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乙】生活在黑白漫世界中的我》缪淼

5、第 5 章 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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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应该怎样，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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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川同学！】

　　一下占据全部视野的黑色色块让我猛地后仰，后背撞在课桌的边缘，站在我面前的人一把接住掉下来的笔递回去。
　　【啊啊抱歉！】日向翔阳朝后面露出局促的神情，微微躬身双手合十，转过头又很快扬起笑容。
　　【早上本来打算和森川同学打招呼的！结果结束的时候发现你已经先走了……】

　　漫长的对话框就像日向翔阳这个人一样在我的视线里彰显着强大的存在感，他撑在我的书桌边上，脸上的情绪异常好懂。

　　【森川同学没事了吧？】
　　日向翔阳仔细观察着我的脸，认真的表情让我想起以前养过的小狗，在我哭泣的时候会将两只爪子搭在我的膝盖上抬起身子去嗅我的气味，黑亮的圆圆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发出焦急的呜咽声。

　　“没事。”
　　很少说话的后果就是现在开口发出音节都有些滞涩，我咳了咳继续道。
　　“有什么事吗，”顿了顿，我补充道，“日向同学。”

　　【就是……就是，森川同学要不要，放学之后一起去排球部……】
　　他眨眨眼，突然扭捏了起来，说着说着蹲了下去，只剩下头放在搭在课桌的手上，眼睛亮亮地看着我。

　　……更像了。
　　我克制住想要摸对面脑袋的冲动。

　　【因为！因为、那个，顺路、顺路什么的……】
　　【顺路也是我和山口同班的，更顺路吧？】

　　本来占据了最大的地盘的对话框突然被挤到一旁，我看向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月岛萤和山口忠，他们一左一右站在日向翔阳身后，吓了他一跳。

　　【对哦，我之前已经跟森川同学说好了一起去部活的哦，日向。】
　　山口忠笑眯眯地补充着。

　　我只能对下意识看向我的日向翔阳点点头。
　　在早上回到班上之后，看见走进来的月岛萤山口忠，才发现和他们是一个班的时候山口忠就邀请我放学后一起过去体育馆。

　　【什么！1年4组……4……啊！原来山口你们和森川同学是一个班的，我怎么忘了！】
　　懊丧地抓着自己脑袋，日向翔阳整个人都好像蔫了下去，和走到座位上坐下露出坏笑的月岛萤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日向翔阳垂头丧气地抬起手打算离开。
　　“那我，我在体育馆等、”森川同学过来。
　　“那日向同学可以等我吗，”一直端正坐在座位上的森川树理抬手轻轻和日向翔阳碰了掌，“希望到体育馆的时候就能看见日向同学打排球的样子。”

　　她一直那样看着日向翔阳的眼睛，专注地。
　　“那个很漂亮的扣球，今天下午能看见吗？”

　　……！
　　心脏、心脏……！

　　日向翔阳控制不住后退了一步，他感觉自己脸上烫得可怕，树理同学的视线疑惑地从他的眼睛下落到脸上，他猛地抬手捂住了脸。

　　等等等一下！！！刚刚树理同学是不是和他击掌了来着……

　　啊……

　　日向翔阳的脸红了个彻底。

　　树理同学还在等我回答，不行不行不行，快点、快点说话！
　　“当当当然、当然，我今天下午会一直练扣球的！”

　　今天下午的部活乌养教练不是说了要练接球吗……
　　山口忠在不远处听到日向翔阳超大声的回复无奈。

　　他的视线又看向红成西红柿的日向对面的少女，因为午休一开始就被日向翔阳堵住一直没离开，对这位冷淡的森川同学很感兴趣的同班同学们，一个二个都假装在教室里做着自己的事实际上偷偷观察。
　　“……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森川同学说这么多话……”
　　“我也是……”
　　“森川同学留在班上的时间除了上课，第一次超过了10分钟。”
　　“什么？！美代你竟然还记录了这个！”

　　嗯……
　　说实话这也是山口忠第一次……啊不对。
　　第二次听见森川同学说这么长的话。

　　第一次，还是对日向说的。

　　山口忠收回了视线，他捏着课桌里的包装袋，塑料摩擦的声音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都很刺耳。

　　【&*#%】
　　和日向说过再见后，写在教室上空的字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走在路上，经过走廊，坐在电车上也会看见这个对话框。

