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给宇宙之主买戒指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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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陆陆续续有人来看望。
冯溪坐在床边和于眠说话。
“杜校长走了之后，新来的校长姓郑，笑眯眯的，特别好说话。不太管我们。学校这久特别乱。打架恋爱的好多。前几天还有小混混跑进来打架。”
于眠找了几块糖塞冯溪兜里。
戚遇敏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在病房里晃了一圈，检查了一下于眠的恢复情况，又看江烬的耳朵，直翻白眼。
“两个人住个院都要住隔壁床，”她顺了个桌上的苹果啃，斜睨他们俩，“干脆把中间的柜子撤了拼一张床得了。”
于眠耳朵红了。江烬倒是坦然：“敏姐这个提议不错。”
“滚。”戚遇敏把苹果核扔垃圾桶里，“老娘是来看病号的，不是来听你们秀恩爱的。”
期间，高科周洋坤和一群男生来看江烬，因为太吵被隔壁病房举报，护士把他们轰出去了。
阳光难得的好，江烬被推去给右肩复查。于眠一个人坐病床上给两人刚做的试卷估分。
江烬的总成绩降了四十分左右。
于眠抿唇，一点点找他哪科哪种薄弱，打算帮他补。
英语听力，他才听了十六分。
左耳听力下降和耳鸣，右耳暂时适应不了大量听力。
于眠嘴唇抿得更紧，继续检查，又发现江烬几乎是通篇的计算错误。字迹潦草，错乱跳步。不是应付了事的不认真，是几乎压抑不住的狂躁。
于眠发消息告诉何问心，何问心那边显示已读，输入状态变了又变，最终只回了一个收到。
咚咚咚。
“请进”
门被推开了。
刀莫漫提着点糕点进来。气色比以往活力多了。
“莫漫姐姐。”于眠把病床上乱七八糟的试卷草稿纸收起来。
“伤怎么样了？”
“后天可以出院。”
“我已经把所有都告诉警方了。只是沈家动作太快了，沈暮昭在社交媒体上道歉并且发长文表示自己不知情，沈正阳……”
刀莫漫摇摇头。
“莫漫姐姐，那你要去哪儿？”
“北方啊。”刀莫漫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憧憬。
“我联系上一家模特公司，线上面试过了。”
刀莫漫伸手摸摸于眠的头发。
头发很短，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头皮。
王萌剪刀铰得太狠。
“你这头发，”刀莫漫犹豫片刻，“太丑了。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于眠下意识想拒绝，现在她走路还不利索。
“美容院。我在那里充了好多钱，还退不了，走之前要花完。”
刀莫漫认真脸：“不能浪费。”
于眠：……
刀莫漫显然是美容院的常客，前台小妹看见她就笑：“莫漫姐，好久没来了！”
“带个妹妹来。”刀莫漫指了指于眠，“她头发你看看怎么弄。"
于眠被按在椅子上。
“她发质不好。这发型都修不出来了？得先修，修完了做个深层护理。”
“修。给她全身也弄一个。”刀莫漫拍板。
护理过程漫长，于眠全程被动接受。
做完护理，刀莫漫拿着盒子走过来：“戴上这个。”
于眠打开，里面是一顶黑色长直假发。
刀莫漫帮她调整好位置：“戴着，等头发长。”
于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碎的刘海刚好遮住额角的淤青。
于眠轻声说：“谢谢姐姐。”
刀莫漫把人拽出美容院：“吃个晚饭去吧。医院伙食可不好。”
