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谋沦陷》犯错

36、武宗与神蛇（三）

　　谢之流不知道白麟为什么又这样说。

　　他并不理解，为什么每天想见面是喜欢。而一旦他开始想什么是喜欢，脑袋就开始疼起来，好像自己的意识在下意识逃避一样。

　　“白麟……”
　　“我在这里师傅。”白麟一见谢之流脸色不好，下意识掏出解药。

　　“我累了……”

　　白麟见谢之流不是毒发，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他扶着谢之流。

　　“师傅，我带你去休息。”

　　谢之流垂眸看着被白麟握住的手。

　　可以这样吗……说累。
　　也可以拒绝吗……
　　对白麟说自己的想法也可以吗……

　　“能不能不一起睡……”谢之流轻轻开口，“你身上很热，我想一个人睡……”

　　白麟看着对他这样说的谢之流，他脑袋有些晕：师傅在那些人面前永远是一副听话顺从的样子，却可以对他提诉求。

　　对师傅来说，他一定是最特别的人。

　　师傅说想一个人睡……师傅是有自己的意识的，他就知道那个蛊虫不可能把师傅变成一个陌生人。

　　“当然可以了师傅， ”白麟有些不舍的捏了捏谢之流的手，为来之不易的同寝生活告别。

　　“师傅你想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可以吗……”

　　“当然可以。”

　　谢之流想了想，把手从白麟手中抽走。
　　“不想被你握着手……你的手也很热……”

　　白麟左手突然空掉，他看着谢之流，本能比脑袋更快，脸上自作主张露出了十分伤心的神情。

　　“师傅……”

　　谢之流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哪里。
　　白麟露出这般伤心的表情，他说了很过分的话吗?

　　“以后都不能拉手吗？”白麟委屈的开口，“一下也不能拉吗？师傅很讨厌我吗……”

　　“我……不喜欢……”

　　谢之流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手背还残留有白麟指腹传来的热感。

　　不喜欢三个字一下下刺进白麟心里，他心里难受，却强装无事发生，刚开口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

　　他自己也没有料到自己会这么情绪化，他讨厌说不喜欢他的谢之流。

　　为什么不喜欢他?他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他已经隐忍克制，他已经成了谢之流会喜欢的样子，他还要怎么样……

　　“师傅……呜……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白麟掉着眼泪，心里恨不得毁灭世界，让所有人给自己无疾而终的感情陪葬。

　　眼前的人委屈的一下下掉着眼泪，谢之流深感无措。

　　他的话伤害到了白麟，可那些话都是真心的，他不想为了安慰白麟改口。

　　谢之流看着白麟的眼泪。

　　心情很奇怪。
　　他不想让白麟继续哭下去，不是烦躁的感觉，而是说不出口的，压抑不住的心疼。

　　明明之前拼命忍着眼泪，像小兽一样瞪着他呢……

　　谢之流手一顿。
　　他之前认识白麟吗？

　　白麟狼狈的吸着鼻子，他正怨恨着这个世界，脑袋里一堆邪念在滋长，他顾不得心脏的绞痛，思想来回拉扯着。

　　不可以怨恨，不可以因此杀人……凭什么!凭什么他要这样苦苦煎熬等待谢之流的垂怜，谢之流算什么……

　　白麟头痛欲裂，他捂着心口，努力去平衡奇怪的感觉。
　　脸颊覆上一只温暖的手，指腹轻轻拭去了他豆大的眼泪。

　　“不要哭了，”谢之流得心应手的安慰道，见白麟怔怔的掉眼泪，他有些苦恼的侧眸。

　　果然……因为那句不喜欢吗。

　　“牵手不喜欢，也不讨厌。”
　　“可以牵一下，不能太久。”

　　白麟所有思绪一扫而空，他掐了自己的腿一下。

　　他没有做梦，是真的。
　　师傅给他擦眼泪，不喜欢还让他牵一下!

　　谢之流发现白麟很好玩，哭着哭着就笑了，很好安慰，都不用做什么。

　　白麟自己把自己哄的高兴了，此后整天围着谢之流转，把所有事情都抛到九霄云外。

　　柳玉芹不敢贸然让信使去找白麟，怕被那些人发现，可白麟一段时间都没有回消息，她心里着急，却也只能先去找别人汇集信息。

　　武宗被谢羽泽闹翻了天，谢羽泽解药都不吃了，看到谁就往谁身上吐血，以此来对抗唐逸山。

　　“咳!谁允许你决定我的婚事了!咳——”谢羽泽指着唐逸山，“老头子，看我不先杀了你!”

　　唐逸山看着就算虚弱吐血也要大喊大叫的谢羽泽，开始怀疑谢羽泽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他丝毫不在意谢羽泽的想法。

　　谢羽泽这个样子也活不了多久，把她嫁出去不仅能收到法宗的聘礼，嫁出去后就不是他们武宗的人了，还不用给谢羽泽准备棺材。

　　“沈萧寒能看上你也是我们祖坟冒青烟!别不知好歹!”

