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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无忧的血海深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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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言不惭!姑奶奶摸爬滚打的时候,你这个臭小子还没断奶呢!”江颐思猛的撕下自己身上的皮,冷笑一声,“你就是有九条命也活不过今天!”
月七哼了一声,“那可不见得。”
江颐思最讨厌忤逆她的人,她早就受够了那种看人眼色的日子,现在,她是万妖之上的妖王,有绝对的实力,所有惹她生气的人,她都有能力让他们去死!
月七躲开江颐思用妖气聚集的刀刃,挑衅道:“你就只有这点本事?”
月七挥剑,凌厉的剑气带着斩断一切的杀意劈向江颐思,江颐思一动不动,身体几乎被分成两半,只剩锁骨的奇怪石头发着诡异的光。
“哈哈哈哈!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吗?你这种小毛孩,应该没有见过吧。”江颐思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锁骨上的天地石,她的血肉正在飞速生长着。
月七抿唇,李帝辛告诉过他,那是天地石,罕见的石头,能吸收一切力量。
“有了这个东西,一切攻击都是徒劳的~这个天地石可不是一般的天地石,这种纯度,六个宗主拼尽全力才能击破~你拿什么和我打?!”
月七猛的闪开,妖刃威力之大,裂痕从皇宫蔓延到了街上。
“你越攻击我,天地石就吸收你的力量,我将越强大~就是这个道理,”江颐思用猩红的舌头舔着嘴唇。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啊~”
“是吗?”月七落地,他勾了勾唇,脱下了自己的衣袍,露出了里面的紧身劲服。
“怎么?想色诱我啊~”江颐思看着月七的身板,“看着你英俊倜傥的份上,我便……啊!该死!”
江颐思狼狈躲开,却还是捂住自己的半边脸。
她没有看到这个人抬手啊……
月七将束在身后的长发全部绑起来,他那双无波无澜,带着冷意的眸子盯着江颐思,突然抬手,用剑划开了自己的脖子。
“你……这是在干什么?”
江颐思后退一步,紧张的开口。
为什么要突然自刎?神经病啊。
血顺着剑刃一滴滴滴下,月七的脸色像纸一样惨白,可他手里的那把剑却越来越亮,剑体爬满血红的彼岸花。
“好了……现在你可以死了,”月七摇晃了下身子,笑着吐出口气,“情岚出鞘,一个不留……”
“仙剑情岚!怎么会在你手里——呃啊!!!”
江颐思脸色十分苍白,她永远忘不了,当年巅峰的段无凄就是拿着这把剑,把他们妖族杀的片甲不留。
这情岚虽是把上好的仙剑,却诡异的很,以吸食主人的血液获取力量,主人越强,情岚的力量就越强。
“哈……你这个几百岁的小屁孩,能有多强!就算流干血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可是有天地石的!”
江颐思虽这么说,却还是接连后退,甚至拿慌忙躲闪的白袍人挡剑。
[月七很强,是个麻烦,让邪魔解决了他。]
很强?她根本不以为意,以为自己有了个天地石就天下无敌,但她低估了刻入每个妖骨子里的恐惧,低估了月七的实力。
“为什么一直逃跑?不还手吗?”
月七好笑的看着逃窜的江颐思,他还是第一次见江颐思这种人,狂妄自大,搞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在他面前,号称天才的人也要低着头走,也要恭敬的叫他一声首席。
江颐思脸上挂不住,她怒呵一声,伸手接住月七的剑风,剑风瞬间七零八落,把她全身上下刮的都在滴着血。
她锁骨的天地石发着光,在为她修补身体,可下一阵剑风又攻向她。
“停!咳!这并不公平,你拿剑我却赤手空拳,你就这么欺负我一个女人吗!?”
“谁管你。”月七扬了扬下巴,冷冷的看着江颐思。
“呃!卷轴……该死的,傀儡上次被邪魔杀完了……咳!”江颐思捂着锁骨的天地石,看着逼近的月七,她急忙后退。
虽不至于死,但疼是真的疼。眼看月七真的要杀她,她敌不过,天地石也派不上用场,江颐思脱口而出:“大人救我!”
