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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上药。 ...

  •   江浸月圆睁着眼睛,惊叹道:“怎会有这样的事?他们是亲兄妹啊!”
      “为了将二皇子的子嗣掌握在顾家手里。”元寒衣突然出现,冷不丁道。
      元寒晚解释:“如果二皇子妃的确不能生育,顾家大约是存了叫人生下孩子送给她抱养的心思,这样,至少不会叫未来哪个同样出身好的女子分宠。”
      “那也不能这般啊,至少,至少不应该......”江浸月仍然觉得荒谬,问元寒衣道:“假使今日如二皇子妃这般处境的是阿姐,难道大哥也会这样做吗?”
      “自然不会。但那是因为我不会,不代表人人都不会。这样的事情其实也是常事了,寻常人家也有为了争夺财产而叫原配夫人的亲姐妹做填房,或者为了固宠而叫自己的侍女代替自己生下孩子的,更何况是皇家呢。”
      江浸月闻言,思及黄芦,心下一片寒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元寒朝捏了捏她的肩,问元寒晚道:“所以,二皇子妃为何会知道鸿都楼一事?”
      “她并未查到鸿都楼,只是前两日回顾家向父兄抱怨此事,叫苏辞知道后,便猜到顾家送给二皇子的女子大约也与鸿都楼有关系,于是就将韦姑娘告知给她的那些透露了几分给二皇子妃。二皇子妃自然震怒,当下就与顾昺之闹了起来,据说还要使人拆了鸿都楼。”
      江浸月倒未曾想到,顾灿然竟如此烈性,心念一转:“那二皇子妃与二皇子如今关系如何?”
      “我倒是还没听说她与二皇子直接翻脸,但在顾家闹得那般大,二皇子岂会一点也不知情呢。”元寒晚道,“所以,我的意思是,你与其继续与苏辞这个千年的狐狸纠缠,倒不如转而向二皇子妃下手呢。若是来日她真做了皇后,兴许这事也就了了。”
      江浸月沉默半晌,却摇头道:“不成,如今或可借助二皇子妃之手帮苏辞接手鸿都楼,但将来若真是二皇子继位,照如今的形势,二皇子妃未必能说上话。”
      元寒衣道:“你想的太远了罢。现下倒有个可见的人,你看你是吃了晚饭再说,还是——”
      江浸月眼睛一亮,“唰”一下子起身问:“是刘牙婆!”
      元寒衣无奈点头,但见江浸月嘴上一边问着“人在哪”,人却已经快冲出院子了,便将钥匙扔给紧随其后的元寒朝,喊道:“人关在后院柴房了——诶,走反了!”
      元寒晚打了个哈欠,问道:“晚饭吃什么?”
      “我哪里知道,我才回来。”
      “那你跟厨房说一声,我想吃醉蟹。”
      “那蟹都得赶早上新鲜现买,这会儿上哪给你弄蟹来?”
      元寒晚眨眨眼:“中午苏二小姐来带了两笼,再不去和厨房说,怕是就要上锅蒸熟了。”
      元寒衣脸上浮起一点可疑的红,眼神飘移,道:“我去说就是了。”
      送走元寒衣,元寒晚看了眼被搁置在案几上的那瓶“西域金疮药”,思忖良久,叫人将药送到元寒朝房中,又走到院中,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那两只仙鹤吃食、起舞。
      “你的蟹已经腌上了。”
      “宫中那位怎么样了?”
      “多说不过两个月。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觉得,大皇子怎么样?”
      元寒衣扶着元寒晚的肩一把将她转过来面向自己,疾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元寒晚失笑,两弯柳眉如秋叶晕开,“你突然这般严肃做什么。我只是在想,既然姜昪骄奢淫逸、口蜜腹剑,姜昼又才输胆怯、不堪大用,为何我们不能推立姜昶呢?姑父当初表面拥戴姜昶,暗中与宸妃勾结欲要推立姜昼,我们如今若推姜昶一把,也能帮阿月和阿朝脱离姑父的控制,又挣了从龙之功,可使爹爹安稳辞官,你也能自由些。”
      “姜昶才能平庸,只是老成持重而已,强行推立也不过是矮子堆里拔高个罢了。”元寒衣神色稍稍放松,却并不肯定元寒晚的想法,又道:“何况若姜昶继位,任家就会一举飞升,他们家那些人是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放任顾家一家独大都比让他们上位来得好。”
      元寒晚叹道:“倒是把他们忘了。”
      元寒衣与她并肩立在廊下,眼神看着那两只仙鹤,却是慢慢发起楞来,半晌,谨慎道:“你不会钟意于姜昶罢?”
      “怎么会!那个呆子......”
      元寒衣轻叹,正要开口,却听元寒晚问:“刘牙婆应该在阿月去蕲州之前就到帝京了吧?”