于眠请刀莫漫喝了一杯奶茶，两人沿着街找馆子。
“你男朋友耳朵能好吗？”
于眠垂下眼，奶茶的甜腻让她有些犯恶心。
“莫漫姐姐，你知道乌城哪家的首饰好点吗？”
“怎么，要送他？大概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一月二十一。”
“他生日啊。他多大了？”
“十六。”
刀莫漫眼睛睁大:“过下个月才十七？”
于眠点点头。
刀莫漫叹道：“看着可不像。”
“你准备送什么？”
于眠看向掌心的疤痕，红绳上的铜铃轻轻一声。
“戒指。”
刀莫漫说：“那可要选个材质好一点的。不然容易坏。”
于眠挑了很久。
她不懂复杂的款式和精妙刻花。
最后只觉得素净的银圈最优。
不被定义，自由安静。
世界偌大，也只有他们知道内圈的刻文。
“这款可以定制刻字。内壁刻字母，男女款各一只。”
“好。”
“刻什么？”
“j&y”
“那女生的指围我们量一下。”店员拿出测量环套在于眠无名指。
“很少见女生来给男朋友订制戒指的呢。”
“好细啊，您手真小。男款的量过吗？需要对方的指围才能定制。”
于眠摇摇头：“还没量。”
“那您量好了告诉我们尺寸，我们再做。”
于眠把收据小心收进口袋。
出来时，天色已暗。刀莫漫在路口和她告别，两个人拥抱了一下。
“保重。”
“再见。molika”
回到病房时，灯已经关了。于眠以为他睡着了，轻手轻脚地换了衣服，洗漱。
刚爬上自己的床，就听见江烬的声音：“回来了？”
于眠翻过身：“嗯。”
“开心吗？”
“嗯。刀莫漫帮我剪了头发，还买了顶假发。”
“睡不着吗？”她轻声问。
江烬侧身对着于眠：“嗯。”
于眠到他床边坐下。
于眠说：“我给你唱首歌吧。”
江烬嗤了声：“你还会唱歌？”
“会一点。”于眠想了想，开口轻轻哼了一段。
黑暗中，于眠安静坐着，把腕间红绳摘下，抬手轻轻缠在他的无名指。
还有四十多天。
她闭上眼，把红绳贴在心口。
她的宇宙之主。
他们的十七岁。
在月亮沉下之前。
“关于王萌事件，以及k帝所涉及的一切违法犯罪行为，我本人并不知情。对于因此受到伤害的所有人，我表示诚挚的歉意。我从未参与过任何违法行为——”
沈暮昭素颜出镜在视频里躹躬道歉，解释自己和王萌的关系，抬脸时满面泪水。
时间是k帝着火的一天后。
沈暮昭的账号她向来精心经营。学习，奖项，美貌，社交圈都严格打理。
王萌李雪其他乌城的等等，几乎没出现过。但有人在两年前九宫格帖子里扒出一张她和王萌的校园合照。
因为王萌绑架纵火的事，沈暮昭的账号被数万人攻击。
评论区是极端。
“你这是在道歉嘛？美颜开过了吧。我可没，见过谁道歉这么精致。”
“笑死，小县城的土人把自己当公主了？”
“穿gucci裙子去参加慈善晚会，结果只捐了五千块，五千块配搭几万的裙子吗？”
“觉得有错你就跳楼！去陪你的好姐妹。”
“学霸会跟这样的人玩吗？成绩图是 p 的吧，省第六是作弊吧。”
“我服了，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女生优秀又漂亮是吧？”
“水军死全家”
于眠退出去看别的帖子。沈暮昭的每一个行为被无限放大。山里有一场泥石流冲垮村庄，她那天刚好发了一张自家别墅窗外的山景。解析为讽刺，贬贫。穿一条抹胸的裙子拉大提琴，是在展示卖点找金主。
黄谣，恶意p图层出不穷。更恶毒的帖子于眠没点开。
她点进那些人的主页，大多是新号。也有用过多年的号。
他们分享喜好，倾诉苦恼，记录自己的一点一滴。可这些又和他们说的恶语十分割裂。
于眠关掉手机，靠在枕头上。网上狂欢的人里，有几个是为沈暮昭真正做过的事而愤怒的？
一条条全是推测、臆想、甚至纯粹出于憎恶的编造。
他们在为谁伸张正义？
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光鲜亮眼的富家千金，突然被曝出曾和杀人犯拍过合照。
