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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无情道之死(二)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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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剑宗的人?”
月七看着从皇宫里走出来的女人,他冷着脸,剑直指女人。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不能来吗?”女人手指缠绕着头发,看着悬在皇宫上方的月七,“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们也舍弃圣剑国了,不如让我来用一用。”
“我剑宗何时舍弃过圣剑国。”
“噗嗤~没有人告诉你吗?”漂亮的女人捂嘴一笑,“你们宗主,已经把整个圣剑国卖给我们了。”
月七眉头迟迟没有舒展。
“从换国君的那一刻,你们亲爱的段宗主就舍弃这个国家和国民了。”女人羞答答的看着月七的脸,“要不要下来坐坐,仙人?”
月七一剑斩向女人,犀利的剑风把整个宫殿劈成两半,数十张人皮被卷飞,女人见状恶狠狠的盯着月七。
“看来,你是来找麻烦的了!”女人将手放在嘴里吹了声口哨,下一秒,十几只赤红着眼睛的魔兽出现在皇宫。
“正好,把你这张好看的脸蛋剥下来怎么样?”女人慢悠悠的坐在一只魔兽身上,看着被堵住退路的月七。
“你到底是谁!”月七盯着那个女人,冷声开口。
“我披上谁的皮,我就是谁,”女人虚空摸了摸月七的脸,“以后我当你怎么样?”
月七哼了一声,“倒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握剑砍向一只魔兽,却觉得奇怪——他虽然砍下了那个魔兽的脖子,魔兽却还在动,而他的仙力在持续流失。
那魔兽胸口的石头在发着微光。
月七见状,一剑刺向那石头,他用了十成的仙力,将那石头用力击碎,可一转头,十几个一模一样的魔兽扑向了他。
“哎呀~真是小看你了,”女人看着一地碎石,以及喘着粗气落到地上的月七。
“虽然是最基础的傀儡,但能全部解决,真是了不起呢,”女人勾唇,“如果把你做成傀儡,那么一定能助那位大人一臂之力。”
月七看着这个女人,他分不清这个家伙是妖是魔还是仙,但毫无疑问,这个女人很危险。
“陈一呢。”
“他?他很好,很听话,就像小孩子一样,很可爱……”
月七猛的冲刺来到女人面前,一剑砍向女人的脑袋。
女人身体摇晃一下,她扶着快要掉的脑袋,勾唇看着月七,“你却一点也不可爱啊……”
女人一点点撕下身上的皮,露出里面布满瘢痕的身体,月七猛的后退,看着女人锁骨上的诡异石头。
“你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这东西可是罕见的宝贝,多亏那位大人,才让我们拥有这强大的力量……”女人轻轻抚摸着锁骨上的石头。
月七看着女人的真容,压眉开口,“你是妖。”
“真是的,我好好的皮被你砍坏了……”
月七看着那张皮,真是奇怪,穿着那张皮,所有的妖气都被藏住了,用了什么方法……
“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吧……什么!?”
刺眼的光让女人眼前短暂失明,她呃了一声,再去看,月七已经不见踪影,空气中还留着一阵熟悉的气息。
“真是扫兴。”女人走到架子旁,挑选了一个漂亮的皮囊披在身上,转身离开前殿。
“首席,得罪了。”一个人松开拉着月七的手,后退一步开口。
“李帝辛,你不在宗屿,怎么在这里?等等,我去找那个妖女算账……”
“首席,你不能去,我们得罪不起他们,”李帝辛看着月七,“宗主让我把你带回去。”
“你认识他们?他们是谁?”
“宗主猜测,可能是仙帝的旨意,帝君想创造一批傀儡统一三界,”李帝辛小声开口,“所以我们不能管。”
“统一三界?为了这个就可以剥那么多人的皮吗?”月七看着李帝辛,“你一直知道?却不告诉我?”
“这是必要的牺牲,有了傀儡,就不用我们参战,用魔族傀儡打魔族,用妖族傀儡打妖族,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月七抿嘴,“不需要那样做,我们也可以把魔族和妖族打的落花流水吧。”
“你我都未参与过大战,怎知我们一定赢?”李帝辛叹了口气,“魔族与妖族都有无比强大的敌人,仙帝也是为了天人。”
月七总觉得不对,那个女人是妖,为何要帮仙帝打败妖族?而且以仙帝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做这些事情,也能统治三界。
为何多此一举?
“总之,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整个剑宗,不要管这件事了,”李帝辛语重心长的开口,“要是惹怒帝君,整个剑宗都会覆灭的。”
月七不语,脸色不怎么好。
“你的仙力亏损很多,回去休息吧。”
“你也知道那个奇怪的石头会吸收仙力?”
