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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无忧的血海深仇(二) 林长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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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春一死,各宗都有些骚动,仙帝召见了段无凄,询问了情况后,命令段无凄找到凶手。
“帝君,有锻造门的弟子说凶手是一个魔,可能是那邪魔。”
【既然知道凶手是谁,便把他抓起来。】
“这……好。”
段无凄不敢在仙帝面前说不。
他不想被牵扯进这件事,可眼下仙帝让他去抓邪魔,他不得不应下。
段无凄回到剑宗就下令,让所有弟子留意白麟的去向,白发金眸,无论在哪里都是显眼的存在,本以为很很快有消息,可自从林长春死后,邪魔就像石沉大海,哪里都见不到他。
月七站在屋檐上,盯着人来人往的正街,这是剑宗管理的另一个国家,而谢谢在无忧国去找白麟的踪影。
谢谢无意找白麟,他满脑子都是林风的话。
报仇?他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知道了又如何,他能报仇吗?他真的有杀掉宗主的实力吗?
“你怎么还在这里。”月七出现在谢谢身边,“和平国和滚石镇我都找过了,没有白麟的身影,我们回宗屿吧,走个形式就好,白麟要是真的躲起来,我们找也找不到。”
“好……月七,”谢谢突然开口,“你父亲,有没有杀过同宗的人。”
“你说段无凄?那家伙干过的坏事多了去了。”月七一谈起段无凄就冷下脸,“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干过,可能在我生前。”
月七不知道谢谢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谢谢的表情有些太好猜。
“怎么了,他杀了你的家人?”
“我也不能肯定,但林风说我的仇人是段无凄,”谢谢脑袋现在一团乱,“我能告诉你吗?”
“为什么不能,因为我是那家伙的儿子?得了吧,我从来不想当他的儿子。”月七拍了拍谢谢的肩膀。
“你要杀那家伙前告诉我一声,我一定去帮你。”
此时被剑宗弟子找寻的白麟,正在兽宗万物殿的院子里,和谢之流一起在树下乘凉。
“师傅,你看,蝴蝶。”
谢之流迟钝的视线追随着掉着金粉的蝴蝶,白麟一下子起身,扑向那蝴蝶,可他的动作太大,蝴蝶从白麟的手中飞走了。
白麟又追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他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不甘心空手而归,便折下了几朵花。
“师傅,这花也很漂亮,给你。”
白麟把那几朵不一样颜色的花放在谢之流手心。
谢之流没有大动作,安安静静坐下树下,手里的花随着微风轻轻摇晃着花瓣,那只白麟抓不住的蝴蝶在花丛中飞了一阵,飞向谢之流手里的几朵花。
它停在一朵黄色的花上,头顶的触须晃了晃,一头扎进花蕊里,只剩一双明艳的翅膀留在花瓣上。
谢之流垂眸看着那只蝴蝶,他的睫毛也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扇动着,那双灰蒙蒙的眼睛似乎有了些光亮。
白麟蹲在谢之流不远处,痴痴的注视着谢之流。他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这个小世界只有他和师傅。
之前自私的奢想过,师傅只有他一个弟子该有多好,那么师傅是不是会把所有的注意力和爱都放在他身上?
可他改变不了很多事,比如他有师兄师姐,有师弟师妹,比如师傅很喜欢师兄师姐,很喜欢师弟师妹,比如他也不是很讨厌苍山的其他人。
“师傅……”白麟凑近些谢之流,他身上的气息太过于缠绵柔和,没有打扰到出神的谢之流和那花中的蝴蝶,直到白麟握住谢之流的手,花从谢之流手里滑落。
“师傅,我想枕在你的腿上……”白麟拾起那几朵花,他将花别在自己头上,目光如炬的望着谢之流,“可以吗?”