月七一愣,被一股强劲的仙力击飞出去,一股味道不知道从哪里飘来,月七看着出现的人影,视线开始模糊。
“是……你……”
江颐思见月七栽倒在地,劫后余生的摸着心口,她看着出现的大人,欣喜开口:“大人您来了……”
[蠢货!本座说了月七不是等闲之辈!念你比其他人都忠心,本座一直重视你,却没想到你自大又鲁莽!差点坏了大事!]
“大人!我也不知道他有那么强,还有仙剑情岚。大人,是我轻敌了,请责罚我……”江颐思跪在地上看着黑袍男人。
[哼!还好李帝辛及时报信,本座才能赶来,]黑袍男人看了眼昏迷的月七。
他本想让白麟神不知鬼不觉解决掉这个麻烦,可今日一看,月七强的超乎预料,也很敏锐。
怪不得那个段无凄那么宝贝这个儿子。
“大人,让我解决他吧!”江颐思见月七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便想亲手解决这个让她丢脸的月七。
[不,他还有用处。]
“执行官大人,您没事吧?”
执行官推开一直保护他的黑衣神官。
“没事……”
[执行官。]
执行官抬头看着黑袍男人。
“……我在,大人……”
[把这个剑宗的弟子做成傀儡,为我们所用。]
“可是大人!”江颐思对月七怀恨在心,“他那么厉害,万一失去控制……”
[不会失去控制,他还无法抵抗傀儡术。]
执行官刚想把蛊虫放进月七的身体里,就被黑袍人打断。
[他不是谢之流,没必要浪费一只蛊虫。]
月七在纯白的床榻起身,他大口喘了几口气,不可思议自己竟然没有死,可紧接着,他就呼吸不上来,血液涌上了他的喉咙。
[你醒的倒是快。]
月七猛的看向出现的黑袍人,他深呼吸稳住不安的情绪。
“没想到竟然是你……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得到本该属于我的仙帝之位罢了。]
月七没有回应,他不明白。
“你为什么不杀我,不怕我去告密?”
[哼哼哼哼……你想去告,也没有那命啊。]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个简单的傀儡术,再加上一点点的毒。]
月七压眉,冷冷的看着黑袍人。
“你要我做什么。”
[李帝辛在剑宗那么久也没有取得段无凄的信任,但有你在,段无凄就会把剑宗给我们。]
“李帝辛……他果然也是你们的人,那些妖也是你们派来的。”
[帮我们盯着段无凄,你恨他吧,杀了他怎么样?让剑宗顺理成章到你手里,然后到我们手里。]
月七无语道:“你要我做你们的傀儡。”
[你已经是了。]
一小瓶解药放在了床边。
[一月一粒,吃下吧,想死的话你也可以不吃。]
月七虽不爽,但他不想死,他仰头吞下解药。
“你若想让我杀段无凄,不需要给我下毒我也会做。”
[是吗?看来下次本座该询问你的意见。]
“我有我的原则,段无凄本就该死,所以我才会帮你。要是你让我去杀无辜的人,我被毒死也不会如你愿。”
[当然,杀那些人本座另有人选。]
另有人选,月七垂眸
[等本座夺取帝位,就解了你的毒,让你继续做剑宗的宗主。]
“好啊,我配合。”
[本座就喜欢你这般明事理的人。]
“我也喜欢我自己。”
月七起身。
“我会找机会杀段无凄的,记得给我下一月的解药。”
月七的刺杀令取消了,白麟正扑了个空,就听见燕自青说取消目标。
“为什么?”
“大人和月七达成协议。”
燕自青没有很诧异,毕竟那个人就喜欢拉拢其他宗的优秀弟子。
“那我下个目标是谁?”
“你很喜欢忙起来?”