      “真是瞒不过你。”
      “所以,你和爹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没什么,只是爹爹不放心,单独先将那婆子审问了一番。”
      “有什么结果?”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那婆子是按照顾相的意思将那两个傻子引到南湓庄去。顾相这一招祸水东引,倒是巧妙。”元寒衣冷哼一声,想到那两个人兴致冲冲往柴房去的样子,心下多生出几分恨意,只道:“这回她该如实与他们说了,只是不知阿月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顾相虽是为了转移阿月和阿朝的视线,可姑父也并不无辜。阿月是个有主见的,只是有时太过多思多虑,凭空耗费心神,平白损耗自己。”元寒晚眉间漾起水波,看那两只鹤张开翅膀似要往天上飞,举目望去,才见是一队南飞的大雁,恍神道:“原来已经是秋日了。”
      “你也莫要过于操心了,明明是还未出闺阁的小姐,却像是深宅妇人一般。”
      “深宅妇人又是什么样子?你是想说我伤春悲秋?”
      “哪里——我是说您老谋深算。”
      元寒晚轻嗤了一声。
      元寒衣见她望着那大雁出神,直到天上已经全然看不见一只鸟的影子,她仍保持着微微仰头的姿势,眸色被渐暖的阳光染成琥珀,风将鬓间散下来的发丝吹乱在脸上,也兀自不知。
      他突然起身,抽剑将那两只仙鹤脚上的锁链砍断了。
      元寒晚一惊,而后怔怔望着那两只无措的白鸟,见它们仍旧仰头鸣叫,拍打翅膀,似乎试着飞了两步,又似乎只是像往常一样在“起舞”。
      她眼眶渐渐湿润红肿,须臾汩汩落下泪来。
      江浸月走出柴房时正好看见两只白鸟从元寒晚的院子那边飞上了天。
      她有些恍然,继而又像梦游一样继续往外走。
      元寒朝将刘牙婆交给元岂处理,大跨两步到江浸月身旁牵住她的手,手心相贴,温热的触感传来,江浸月眨眼看了看他们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元寒朝,却没有松开。
      “我们去哪?”
      “方才元岂说晚饭还没好,先回去给你上药。”
      “哦,好。”
      江浸月这会儿神态自若,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却恰恰因此叫元寒朝害怕。
      回到元寒朝房中,见那瓶药端然立在一进门的桌子上,江浸月忍不住勾唇笑了,叫元寒朝坐好,将衣服脱下露出后背上的伤处。
      元寒朝从善如流侧身坐在榻边,先将外裳脱下随手扔在一旁,然后便慢条斯理地、一丝不苟地解起中衣的扣子来。
      江浸月眼看着他一点点脱下中衣,露出肩颈和后背流畅的薄肌,小麦色的肌肤上斑驳交错着层层新的旧的伤疤,她大多能说出来这些伤疤的来源,但也有一些连她也不清楚,却也默契地不过问。
      那两道微微结着暗红色血痂的新伤,并不很唬人,甚至被那些疤痕衬得像是天生就该在那里一样。
      江浸月按照周得金教她的法子将那药粉掺上茶水调成膏状,站在元寒朝身后,一点一点将药敷在伤口上。
      敷了药的地方不知是伤口隐隐作痛还是药性使然,似有丝丝凉意钻入肌肤,像是微风拨动树梢,又如虫蚁爬行微微作痒。元寒朝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江浸月发觉,忙问道:“疼吗?”
      元寒朝摇头。
      江浸月转身将窗户掩上,随后慢慢用手指将药抹匀,指尖触碰到的地方带起一团火,火舌一点一点跳跃着、灼烧着,舔舐得元寒朝心口也跟着伤口发痒。
      手腕蓦地被抓住,江浸月一愣,却撞上元寒朝那双墨色晕开般的眼眸。
      像一只猎豹突然猛地一下子扑到心上,长而毛绒的尾巴团团把她围住,尾巴尖还在拨弄着挑逗着。
      “还......还没上完药呢。”
      “这样就可以了。”元寒朝清了清嗓子,干脆将江浸月拉入怀里抱着,道:“我累了。”
      江浸月半张脸紧贴着他同样裸露的胸口,顿时如如火般烧了起来。她伸手推了推,却没有挣脱,只好道:“一会儿他们该叫我们用晚饭去了,而且,吃完饭我还要回去。”
      “我和你一起回去。”元寒朝手上一点没松,却问她道:“我回浔县后,你见姜昼了。”
      “嗯。”这不是说好的事么。
      “你自己去的。”
      “嗯。我只是随他进宫见萧宸妃。”
      “你们说什么了?”
      “宸妃要为三公主择婿。”
      “还有呢?”
      “别的......就没有什么了。”江浸月思及那日与姜昼的争吵,想了想,只道:“有些不愉快而已。”
      “哦,那是好事。”
      江浸月哭笑不得,在元寒朝怀中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接着道:“如今宸妃忙着为两位公主操持婚事,又有我父亲作保,一时应该顾不上注意我们。何况,婚期定在明年二月,如若......大约还要再往后推迟,而且一旦新帝登基,这桩婚事变数就更大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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