　　“你喜欢——咳!你去嫁给他啊!”谢羽泽咽下嘴里的血，“我不喜欢他!凭什么让我嫁给他!”

　　“你喜欢谁!?你喜欢谁也找不到比沈萧寒更好的夫君了!你不嫁一群人想嫁!不知好歹的东西!”

　　“不要!不要就是不要!”谢羽泽吐出一口血，“你要逼我嫁给他!我就一头撞——呸!我就让你这个老不死的活到头!”

　　唐逸山火气攻心，瞪大鼻孔呼吸着，喝了好几杯菊花茶。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谁还要你!”
　　“谁要不要我!你凭什么指手画脚!”
　　“老子是你爹!”

　　“呸!你生而不养，还有脸说!就算你是我爹又如何!?我的身体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唐逸山懒得和谢羽泽废话，要不是谢羽泽嫁出去能捞得不好好处，他早就把这个混账子杀了。

　　“我——咳!我不要!”

　　谢羽泽被请出唐逸山的房间，她狼狈的坐在宗主殿外。

　　她不想这样稀里糊涂的嫁给一个不熟悉的人，她一定要想办法，给那老东西一个教训。

　　她才不会心甘情愿任人摆布，就算九死一生，她也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

　　谢羽泽咬唇，从怀里掏出那颗小老鼠们偷来的丹药。

　　[……吃了实力大增，但很快会衰老……]

　　谢羽泽将那丹药吞进嘴里，然后大叫一声，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唐逸山不耐烦，他猛的锤了下玉桌，“把谢羽泽扔出宗主殿!”

　　“宗主……少宗，不，谢羽泽好像不太对劲……”

　　“什么不对劲?发出这种要死要活的动静!净扰乱本宗主!”

　　“那个……门口的仙侍说，谢羽泽好在吃了什么……”

　　“要自杀?啧，真是不安分，去药宗……”唐逸山还没说完，就见门口的仙侍惨叫一声飞进了宗主殿。

　　唐逸山猛的起身，怒目圆睁。

　　“谁!”

　　“哈啊……哈啊……”谢羽泽从残破的殿门外摇摇晃晃显身，她像野兽一样喘着粗气，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唐逸山。

　　“你这是——”唐逸山眼角抽了抽，谢羽泽身上翻涌的仙力他再熟悉不过，他第一次吃活人丹也是这个反应，唐逸山厉声开口，“把她给我摁住!”

　　仙侍一窝蜂涌上前。这些仙侍都是宗里出色的弟子，可面对谢羽泽，就像棉花娃娃一样无力，被谢羽泽大力打飞出宗主殿，倒在地上唉叫连连。

　　“哈啊……该死的老头……你就是……咳啊!靠这个……打败我和谢二的吗……”谢羽泽擦着嘴里涌出的血。

　　“谢二一定会伤心……但……我会帮他揍回去……”

　　谢羽泽攥着拳头，“我会杀了你……让你这个……该死的……去死……”

　　唐逸山脸色凝重起来，那活人丹药效极强，他都差点撑不过去，更别提谢羽泽身体虚弱中毒不浅，吃那活人丹就是自寻死路。

　　“虽不知道你怎么得到的丹药，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唐逸山看着说一个字就要吐一口血的谢羽泽，对其他踟蹰不前的仙侍开口。

　　“她撑不了多久，摁住她，别让她靠近本宗主。

　　谢羽泽虽手无寸铁，拿着武器围向她的仙侍却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唐逸山好笑又冷漠的紧盯着攻击的谢羽泽。

　　身体最不会骗人，谢羽泽虽吃了活人丹实力大涨直奔他，可虚弱的身体已经强是弩之末。

　　“我武宗弟子众多，你打倒你面前的人，也还有其他弟子。哈哈哈哈!你以为实力比我强大就可以杀了我吗?哈哈哈哈，你面前有那么多人，你碰不到我的一根头发，就会被数万弟子耗死!”

　　“咳啊……滚……都给我滚开……”

　　谢羽泽咬唇，她踉跄一下，抓住刺向她的长枪用力甩向唐逸山。

　　唐逸山躲闪开，看着化为粉末的宗主之座，冷哼一声。

　　“垂死挣扎!”