“那是天地石,不仅仙力,妖力魔力,天地灵气,都能吸收,而仙帝想得到的白麟,就是天地石孕育出的生命,可惜是个魔,要是落在我们天界就好了。”李帝辛看着月七,叹了口气。
“宗主不告诉你这些,也是为了保护你,你毕竟是下一任宗主,要是因为牵扯进这件事送了命,宗主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月七没什么好说的,李帝辛的话有很多疑点,他总觉得不对,但又想不到还有谁能让段无凄畏缩成这样,只能暂时接受这个观点。
贺芝与霍云在月七离开后,也到了圣剑国的王宫。他们没有从正殿进入,而是去了后宫,因为霍云说那边血气味很重。
他们虽在万花国听过剥人皮,却没亲眼看过,只见那皇宫后宫的所有露天大院,齐刷刷都摆着木床,数不清的人躺在上面,一群白衣袍的人拿着刀,在给他们剥皮。
贺芝反胃,霍云扶着她,目光落到一个瘦削虚弱的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剥人皮的速度很快不说,剥出的皮也非常完整,在给其他人处理难剥的皮。
那些人叫他执行官。
“那个人应该是这群人的老大,我们怎么办?”
霍云看着脸色不好的贺芝。
“太残忍了,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贺芝看着这场景,难受的开口:“师傅明明说了美人坊被毁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做这种事情……”
“这里不仅是剥女人的皮,还有男人的,这么明目张胆可真是猖狂。”霍云看着那个瘦削的男人,“看来除了美人坊,还有个更大的人皮厂,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选在这里。”
后宫院子里的瘦削男人像是察觉到什么,看了眼霍云与贺芝的方向,霍云与那个男人短暂对视了一秒。
“真是无语,执行官,给我剥一个美人皮,之前的坏掉了,这里有个不错的美人啊……”
女人出现在院子里,男人嗯了一声,走向一张床边,床上被堵着嘴的女人满脸泪痕,绝望的睁着眼睛呜咽着。
男人举起手里的剥皮刀。
“我不是说她。”
男人落刀的手一顿。
女人勾唇看着贺芝与霍云的方向。
“我说的是那个躲在暗处偷看的美人。”
贺芝和霍云现身,贺芝看着女人,生气的开口:“你就是罪魁祸首?”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一个普通人和一个魔?”女人盯着贺芝和霍云的脸,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是谢之流的徒弟?哈哈哈哈,天助我也,都给我出来!活捉他们!”
女人扔出一张卷轴,三个头的魔从卷轴里爬出来,霍云眼一凌,把贺芝拦在身后。
“咯咯咯咯咯——把你们撕碎!”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杀…杀…杀——全部杀掉……”
霍云看着其中一个脑袋,拳头一点点攥紧。
那个脑袋察觉霍云的视线,呆呆的看着霍云。
“呜……域主……首领……好可怕,大家都被抓来了,呜呜呜,我们都变成怪物了……”
最左边的那个脑袋掉着眼泪,突然厉声嘶吼:“都是因为你——!你要是不离开,我们也不会被抓住!都是你!你不管我们了——!都是你!该死的!”
“看来你们认识,那就太好了,上,杀了他们!把他们的尸体带给谢之流!”
霍云挡住傀儡的攻击,“你们输给了妖?”
“嘻嘻嘻呜……我们输给了仙——受死吧哈哈哈哈!好可怕首领……”
霍云后退,看着完全不正常的这个傀儡,说他们死了,他们的灵魂还在身体里,身体还能动,可他们也谈不上活着,好像全凭胸口的奇怪石头在动。
霍云盯着那石头,心里了然:这应该就是师傅提到的天地石。
不愧是天地石,他的魔力确实被吸走了,而那个傀儡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贺芝见霍云陷入劣势,唤出谢之流给她的剑。
她虽是普通人,却也学了仙法,被师傅师姐夸赞过,便跃到霍云身边,一同加入了战斗。
“天地石有承受的极限,攻击那石头,把那石头弄碎。”
“好。”
两人用尽全力击碎了那天地石后,就见女人笑起来。
“被天地石吸收的力量,回归于天地,你们两个,现在应该很乏力了吧,”女人脱下身上的半成品皮,锁骨上的天地石让霍云和贺芝都凌目。
天地石也有三六九吗?但毫无疑问,眼前女人身上的天地石,比那个傀儡身上的更厉害。
砰——!
霍云抱着贺芝,后背撞到墙上。
“可恶……”霍云抹去嘴角的血,看着越来越近的女人。
要不是打那个傀儡用了大部分魔力,还要关切贺芝的安危,他也不会这么狼狈……
“哈哈哈哈!一想到谢之流看到你们尸体的样子,我就格外畅快!知道我为什么恨他吗?看!我身上这些难看的疤!都是因为他,我才成了这样!”