客观而言，会有人对这样的顶尖同类心存嫉妒。就像好学生一次成绩下滑，便引来无数揣测。
大多数人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光明正大释放恶意的出口。沈暮昭完美了太久，因为两年前的一张照片成为了名正言顺踩一脚的对象。
这些网暴者和沈暮昭是一类人，披着正义外衣发泄恶意。
高高在上，正义的评判着一个人过往的所有。
如果惩戒沈暮昭的恶，要用这种“正义”。
虚伪至极。
这是击溃沈暮昭心理防线的绝佳时机。
于眠借江烬的电脑，把过往有关沈暮昭霸凌的录音，照片，验伤单尽数找出。
她抹去了除霸凌者以外所有人的信息，整理出一份文件。
她要利用这场“正义”的狂欢。
过去的自己或许会失望吧。
但现在的自己不会后悔。
让他们的讨伐，有一个真实的出口。
第二天早上，于眠，和江烬说了自己要做的事。江烬给她一个地址。
于眠在一栋居民楼找到那个小工作室。
推门进去，泡面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十来个人挤在小屋子里，电脑占了大半的位置。
一个人瞥见于眠，问：“找谁？”
“卖料的。”
他眯起眼：“什么？”
于眠把文件袋放他面前：“沈家小姐沈暮昭的。她校园霸凌，录音照片验伤单都有，受害人不止一个。”
那人拆开一翻：“你这料，倒是赶上了好时候。”
他朝屋里喊了一声：“哥，来了个有意思的。”
一个地中海走出来，把于眠领进一个小房间坐下。
“几手。”
“一手。”
“要多少？”
“两万。”
“小姑娘，你知道行情吗？这种料，我们拿了还要做风险评估，还要等风口，还要防对方公关下场。一万二，能接受就做。”
高于她原本的估价，于眠才点头：“成交。”
地中海从保险柜里取钱，于眠小心装进布袋里。
“往后有，还来找我们。有明确身份信息的最好。”地中海打了个哈欠，出房间。
于眠跟在后面，路过一台电脑，她随意一瞥。
图片，标题——k帝火灾尸体高清□□。
天灵盖被凉意密密麻麻的入侵。于眠结巴问道：“这个？你们卖？”
“这算是我们的一个业务。”地中海回头，“怎么，感兴趣？”
“那些人已经被烧死了。”
“嗯，是啊。”
于眠摇头：“我想问…这些东西真的有人看吗？”
暴力、虐杀、非法直播。
地中海哈哈大笑：“小姑娘，有欲望就有市场。这道理不难懂吧？你觉得恶心，但有些人看了就兴奋。人家花钱，我们供货，天经地义。”
见面前的少女不言，又是墨镜帽子口罩的看不见神色，地中海继续说。
“唉，你别觉得我冷血。有些人表面正常，背地就好这一口，你信不信？还有的比我们这些更极端呢，像那些雇凶杀人的。”
于眠闭眼，深吸一口气：“信。”
他们大概也正常上学、上班、过日子。可在管理失防处，就能心安理得地往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身上倾倒所有积压的恶意。
于眠只觉深深的复杂和荒谬。
地中海想起件趣事，转头朝旁边喊：“哎老李，你还记得那段跳楼视频不？就是k帝，一男一女系白纱坠楼的那个。”
“记得啊，这几天买资源的老多了。”
“那俩人好像没死。”地中海冲于眠咧嘴一笑，“那个圈子里的人觉得这对男女坠楼殉情特别浪漫，说女的头上的白纱活像婚纱，还给起了个格外文艺的英文名，翻译过来叫失乐园慢镜。”
他嗤笑：“你说这些人，天天泡在暗网里找这种猎奇内容，还有闲心给画面起名字，真是离谱。”
于眠小声自言自语：“挣扎，痛苦，不甘…就这样被轻飘飘消费了么？”
“小姑娘，你不是也来卖料的吗？还端着？”
话落，地中海发现于眠早已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给宇宙之主买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