　　“咳……你这种人……怎么能做……宗主……”

　　谢羽泽眼睛充血，“借自己……孩子的命……唐二……咳!唐七……被你借干了寿命……你连他们死……都没有声张……”

　　其他弟子一听，齐刷刷的看向唐逸山。

　　“她疯了，”唐逸山冷冷的看着谢羽泽。

　　谁走露了风声。

　　“他们都好好的满堂楼呢。”

　　“放……屁!”谢羽泽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叔父都告诉她了，如果不是她服毒，被借干命的人就是她。

　　是不是……如果她被顺利借命，唐二和唐七就不会死……

　　因为她的反抗，害死了两个哥哥吗？虽然她并不喜欢那两个哥哥……

　　可是……好不甘心，明明知道一切，却没有能力改变。

　　[“小十……应该，叫你羽泽吧……没关系，不是因为你……没有你……父亲也会借光我的命的……”]

　　[“摆脱他吧……以新的身份……活下去……”]

　　“我会……为他们报仇!我会杀了你!我会成为你的报应!等着吧!我不会活在你的阴影里成为你的棋子!我是谢羽泽!是厌恶你做派!要杀了你的谢羽泽!”

　　“哼!你是我的孩子!死也是武宗的人!想杀我!你还早几百年呢!”唐逸山猛的踩碎脚下的玉砖，碎裂的玉砖砸向谢羽泽。

　　谢羽泽头破血流，她伤痕累累，身体快要撑不住，她听见唐逸山在笑。

　　刺耳的笑让她头昏脑涨。

　　身体好累……好疼……好难受……

　　不能倒下!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她一定要站着，把唐逸山杀死，她一定要——!

　　“这点……小伤……”谢羽泽放声笑着，“哈哈哈哈哈!都来吧!多少弟子我都会打败!而你——唐逸山，”谢羽泽紫色的竖眸盯着唐逸山，“你的死期要来了……”

　　好疼……没有力气……好饿……

　　不能倒下!在杀了唐逸山之前，不能倒下!

　　唐逸山看着谢羽泽的瞳孔竟有一瞬间畏畏缩。他早过了拼命的年纪，怕死的要命，一看谢羽泽这么不要命，急忙开口。
　　“拦着她!”

　　谢羽泽眼里紫色瞳孔闪来闪去，她惨叫一声，捂住了脑袋。

　　“啊!母，亲……头好痛……”

　　谢羽泽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脑袋里早已逝去的女人渐渐清晰起来。

　　[“小十……我的孩子，藏好你的羽毛和鳞片，被发现会死掉的……”]

　　“呃……为什么，母亲……我是蛇……为什么……有羽毛……”谢羽泽抱着脑袋，血与汗一同滴在脚下的玉砖上。

　　[“因为……孩子，你也是羽泽神蛇……不要告诉别人……他们会杀掉你的……”]

　　“蛇神……羽泽——啊!好痛!身体……”

　　唐逸山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变故，谢羽泽浑身都在流血，看样子要爆体而亡，可怎么从谢羽泽身上涌出一股强大的妖力?

　　巫医本在自己的住处看热闹，他也是妖，察觉到妖力后慌忙赶去宗主殿，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惨叫的谢羽泽。

　　“宗主，您这个女儿……和蛇妖生的?”

　　“怎么了!?你好奇这种事干什么!还不如看看你那个活人丹到底干了什么!”

　　巫医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谢羽泽，看这幅样子是承受不住力量要爆体，可这妖力什么情况?

　　这可是上古大妖才有的妖力啊，可五百年前仙帝就杀光了所有上古大妖及后代，就留了银尾九天狐族的燕自青。

　　可现在什么情况?

　　一定是他多虑哈哈，一定是他多虑……

　　谢羽泽的皮肉上突然长出一根羽毛。

　　巫医:“???”

　　不是蛇妖吗？怎么会有羽毛?

　　“宗……宗主，你确定没有抱错孩子?”

　　唐逸山的脸色也很难看，“你什么意思!”

　　“这不是蛇吧!这是……”

　　巫医突然哑然，看着一瞬间长满羽毛的谢羽泽，皮肤上是青色的鳞片，羽毛却从细细密密的鳞片中长出。

　　巫医咕嘟吞咽一声，颤声开口，“宗主……你有没有听过……会飞的神蛇……”

　　唐逸山汗毛直立，“不可能!我派人轻松杀了她妈!她妈就是一条普通的蛇!”

　　“就算是普通的蛇肯定也有羽泽神蛇的血脉!要不然怎么解释!?”

　　巫医指着宛如初生鸟儿一般好奇的谢羽泽，很快，谢羽泽的眼睛就被紫色浸染，她盯着唐逸山，像是锁定目标一样。

　　那柔软的羽毛瞬间变得锋利无比，看得唐逸山心惊胆战。

　　“可能她身体快到极限，又吃了活人丹，强大的药力在没有把她撕碎后，激发了她的血脉……”

　　唐逸山真的慌了，他对害怕的弟子大吼。

　　“快把这妖杀了!你也去!”

　　巫医被推了一把，看着慌忙准备逃走的唐逸，“我?”

