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他亲爱的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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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谢怀玉去了一趟书阁。
果然神仙书上只剩下一堆空白乱字，他随便摘了一片金简看，简上多记录的大都是有关金尸魔和对摇浪金仙的研究。
谢怀玉看过，眉头拧成一团。
他大概知道李卿吾的摇浪金仙是怎么一回事了。
夜既深，谢怀玉回到屋中，却见李卿吾还未回来，便向婢侍问道：“神尊呢？”
婢侍老实答：“神尊在沐浴，让您先歇息。”
“无妨，我有事等他。”谢怀玉应了声，此举正合他意。
他坐去床边，等了岁余，眼皮却越发昏重。无意间余光扫过盛放青莲水的碗，谢怀玉破天荒的想，事情该不会真有那么巧合，李卿吾给他下药了？
不应该，他只觉到困，特别困，当他有了想要睡觉的念头，那便是欲念。
谢玉楼竖起的双指又攥回了拳中，他撑住额，意识迷糊间，给自己点了一道醒神咒，可惜效果甚微。
于是谢怀玉便保持着这种半睡不睡的姿势，一直等到李卿吾回来。
门推开了，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艾草熏香，呛得谢怀玉忍不住咳了两声。
屏风后站着一道模糊身影。
李卿吾进屋便听到这声咳嗽，顿时被定身般定在了原地，浑身发僵。
……他还醒着？
李卿吾向婢侍要了一碗甜姜汤，端去了谢怀玉床前。
“不睡？”
听到动静声，谢怀玉抬起将要合上的眼皮，不轻不重地扫了他一眼。嗯……那股熏香果然是从人身上传出来的，李卿吾会沐浴熏香并不奇怪，让谢怀玉觉到稀奇的是，鲜少能瞧到李卿吾沐浴后更衣，没了那宽大外衫的限制，他肤色本就偏白，却还要故意般穿一身玄色里衫，领口松垮敞了半截，在眼前晃来晃去。
“……不困。”
谢怀玉的目光便没从人身上移开过，甚至连他自个儿也未发觉，那碗姜汤已经无意识地见了底，味觉在一瞬间爆发，辣意淌进嗓子眼中，火辣辣的。
他压了几声咳，李卿吾的手拿着帕子伸去了他唇边，一点一点擦尽。
谢怀玉皱眉，把他的手拂开了。
“神尊这是做什么？”
李卿吾不说话，眉眼藏在烛灯昏暗中，只认真摆弄着床柜上的药盒，过晌他启唇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已经无碍了。”
“你说得不算。”他的神器，他最清楚。
“其实你不必自责，是我……”
“我没有。”李卿吾执意道。
谢怀玉被他眼中坚定吓了一跳，无奈再次妥协，把衣衫往肩下扯了扯，露出那一片尚有泛红结痂的皮肤。
李卿吾凑了上去。
谢怀玉别过头，离得近了，他方嗅见在李卿吾满身的艾草熏香下隐约有着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这种血腥不似人的腥气，而是魔物血液中令人作呕的腥，其中混杂着的腐臭是金尸魔腺体中独有的味道，他当即面色微变，不动声色道：“神尊是个聪明人，诱得自身为饵，却不是一件聪明事。”
李卿吾装听不懂，指尖点在他伤处，丝丝灵气生凉，血痂脱落后，那一片冷白皮肤上只留下一小道红印子，几乎能看得到其下淡青色的血管。
“这股味道，不好闻。”
李卿吾闻言一颤，指尖发抖。
“知道了。”
谢怀玉要扯衣袖，哪知肩上突然覆上了一瓣冰冰凉凉的触感。李卿吾在吻他的伤。
他怔了两三秒，脑袋“嗡”得一声似要炸开，闭上眼，灵流在体内乱窜一气，最后他自持淡定地睁眼：“神尊自重。”
李卿吾默然移开唇，回了声“嗯”，却不管不顾，将要试探他底线似的，从肩膀移开去了锁骨，蜻蜓点水般掠过，又一寸寸上移，谢怀玉能觉到他呼吸间的犹豫，最后一个吻落在了脖颈间，那里的血管通向心脏，他的唇便落在了他的心脏上。
神仙是无心的，他的心便只为他而跳动。
谢怀玉推开人，李卿吾却铁了心似的今晚要对他做点什么，长腿一跨，直接坐在他腿上。
“神尊难道真愿舍身做我的炉鼎么？”
李卿吾不吭声，专心啃他。
他被李卿吾磨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心脏咚咚得跳。
他无数次想要催动清心玉莲，但他不能……以李卿吾如今的修为感知，他一用便要露馅，届时若真传出去玉檀仙君和自己师尊颠鸾倒凤，什么清心玉莲，什么天地上神，通通都是些个笑话。
