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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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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想来，毛骨悚然。
更诡异的是，谢怀玉竟未曾发觉，这条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他的。
“滚滚滚！”谢怀玉没好气地甩去一袖子水。
萧壬抹掉脸上水珠，唇边的笑又扬了几分：“本尊去会会那小猫妖。”
“萧尊主，我好心劝你一句。”谢怀玉道，“槲舟山对这只猫妖是志在必得，仙家援行，看在赵离的面子上，上界说不定也会来人相助，以你现在这道境界去了，是生是死，倒不必我多言了。”
萧壬对上他的视线，似是挑衅道：“简单，本尊去杀了那姓李的小子。”
他笑，谢怀玉也笑，语气却无甚波澜：“想喝鱼汤么？”
话音将落，本能反应让萧壬瞬间瞳孔竖立，眨眼之间，他整个人陷进了地底三分，与其说是陷，不如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得动弹不得。萧壬知道，那是谢怀玉的神识，天上地下，神力永远是无法撼动的存在，可惜，神的概念只在世间存在了几千余年便已湮灭。
萧壬抬手拭去从眼鼻中流出的血，挣动了几下，没挣出来。可他不紧不恼，反而笑得越发放肆了。
“哈哈哈哈哈——谢怀玉！你终于生气了！”
……
天空散了些云。
接下来的局势出乎意料的顺风顺水，仙门弟子陆陆续续赶来不少，那猫妖探不出实力究竟几成，却异常狡猾，常常变化容貌混入人群之中，最后被褚师化天一剑劈折了半条腿，跌跌撞撞逃跑时，正巧遇上迟来的李卿吾。
要说运气好，李卿吾袖中的乾坤袋刚展开，就见有一只黑影撞了进来，待他奇怪一瞧那是个什么东西，一只脏兮兮的小猫躺在里面一动不动。褚师化天在后面追，那猫妖在前面逃，所有弟子都亲眼瞧着，他们竹山长老一剑把猫妖杀进了袋中去。
两人相遇，面面相觑。
李卿吾是个懂礼的，见了同门长老自然要打声招呼，可他这会儿心情不妙，脸上表情也淡了许多，一声“褚师长老”过后，便飘飘然地擦身离开。
李卿吾一心想去找上春棠和方亦寒，走了一半，才觉到身后传来一道剑风呼啸，一眨眼，褚师化天连人带剑落在了他面前。
“李长老，这样抢功，不大好吧？”褚师化天说着，伸了一只手出来。
李卿吾盯着那只掌心满是茧子的手琢磨了一阵，问道：“褚师长老，你养过灵宠吗？”
不等褚师化天回答，旁边亲传弟子抢答道：“长老养过一只绿头蜥蜴，叫壮壮！”
“闭嘴！”褚师化天恼得额筋绷起，此等样貌，与那蜥蜴还真有些相似。他未收剑，那弟子一语过后，他反倒是不想留情面，一剑横在身前，“李长老这般渔翁得利的做法，是否有些不讲情理了？”
“这……”李卿吾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诸位弟子也都瞧见了，是那猫妖自己撞进我乾坤袋中来的，何来得利一说？抓妖道的法宝我有不少，褚师长老若缺些东西，大可直言。”
竹山那些个剑修个个是只会耍剑的死脑筋，抓妖？挥挥剑，要么五花大绑，要么就是满身伤痕地被丢回山上去，还未来得及关回去飞灵阁，连气都咽了。
较之李卿吾这里，就比较温柔了。祖师爷这次喊他下山，八成也是这个原因。
所以在李卿吾看到褚师化天的时候，有些意外。
他是自己请命来的，还是另有原因？
“况且，这猫妖名叫花花，花花和壮壮……属实不搭。”李卿吾深吸口气，“命理上讲八字不合，对主人运势也会不利啊，褚师长老，还是慎重一些为妙。”