“怎么可能,我只是想快点结束这场游戏。”
“游戏吗?”燕自青嘴角勾了勾,“我也想快些结束。”
“这几天应该都没有什么事,你带谢之流去人间逛一逛吧。”
“人间?好。”
白麟用魔力把头发弄成黑色,眼睛也变成黑色,他带着谢之流去人间玩了几天。
人间确实比天界好玩太多,在兽宗他都不敢带着师傅去人多的地方,只能待在万物殿,或者去人少的森林。
可在人间,没有人认识他们,他们可以去任何地方。
“哎呀~郎君~你呀~听奴家给你讲~那送油郎,是奴家的表亲~那刘二牛,是奴家的恩人~那王公子~才是奴家的情人~呀!郎君听错了~奴家讲~才不是情人~”
“话说到方天浩一拳打死了陷害自己的小吏,小寡,妇刚带着酒肉去感激,就见官老爷带着一堆衙吏一窝蜂涌上来,一口咬死就是方天浩与那小寡,妇有私情,要把方天浩抓起来……”
“糖葫芦唉!好吃的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不吃不要钱唉——”
“徐兄请进,这家茶馆的红茶可是一绝……”
非人的听力让他们能清清楚楚知道街上的人在哪里,在干什么。
他们去听了戏曲,坐在酒楼听说书人讲故事,去喝了好喝的红茶,白麟买了两串糖葫芦。
谢之流不喜欢吃这种甜的东西,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剩下的都进了白麟的肚子。
夜晚的街上灯笼高照,有钱人家的小姐出门玩都有家丁掌着灯笼,那形形色色的漂亮灯笼引起了谢之流的注意,他盯着那发光的金鱼灯笼,在想人类真有意思。
只是照明的工具,却弄成了这么漂亮的形状。
“师傅喜欢这种灯笼吗?”白麟一直在看谢之流,见谢之流喜欢那灯笼,便想去买来。
谢之流站着原地,看着走向那位小姐的白麟。
白麟说了什么,那位姑娘突然看向他,然后羞红了脸,点了点头。
白麟就拿着那只金鱼灯笼回到他身旁。
“师傅,我给你买来了。”白麟将那漂亮的灯笼放在谢之流面前。
谢之流看着这只彩麟的金鱼,嗯了一声接过灯笼,谢之流拿了一阵就被白麟接过去。
“师傅我给你掌灯。”
“我拿着也没关系……”
“我给你拿着。”
一个小小的灯笼,又累不到他,谢之流不明白白麟为什么一个灯笼都不让他拿。
白麟举着灯笼,看着橘黄色灯光下,谢之流柔和的侧脸,这个灯光下的谢之流太过于温柔,让白麟有些失神。
“不走吗?”
“啊,走。”
白麟回神快步跟上谢之流。人间好玩的东西太多,白麟恨不得和师傅都逛一遍。
“好嘞!两位公子的泥人。”
白麟拿着两个泥人递到谢之流面前。
“师傅,看,是我们。”
谢之流点点头,看着那两个栩栩如生的小泥人,只不过没有上色,如果上色就更完美了。
“可以上色吗……”
“啊,可以可以,二位是自己上色还是我来?”
“我们自己上就好。”
谢之流拿过白麟手里的白麟泥人,用笔刷蘸取了颜料。
白麟没想到他能以上色之命,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师傅一遍,他激动的拿着笔刷,却分外仔细的给小泥人上色。他上完色时,谢之流也放下笔刷。
白麟看着那白色的头发,又看到了泥人脸上的两个小金点。
“师傅……”
“怎么了?”
“没事,我很高兴师傅你喜欢那个样子的我。”
老板挠了挠头,看了白麟好几眼。
“嗯……不是喜欢……”谢之流看着手里的小泥人。
“这只是你本来的样子……”
白麟没想到再次听到谢之流的回绝。
不是喜欢。
“没关系,我很喜欢师傅就好。”
白麟深呼吸打起精神。
“你……为什么喜欢我……”谢之流看着白麟,十分不解。
“因为师傅是特别的人。”
“特别……?”
“特别好。”
“……”
“而且,和师傅在一起很开心,比和任何人待在一起都开心。”白麟拉过谢之流的手,“我也希望师傅和我在一起时最开心。”
“我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可我不喜欢你……”谢之流有些想抽回手,“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师傅,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喜欢,”白麟握着谢之流的手。
“我想每天都见到你。这不是喜欢的话,那什么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