白麟的意图明显到谢之流迟钝的大脑都能察觉,这不是过分的要求,不是他讨厌的要求,于是他点点头。
“……如果你想……可以……”
白麟心满意足的平躺在谢之流身侧,把脑袋放在了谢之流的腿上,他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谢之流的体香。
之前受惊的蝴蝶徘徊一阵又飞过来,它落到白麟发间的花上,流连一阵才飞向其他的花。
“师傅……”白麟抬手拉着谢之流的手,把谢之流微凉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
“摸摸我。”
谢之流嗯了一声,轻轻抚摸过白麟的头发。
“好幸福……好想和师傅一直这样下去……”
白麟轻轻开口,他慢慢闭上眼睛,平缓的呼吸着。
谢之流把手放在一旁,他靠着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只知道要听话,可和白麟在一起,他的身体和脑袋好想不需要一直紧绷待命。
他没有被命令做他讨厌的事情——他知道什么事讨厌吗?也许不知道,但有的事情,做了后心口会很堵,呼吸不上来,会难受。
和白麟在一起,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谢之流慢慢闭上眼睛,安心的日子不多,今天算一天。
万物殿外传来了脚步声,白麟猛地睁开眼起身,他警惕的看着被推开的殿门。
谢之流也睁开眼睛,他准备起身,可腿使不上力气,只能扶着树慢慢站起来。
“师傅……”白麟扶着谢之流,“对不起……”
燕自青拿着密函,看了眼自责慌忙的白麟,又看了眼腿无力发抖的谢之流。
“我说了,不能做那种事吧。”
“谁做那种事了!”白麟面红耳赤,他不知道这个老头子怎么光想那种事去了。
“那谢之流为什么好端端的站不稳。”
“我!我枕在师傅腿上睡觉,把师傅的腿压麻了……”
燕自青还没听过这种借口,他把密函抛给白麟,“这是你的新任务,这种事下不为例。”
“我说了没有做了!”
白麟打开密函看了一眼,然后把密函烧了个干净,稳了稳心情开口:“好,我知道了。”
谢之流扶着树,低头看着自己没有力气的腿。
“对不起师傅,我睡太久了……”白麟蹲在谢之流面前,给谢之流揉了揉腿,“这样好受些了吗?”
谢之流垂着眼睛,看着白麟点点头。
白麟抓着谢之流的腿,仰头看着谢之流,这个视角让他想起了小时候,他也是这样仰着脸,抓着谢之流的裤腿,试图用眼泪换取更多想要的东西。
那时候他太小了,想要的只是谢之流的一个怀抱,只是谢之流第一个叫他的名字,只是谢之流的目光能多停留在他身上一秒。
“师傅~”白麟抱着谢之流,像孩子一般撒娇道,“再摸摸我吧。”
谢之流心里被难以描述的情绪塞满,他伸手抚摸着白麟翘起的头发,手心传来一阵痒意。
“师傅的手很温暖,我很喜欢,”白麟起身,拿脑袋蹭了蹭谢之流的脸,“但我不止喜欢师傅的手,师傅的全部我都喜欢,非常喜欢。”
“喜欢……是什么……”
谢之流看不见白麟的脸,他只看到余光中那卷翘的白发,却能感受到白麟的体温,结实有力的怀抱,还有那让他安心的气息。
“喜欢就是……”白麟把脑袋埋进谢之流的颈肩,闻着发丝的香,“想见师傅,想待在师傅身边。”
谢之流没说话,他想待在白麟身边,那他是喜欢白麟吗?他不知道,他并没有想见白麟,于是他保持沉默。
“师傅,要回屋睡觉吗?”
谢之流眨了眨眼睛,太阳有些刺眼,于是他摇头。
“现在是白天……”
“白天也可以休息的,”白麟拉着谢之流的手把谢之流带回房间。
“可是……刚刚睡过没多久……”
“嗯……要不然师傅和我玩游戏吧。”白麟带着谢之流坐在桌旁,他用魔力变了一副竹牌,“之前和师兄师姐一起玩的,很好玩的。”
“……?”
“按数字顺序……要出比我牌数大的牌师傅……”
“可我没有比你大的牌……”
白麟很珍惜和谢之流待在一起的时间,他摘下外面的细长叶子,用草编小青蛙,编小蜻蜓给谢之流玩,见谢之流不想待在屋子里,便带谢之流去了兽宗北面人迹罕至的森林。
谢之流站在桃树下,看着飞快爬上树的白麟。
“是这个吗师傅?”白麟指着一个桃子。
“嗯。”
白麟摘下那个桃子稳稳落到地上,他扒去桃皮,把桃肉递到谢之流嘴边,谢之流伸手拿过。
“师傅张嘴吧,桃子汁水会弄脏你手的。”
谢之流看着诱人的桃子,张嘴咬上去。
兽宗的这片森林不仅水果多,山珍野味也多,白麟像离弦的箭,一下子窜出去,然后顶着凌乱的头发,逮着一只野鸡出现在谢之流身边。
“师傅,这边还有能飞好高的野鸡,一定很好吃,幸好师姐不在,要不然吃不上了,我给你炖鸡吃。”
谢之流嗯了一声,伸手摘下白麟头顶的树叶。
“师傅?”白麟一愣,直直的看着谢之流。
师傅在帮他整理头发吗?