　　温阁被巨大的妖力吸引而来，他站在神殿门口，看着背对着他浑身散发冷意的谢羽泽。

　　“羽泽……”

　　谢羽泽喘着粗气，杀死了奉命拦着她的兽宗弟子。她的手穿透了那人的身体，就像伸进水里一样简单。

　　“这就是妖吗……”

　　谢羽泽看着手里死透的武宗弟子，“力量……源源不断的涌上来了……”

　　如果做妖能更强大，能杀死厌恶的人，她愿意当妖，哪怕……再也回不去曾经。

　　谢羽泽的竖眸死死盯着唐逸山。

　　她要杀了这个家伙，一定要!她忍受着那么深的痛苦，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杀了唐逸山!

　　谢羽泽一步步走向唐逸山，完全忘了自己也杀了拦着她的兽宗弟子。

　　她满脑子都是杀了唐逸山，拦在她面前的人都要清除，她只剩这个念头，被这个念头驱使着。

　　“拦……拦着她!禀报仙帝……快禀仙帝!杀了这个妖畜!”唐逸山狼狈的开口。

　　“哈哈哈哈哈——只要能杀了你!我什么都能做哈哈哈哈哈……嗯?”

　　谢羽泽看着拦在她面前的温阁，不解的歪着脑袋，她的蛇瞳映着温阁的脸。

　　“叔……父?”

　　“停手吧，”温阁看着因为唐逸山命令，不愿上前却依旧上前，被谢羽泽杀死的武宗弟子，他闭上眼睛，样子比之前苍老更多，“不要再杀无辜的人了。”

　　“他们拦在我面前……阻止我，不能杀吗？”谢羽泽又歪了歪脑袋，“不杀他们，我怎么杀唐逸山。”

　　“你现在妖化，脑袋不太清晰，先冷静下来……”

　　“哈哈哈哈哈!冷静!?看着那老头该死的脸，我怎么冷静!他打我!侮辱我!恨不得榨干我最后的一点价值……叔父你也看见了吧……唐二死了，他还那么年轻却满头白发了，叔父你也很难受吧，也想让那个老头死吧……别拦我。”

　　温阁深呼吸，他看着大笑的谢羽泽。谢羽泽现在沾染上了人命，妖气浓郁到仙帝想不注意都难。

　　在仙帝眼皮子底下的武宗，谢羽泽再多杀几人，积累了罪孽，便会被仙帝降下的天罚直接杀死，不仅杀不了唐逸山，还会赔上性命。

　　“你不能继续杀了，我先把你身上的妖气去除……”

　　“叔父……你果然和那个老头子是一类人吧!我小时候被欺负你没有管过，唐二死的时候你也没有管，唐七死的时候你也默不作声，你现在还要拦我不让我杀唐逸山——你就袒护他!唯他是从!狼狈为奸!”

　　谢羽泽猛的攻向温阁。

　　温阁哑呃一声，被谢羽泽掏穿了胸口。

　　那湿热的心脏在手里跳动，谢羽泽瞬间愣住，她的意图很明确，温阁为什么没有躲开。

　　温阁攥住谢羽泽的手，把全部仙力汇聚于指尖，轻轻点在谢羽泽额头。

　　那股仙力瞬间席卷了谢羽泽的全身，把她身上的妖气冲得一干二净。

　　谢羽泽眼前瞬间一片黑，她的鳞片与羽毛都消失，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咳……”温阁跪在地上，他脱下被血浸湿的衣袍盖在谢羽泽身上。

　　巫医看着惊魂未定的唐逸山，“宗主……我去为温门主医治?”

　　“咳唔……不用了……”温阁捂着嘴巴，看着从谢羽泽手里滑落的心脏，“我本来就快死了……”

　　唐逸山不管温阁，他只想快点除掉谢羽泽，便变出月牙铲，凌目上前。

　　“让开!让本宗主除了这个畜生!”

　　温阁咳嗽出大口血，想拦却被唐逸山踹到一边，唐逸山咬牙切齿的看着谢羽泽。

　　“给我去死吧!”

　　月牙铲还未落下，他便一动不能动，察觉有人来，他瞪着沈震。

　　“你来干什么!解了这束缚咒!”

　　沈萧寒见沈震点头，走上前抱起谢羽泽。

　　“这妖畜不能给你们!后患无穷，我今天就了解她！”

　　“仙帝察觉武宗有强大的妖力，让我来捉拿妖畜。”沈震背手，“这妖将关押在我法宗的牢狱，唐宗主有什么不满的吗？”

　　“啧!仙帝的指示?”

　　沈震笑而不语。

　　沈萧寒抱着谢羽泽对在地上的温阁伸手，“多谢了，温门主。”

　　“咳!为什么道谢……”

　　“你伤势严重啊……要不要去法宗医治?那里的医仙可比这里的医仙厉害不少。”

　　“不了……”

　　“来吧，她醒来应该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