都没有急着收碗，而是就在檐下吹风、看天、歇息了好一会儿。小梅坐着坐着头开始像小鸡啄米般点啊点，陈青青抿唇一笑，悄咪咪走到她跟前，歪头一瞧。

　　好家伙，小梅就这样就这样闭上眼睛睡着了。这就是碳水带来的睡意吗？

　　陈青青呲牙笑了会儿，起身上楼拿了件厚衣服下来，她刚把衣服给小梅披上，蒙婶从灶房走出来。

　　蒙春禾看看天色，又瞧瞧屋檐下的两人，思忖几秒，她对陈青青说：“青青，下午我自己去山上再捡点蘑菇，你和小梅就在家里将蘑菇洗干净晾干吧。”

　　等陈青青点头，她就回转过身，取下挂在灶房梁上的竹筛。两大一小全给翻了出来，拿到后院水池洗了洗，然后放到前院石桌上。

　　这个期间陈青青顺势将背篓里的蘑菇搬到水池边，拿过木盆先装水再把蘑菇倒进去，腾出一个背篓给蒙婶。

　　“青青，那我走了。我把外面的门掩上，你和小梅待在家。”

　　“好，蒙婶，您放心。”

　　看不到蒙婶的身影了，陈青青摸摸额头的汗又甩甩手，给自己加油鼓劲儿，而后大步流星走到后院。

　　两大一小背篓的蘑菇乍一看不算多，但倒出去来需要细细的洗后才发觉是真的很多。不仅是洗还要一条条撕开进行晾晒。

　　陈青青一个人在后院，小梅已经抱到了套屋里。万籁俱寂，唯有潺潺流水声，特意凿通的山泉水自竹节管流进水池，多余的又从池子边缘溢出顺着沟壑流出去。

　　手一按进去凉津津的，夏天冰个西瓜正正好，可惜她没在村里见过西瓜。哎，但是有黄瓜啊。

　　陈青青眼睛一亮，擦擦手去前院摘了三根黄瓜丢进水池里，想着等会儿尝尝。

　　“阿姊——”正想着小梅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在这儿。”陈青青赶忙起身大声回应。几秒后小梅拉开门走了过来，手还揉着眼睛。

　　陈青青给她搬了个小凳子。小梅坐着缓缓睡意，缓好后边同她一起洗蘑菇撕蘑菇。

　　两背篓半的蘑菇她们两个从未时出洗到申时末。起身时差点把僵硬的腰给闪了，陈青青扶着墙站了一分钟，直到感觉腰、肩、背感觉舒服，这才回前院。

　　小梅正将最后的蘑菇挑晾晒好，看见陈青青，笑容灿烂地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小梅，走，我们去学堂歇歇。”

　　“嗯！”

　　陈青青推开布置得差不多的学堂，空旷的房间整理得干净整洁，靠墙的位置放着几条条凳。

　　嗯……还差桌子。

　　她细细想了想，决定在靠窗的位置和左侧靠墙的地方分别打一张长桌。孩子们就在桌上习字帖，把中间腾出来，到时候放上几张竹席，再摆上一些放玩具、教具之类的柜子。

　　年纪稍长在6岁以上的单独习字写字，年纪小些3—5岁就在竹席上做幼儿启蒙教育。

　　这样看来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很多，那就……嗯，基础做好以后再慢慢填充吧，若是全部弄好再开始，怕几个月都不止。

　　晚间等蒙婶回来，就着灰蒙蒙的天光吃晚饭的间隙，陈青青说起打长桌和柜子的事情。

　　边说边忍不住想，不知道卖麻缕和糖李子的钱，够不够打桌子跟柜子。

　　“好，那你一会儿随我去村头，找阿红家当家的。”

　　“嗯嗯。”

　　蒙春禾做事极利落，晚饭一过便拎着灯笼，陈青青拉着小梅，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往阿红家去。

　　陈青青要的是10米左右的长桌，柜子不是那种封闭式而是长条式，中间放一块格挡，上下共三层都能放东西。

　　这个要求应该很简单吧。她有些不确定。等到了阿红家，她们也是刚刚吃完晚饭，阿红正在收桌，另两个老人看顾着一大一小的孩子。

　　蒙婶口中的阿红家当家的是个略微削瘦，中等身材，长相周正的女人。乍一看，不太像木匠，可等她拿起木料，手臂肌肉紧绷，陈青青立时打消了疑虑。

　　“就只有这些要求吗？”

　　陈青青连忙点头，“嗯，暂时就只有这些……”她迟疑了一会儿，“剩下的边角料可以打几个毛笔架吗？”

　　“没问题。”

　　“那这个……”陈青青挠挠脸颊，“这个价钱怎么算呢？”

　　“青青，杨阿姐没告诉你吗？”阿红刚好出来擦桌子听这话，惊讶地说，“价钱由村子里出，毕竟是给孩子们建的学堂。”

　　“啊？”陈青青顿时瞪大眼睛，“真的吗？我不知道啊。”

　　阿红笑了：“那可能是杨姐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吧。”

　　竟然不用她出钱，陈青青立时眉开眼笑，回去的路上脚步轻快，忍不住哼一首小曲。

　　这种快乐一直蔓延到睡觉，脑子里琢磨着还差什么东西，到时候找个时间问问杨婶符不符合报销条件。

　　陈青青越想心里就越松了口气，感觉前途又变得光明了些。她闭上眼睛，刚准备入睡，就听窗棱似乎有水声。

　　撩起竹帘又支起窗户，果不其然前夜已经停止的雨又淅沥沥落下，只浅浅的一层。

　　竟然又下雨了？

　　陈青青心中的欢快顿时消失，望着雨，想起早上差点滑到山坡下，眉间浮现担忧。

　　朗月还没回来。

　　连着两晚都在下雨，她们这会儿是在赶路还是避雨，原先说第三天会往回赶，不知道这雨会不会耽误她们。

　　就在陈青青想得出神，前院传来蒙婶的问声和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陈青青一骨碌收回手，支棱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声音越来越响，她的心莫名砰砰跳。

　　难不成是朗月她们回来了？

　　想到这里她躺不住了，赶紧下床开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