　　我看了那个还在抖动变化的黑色字体一会儿，不感兴趣地移开了。
　　然后对上了偷瞄过来的视线。
　　对方一惊，转头幅度大得发丝都飞了起来。

　　是山口忠。
　　自从能看清排球部的脸之后，他们在我的视线中十分显眼。
　　有什么事吗？

　　被我盯住的山口忠看起来很紧张，低垂着脑袋连立着的呆毛都颤颤巍巍，我移开视线。
　　今天和日向聊天没有去买水，最后一节课就开始灼烧的胃部现在已经毫无感觉，既然没感觉那就算了。

　　【森川、森川同学……】
　　仍在颤抖的呆毛在我面前随着主人的动作晃动着，山口忠紧闭着眼双手将一包饼干递过来。
　　【这是我妈妈做的饼干，她、她很希望有人喜欢她做的饼干，能不能请你帮忙品尝一下！】

　　被装在包装袋中的饼干形状是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挤挤挨挨地放在一起，被大力晃动了一下在里面磕碰着。
　　我迟疑地伸手接过了袋子，对面的人手足无措了一会儿，旁边不断冒出的气泡写着各种语气词，挤在他的脑袋旁衬得对方更局促了。
　　“谢谢你，山口同学。”

　　用丝带细心系好的袋子打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我打开袋子拿出一块小狗模样的饼干，它看上去就像素描本上的小狗涂鸦，只是我现在需要吃下去。
　　入口是脆的，饼干碎落在舌头上像是沙子，被唾液软化之后又变得黏糊起来，我吞咽下去，对着山口忠点点头。
　　“很好吃，”我努力思考着更用心的夸赞，“很脆。我很喜欢。”

　　真的吗……
　　山口忠有些羞怯地挠挠脸，对上那双浅褐色的眼睛耳朵里隐约听见她在说是甜口的吗很美味，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对，很甜……”
　　焦糖一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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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呃啊！我是说，妈妈做的是黄油曲奇她喜欢放多一点糖很甜！”
　　森川同学微微弯起眼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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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山口忠游魂一样回到座位，旁边同学们探究的视线已经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了，他捧着手里的纸，小心地折起夹在课本里，再划拉开书包里的杂物留下足够的空间将课本平放进去。

　　【阿姨的黄油曲奇很甜很脆，我非常喜欢——和山口同学同班的森川树理】

　　森川同学……
　　森川同学一点也不冷淡！
　　一定要把森川同学写的评价拿给妈妈看，然后，再请教一下妈妈怎么做，之后……
　　之后就可以送亲手做的饼干给森川同学了！

　　莫名热血起来的山口忠连背影都透露出一种气势汹汹的火焰，月岛萤扫过正小心折起袋子的森川树理，垂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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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

　　——

　　“影山！！”
　　和影山一起冲到部活室门口的日向翔阳趴在地上喘过气之后抬起头大喊。
　　“待会儿给我托球吧！我们练那个快攻！”

　　“哈……哈？”影山飞雄皱起眉反驳，“不要，你忘了教练说今天先练接球吗！”
　　“可是树理同学说很想看我的扣球，而且教练会晚一点才来，先练一会儿就好！”

　　影山飞雄反应了会儿树理同学是谁，等想起来之后犹豫了一下。
　　那个女生看起来是很喜欢他和日向的快攻，上次看完之后她只夸了日向……
　　一定是因为在观众席没看清，这次让她站在旁边肯定就能意识到二传手才是最帅的！

　　“那就练一下。”

　　等到森川树理推开门，看见的便是啪得打在地板上的排球弹到了自己手里。
　　我抱着排球走进去，递给焦急跑过来的日向翔阳。

　　【树理同学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
　　我抬手展示了一下，除了早上的纱布外，手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紧跟着跑过来的影山也松了口气，跟着日向翔阳道歉。

　　【树理同学，刚刚肯定没有看到我的快攻吧】日向翔阳转头朝影山道【影山，再来一球吧！】

　　清水学姐牵着我走到一旁，等待着蓄势待发的日向和影山。

　　球被日向抛在空中，紧接着飞奔到网前一跃而起，影山飞雄两步站定到球的落点，轻跳起双手将球猛地送到日向翔阳挥下的手中。
　　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落在了网的对面。

　　我站在日向他们身后，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完了整个快攻的流程。

　　了解了排球之后这个快攻如何厉害暂且不提，我盯着高兴蹦跶起来的日向，不可置信地看到他蓬松的发丝透出来的橘色，如同滴进水中的墨，旁边的影山飞雄也不再是纯黑色，而是带着蓝晕的深蓝色，注意到我的视线，一双蓝得更明显的眼睛看了过来。

　　我立马偏过头去看清水学姐，她看向我，黑色的，由线条构成的头发从她的肩膀上滑落。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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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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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只有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