如今确是最好时机，身体本能地承受欢愉，在千年前，过去已经发生的事。
猛然间，谢怀玉醒悟到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挎坐在他身上啃来啃去的男人，并不是千年之前的神尊！哪有师父认不出自己徒弟的道理，除却是李卿吾在陪他演戏外，谢怀玉能想到的便是，现在的李卿吾也无法断定千年之前他会是谁，以至于……事端越发不可控。
也就是说，他和李卿吾，都不是原来千年前的他们，而是现在名正言顺，在桃山上做一对闲散师徒的他们。
但碍于彼此认知不清，想做什么也就越发大胆了。
这便有趣了，谢怀玉从来看不出他这师父何时还有这样一面。
等李卿吾在他身上啃够了，一抬眼，朦胧间看到的却全是谢怀玉眼中的玩味，不知不觉，落入了一个圈套。
“过瘾了？”谢怀玉哑声问。
李卿吾眨眼，面上红润未消，他咬牙，要去吻他的唇，谢怀玉却侧脸躲开了，一个吻只落在了脸颊上，留下一片余温。
李卿吾顿时难堪不已，做都做到这份上了，此时若退缩，岂不是平白无故让人看了笑话。
哪知谢怀玉忽然环住他的腰，借力将他整个人翻了身，摔在柔软的床铺上。李卿吾摔闷了，随即很快回过神，他第一次大胆而炽烈地迎上他的目光，不论那目光中有什么，他都隐约在期待。
谢怀玉双手撑在李卿吾颈侧，感受到那撞来的视线，他忍不住抿唇，喉结滚动。怪了，他清心寡欲这么多年，为何只被人盯着瞧瞧看看，身体便觉得兴奋。
“阿玉。”李卿吾轻声唤他，“睡觉吧。”
谢怀玉忽然气笑了，呼吸缠绵道：“李卿吾，你知不知你这幅模样像是在勾引人啊？”
奈何李卿吾说话一向直，竟直接承认道：“嗯，不然我为何要这么做？”
谢怀玉语塞，李卿吾抬手勾住他脖颈，凑上前去吻他的唇，这一次谢怀玉没有拒绝，唇上触感又软又凉，他大脑一瞬有片刻空白，等到他发应过来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时，他整个人已然变得不可控了。
……
良久，谢怀玉的手摸进他敞开的衣襟时，滑腻的皮肤反复在刺激触觉，倒有些叫人流连忘返，直到他在人后腰下压着的衣料中摸到一片类似于纸张的触感。
谢怀玉一怔，从唇上分开起身。
他将那纸张抽出来，才发现是一道人形符咒。
“这是什么？”
李卿吾神思正迷糊着，突然瞧到这纸符咒，他人一瞬清醒许多，近乎要从身下挣出来去抢，在外皮肤上泛起了大片红，红到耳朵根。
“这个不行！别碰它！”
他越这般，谢怀玉越好奇，手指无意间摩挲过纸人，倏然间一股异样的触感从尾椎一路窜至头皮，忍不住轻轻发颤。
“呃。”谢怀玉一瞬弓下身，将要起身的李卿吾又被他再度哔回了被褥间。
“阿，阿玉……”李卿吾脸涨得通红，“你还好吗？”
这一次，他是确确实实感受到了。
片刻，谢怀玉抬起头，连呼吸都似是在求救，他忍下眼角被逼出的泪意，提着小纸人冷声道：“李卿吾，你最好同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李卿吾咬唇：“没什么，符咒罢了。”
“哦？”
谢怀玉尾调扬了一个声，于是手中灵光一现，那纸人瞬间活生生变了副模样，李卿吾瞪大双眼，瞧着与他有些相似的人形，彻底慌了神，不等他拉高被褥逃跑，谢怀玉的吻已经落在了纸人身上。
李卿吾僵住了。
“神尊，如果我没记错，这是禁术吧。”谢怀玉说着，纸腹在薄薄的咒纸上一阵反复摩挲。
李卿吾的反应肉眼可见。
他唇咬得泛了白，都无法阻挡那汹涌而来的潮流。
“阿玉，停下，别……别弄了！”
“是神尊勾引我在先，说停便停，也太无趣了。”谢怀玉末了好奇，决定把小纸人收起来，无聊的时候玩一玩，也算解闷。
不知过了多久，李卿吾浑身如脱水一般，脸埋在被褥中沉沉喘气，誓要将自己缩成一团，无论谢怀玉怎么逗他，他也绝不会离开被褥一步。
晨早起床时，雪势小了许多。
谢怀玉不知去了何处，李卿吾愣愣坐起身，他是被硌醒的。
他一掀开被褥，凌乱散落着一床的莲子。
李卿吾显然还在懵神中，他记得他昨晚也没去池边采什么莲蓬吃啊。
这一床的莲子从哪儿来的？？
恰好谢怀玉乘着冷风进屋，抖雪时他觉到李卿吾的目光，一句“醒了”还未发出声，两人四目相对，那一床的莲子实在惹眼，谢怀玉想不看见怕是都难。
两人都愣住了。
“莲子？”谢怀玉决定先发制人，“照夜仙君送来的？”
李卿吾摇头，捏起一颗看了看：“也许是吧。”
想不明白的事，便不想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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