谢之流手一顿,看着面前的白麟,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会伸手。
没有任何指示与命令,他做了含有明确动机的事吗?他为什么那么做,明明没有任何必要。
“师傅……你没事吧?”
白麟发现谢之流的脸色不太好,紧张的开口。
“我……没事……”
为什么……要帮白麟整理头发……为什么……
谢之流侧开脑袋,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不受控制般,疼痛从骨缝里钻出去,瞬间游走到全身。
“师傅!”白麟一把抱住不稳的谢之流,他睁大眼睛,无措又慌张的开口,“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疼……”谢之流废力吐出一个字,眼泪从眼尾滑落,“解药……给我……”
白麟大梦初醒般掏出怀里的那个小瓶子,他倒出一粒药,飞快的塞进谢之流的嘴巴里。
他惊魂未定,抱着一身虚汗的谢之流。
“对不起师傅……对不起……”白麟劫后余生的抱着谢之流,“我忘了……对不起……”
和师傅在一起,他太忘乎所以了,都忘了时间,忘了那些人为了控制师傅下了剧毒。
“对不起师傅……刚才很疼吧……”
谢之流睁着眼睛,他脸上一直在滴汗,转眸才发现白麟在哭。
为什么要哭?
谢之流不明白,疼痛的是他,中毒的是他,白麟为什么哭。
这也是喜欢的一部分吗?
头好疼,好像忘记了什么……
我是谁,为我流泪的你又是谁……
“好像……小孩子……”
谢之流擦着白麟的眼泪,“别哭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师傅……”白麟把眼泪抹在袖子上,“师傅可以依靠我,什么事都可以依靠我的。”
谢之流有些困了,他不想去思考那些事情了,他轻轻闭上眼睛,在白麟怀里睡了过去。
他睡得无比安稳,好像一直在那温暖的怀里。
白麟抱着谢之流,还不忘拿着要给师傅炖的野鸡,他把谢之流放在床上后就开始生火做饭。
燕自青刚接到徒弟的举报,说放在宠物林,建立联系的九羽凤凰鸡失去了联系,他走进万物殿,就看到白麟在拔鸡毛。
白麟见燕自青又来,不想被打扰和谢之流的二人世界,冷声赶人。
“我会去杀月七的,没必要一天来这么多次催。”
“我来不是因为你的任务,是你手里的九羽凤凰鸡。”
“想吃?两个鸡腿都是师傅的,你啃鸡脖子吧。”
“那是我一位弟子的宠物。”燕自青忍无可忍。
“哦,那对不起。”白麟不以为然的开口,“我道歉了,你走吧。”
燕自青没想到白麟脸皮这么厚,他走之前对白麟开口:“月七的实力仅此于段无凄,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
“我知道,一定完成任务。”
今夜,月七坐在他的书房,拿着笔又记下一个名字。
“宗里的妖比想象的多……”
月七放下笔,看着他整理的名册。
上次从圣剑国回来他就觉得奇怪,段无凄在那里装聋作哑,李帝辛让他不要管这些事,明明圣剑国被一个妖女占领,明明那些妖在那里剥皮,却无动于衷,太奇怪了。
他处处留意,果然在宗里发现了一个披着人皮的妖,不过杀了那个妖好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月七合上名册,起身吹灭桌子上的蜡烛。他把剑放在枕头下,脱掉衣服上了床。
不管别人怎样阻拦,他都要找到幕后黑手,把宗里的妖全部清掉。
“哈哈哈哈……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了,这多亏了你啊执行官~”江颐思看着一个个套上人皮的妖兽,轻轻拍了拍执行官的肩膀,“我很中意你~”
“……”
“啊~真是无聊,半天不说一句——还有最后一批,剥完那群人的皮,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大人的宫殿了~”
江颐思哼哼两声,“这个剑宗的陈一还挺好用,都不用把他做成傀儡。”
“让他带着披着剑宗弟子皮的妖,去做些丧心病狂的事情,让仙帝清算剑宗怎么样?”
“大人都盛情邀请了,那个段无凄却摇摆不定,不站在我们这边,也不站在仙帝那边,这可不行啊。”
江颐思刚准备离开,就察觉一股强劲的仙力袭向她,她猛的后退,瞪着仙力攻来的方向,厉声开口:“谁!”
月七踏在他的剑上,平静的看着江颐思,他轻轻啊了一声,突然一笑。
“你说的大人——是谁啊?”
“哼!是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上次被救走算你侥幸!我们正打算解决你,你就送上门来——哈哈哈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月七冷笑,剑指江颐思,“今天,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