弟子一脸惊讶看着李卿吾是怎么能一本正经说出来这么无头无脑的话，简直就像是……对着孩童讲路边摊无良算命先生的故事。
李卿吾一皱眉，眼前一道凌厉剑气已经横扫了过来，他下意识拿出一张符，另一道剑气却从身后先一步过来了。不同于任何剑气，这一道像是混淆在雨中的一阵风，甚是轻柔，连带周身空气都清净了不少，不知道的，真要以为是天要降雨的前兆。
什么人？
回身一看，褚师化天却被这道剑气“撞”得翻了下去，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李卿吾正奇怪着，忽然发现谢怀玉送他的白玉莲吊坠正在衣襟下散着淡淡白光，他误以为是这吊坠的作用，安抚似地顺了顺衣襟，那莲花很快便黯淡了下来。
这一幕，没有任何人看见。包括那个悬在天上的蓝衣男子。看得是飘飘欲仙，但李卿吾总觉对方身上的气息有些奇怪。
两人对视一眼，那男子瞬间移到了他身前，李卿吾想躲，对方又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左瞧瞧右看看，捏着他下巴转来转去，就差上手摸了。
可男子还就偏要去摸他喉结的时候，吓得李卿吾瞬间寒毛炸起，将这奇怪男子推开了。
“这位仙修……不合礼数。”
那男子后知后觉，急忙拱手：“冒犯了。”
且说那褚师化天一个腾身，面上虽不服气，却也只能收剑入鞘，沉声道：“宁泽仙君。”
李卿吾听过这个仙号，有些耳熟，“宁泽君”，好像是上界中一位比较有名望的仙君，这些年刚坐上白帝城十二楼中的掌事仙君，说罢了就是专管下界这些破事的仙人。如此说来，这应当也是这位“宁泽君”第一次下界。
“不知是仙君来此，是在下冒犯了。”
“长老有礼。”宁泽君恢复正色，向二人道，“李长老，是本君迷了路，路遇褚师长老，这才喊人一道过来相助，如今妖孽虽已归降，但镇中祟气仍在肆虐，二位长老可不能在此时伤了和气，有什么事，我们等事后再说。”
褚师化天却仍不服气，那猫妖分明就是他抢先伤之，如何能眼睁睁落入旁人之手。他竹山早就看桃山不顺眼多年，这天上下来的仙君怎么能知晓，他自要挣口气回来……
宁泽君却提醒他道：“褚师长老，本君得到的消息，你们槲舟山的祖师爷只命了李长老一人下山，就算求援，援得是天下百姓，而非祸事妖孽。若说抢功，仙道之间本该一心，是有些不妥，本君相信李长老回山之后，会在祖师爷面前说道褚师长老功劳的。”
话说得冠冕堂皇，李卿吾默允了。
仙君都这般说了，褚师化天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冷哼一声，率先转身一步带弟子离开了。
李卿吾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开始想念自家徒弟，眼巴巴望着，殊不知身边宁泽君打量了他好几眼，笑问道：“李长老，可是有心事？”
李卿吾摇了摇头。
等回到废墟之处时，春棠和方亦寒即刻迎了上来，看到李卿吾身边的宁泽君都是一愣。也许，他们以为李卿吾旁边的人至少该是谢怀玉，怎么突然冒出个蓝衣白脸来。
“这位是上界的宁泽仙君。”
几人寒暄一阵，春棠却憋不住话，急忙问道：“长老，师弟呢？”
空气骤然静默，碍于外人在旁，李卿吾不想将端倪落去旁人眼中，只道：“在容鹤那里。”
春棠与方亦寒对视一眼，双双皱了眉。
李卿吾心上一咯噔，念着这种微乎其微的概率，没想到上天还是同他开了个玩笑，容鹤的身影在一片伤民之中来回闪现，似是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还有当时在医馆中的出尘之姿。
这下，李卿吾彻底不想解释了。
话说得越多，反而越乱。
春棠看他这副神情，脑袋“嗡”得一片空白，难以置信道：“师弟他……他该不会是？”
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