女人恶狠狠的开口,“还是仙帝弟子的时候,我那么爱慕他,就算我是妖,就算他高不可攀,我也想方设法去见他,我示爱,我告白,我追求……我这么爱他!他却怎么对我的!”
“咳,咳!”贺芝咽下嘴里的血。
她了解谢之流,师傅表面随性,实际很固执,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但也不会伤害人。
这个妖怪小姐身上的疤真的是师傅弄的吗……
“我只是把喜欢他的人都杀了而已,他却要杀了我!我那么喜欢他,杀那些女人也是因为他,他凭什么杀我!!!”
“你脑子有问题吧,”霍云毫不客气的开口,“师傅怎么没直接杀了你。”
“噗……噗哈哈哈哈!他差点就杀了我,那烈火啊!烧的我真疼啊!我当时就下定决心了,如果活下来,要么毁掉谢之流的一切,把谢之流变成我的玩具,要么毁掉谢之流的一切后,也毁掉谢之流!”
“你们,就是我复仇的祭品!”
“你能活着,是师傅留你一命,你现在却在这里做这种事——”
“闭嘴!我才不是靠他的施舍活下来的!”女人变出利爪,一下子划向贺芝。
霍云抱着贺芝,他皮肉绽开,却还是低头问贺芝有没有事。
“哈,直截了当的死真是便宜了你们,”女人居高临下勾起嘴唇,“让谢之流知道是我杀了你们就更糟糕了。”
“正好这个国家的君王是暴君,还是剑宗的人,”女人红唇轻启,“就让谢之流认为,是剑宗惨绝人寰,杀了你们吧。”
“来人!把他们抓进牢房,让那个疯子皇帝,好好折磨他们~”
十几个仙官出现在女人旁边,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却听命于这个妖女。
霍云咳嗽出一口血,看着笑靥如花的女人。
这个女人肯定和仙族有利益关系,是和某一宗,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帝?
霍云看着地上废掉的卷轴,侧眸看着同样被捆住的贺芝。
总之和兽宗脱不了关系。
他们的命运该如何呢。
“执行官大人,您没事吧。”一名黑衣的仙官走到消瘦男人的身边,毫不掩饰担忧的神情。
“我没事,你该走了……”执行官不自在的开口,那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他有意避开黑衣仙官的触碰,“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可我在这里就是为了保证您的安全。”
黑衣仙官垂眸,轻声开口:“您最近状态不太好,请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执行官的眼神有些动摇,他抿了抿唇,却还是开口,“请离开吧,这样的关心没有必要。”
圣剑国的牢狱,皮开肉绽的声音和压抑的惨叫沉闷是回荡在空荡的牢房,陈一哈了一声,大笑起来。
“放开……我的妻子……”霍云浑身是血,没入身体的数千刀刃几乎要把他撕碎,可也比不上贺芝被折磨让他痛。
“妻子?哈哈哈哈,你爱你的妻子吗?你爱吗……”陈一拍着手笑着。
“你怎么能爱你的妻子,你看她现在的样子,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好肉,你爱她哈哈哈哈哈……”
贺芝无力垂着脑袋,一身衣服已经被血浸透,长发凌乱的遮住脸,明亮的眼睛已经黯淡。
“你怎么能爱她,你不能爱她……你爱她,我怎么办……我父亲为什么不爱我的母亲,嗯?我怎么办……所以,不能爱她,杀了她,哈哈哈哈,杀了她,我就放了你,好不好?哈哈哈哈……杀了她,杀了她!”
“我……不会杀她……你,咳!别想……”
陈一咯咯咯的笑着。
“你这么爱她……就和她在一起吧,把你们劈开,缝在一起,让你们一直在一起哈哈哈哈,怎么样?哈哈哈哈……”
“你真是——疯子……”
“好好过最后一晚吧,”陈一捂着脑袋一边笑一边开口,“我要把你们做成连体娃娃哈哈哈哈……父亲母亲,相爱,在一起……哈哈哈……陪着我吧,陪我睡觉吧……”
牢房里不见天日,霍云恨自己是魔,是个能承受更多痛苦,想死却不能轻易死掉的魔,他恨自己是个魔,被缚魔索绑着,就再也没有反抗的方法。
他能抗住折磨,被砍成两半也能苟延残喘,可贺芝怎么办……
他的妻子怎么办……
隔壁牢房的漂亮男人,正坐在地上等着月七,他喃喃自语着。
“应该今天来啊……为什么不来了,首席……”
……
女人看着被砍成两半,缝起来的贺芝和霍云,她满意的看着漂亮的缝线,对脸色苍白的执行官开口。
“果然,无论谁,再也没有处理尸体比你更好的医仙了,干得不错。”
女人指着缝在一起的死人。
“剩下的一半身体去喂狗吧,这个,送去苍山。”
“真期待谢之流看到的反应,哈哈哈哈……”
执行官垂眸,看着死不瞑目的两个人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