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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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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餐厅里，一口十分令人眼熟的火锅，正咕噜咕噜的翻涌着热气。
辣椒在沸水里上下沉浮，挤出一股子辛辣而浓烈的香气，霸道的占据了整个空间，将所有人的鼻腔填得满满当当。
女孩安静的坐在桌边，她的眼前，是一只小小的瓷碗。
香油，蒜泥，香菜，还掺了一点点耗油……
异样的味道刺激着她，女孩昂着脑袋看着前方——
上桌的狸奴，瘫着玩手机的青年，以及一抹肆意的‘狗头’正手持着公筷一脸欢脱的绕着桌子跑。
毛肚，黄喉……女孩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花花绿绿的食材。
这是她第二次坐在这里吃火锅了。
将少年人的喧闹尽收眼底的燕向雁，楞楞的垂下脑袋盯着自己面前那碗蘸料。
“发什么呆呢？”岑熙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有些病柔柔的，却又带着些关切。
嗯……燕向雁闻声，回过神来。
岑熙冲着她眨了眨眼睛，“是够不着吗？”
说着，这个盘着发一身温婉的女人趁着曲惊竹回身的瞬间，眼疾手快的夹了一筷子烫好的毛肚，放进燕向雁的碗里——
熟的正好的毛肚渐渐被油水包裹。
她笑得看不见眼睛，弯着唇，“快尝尝，惊竹的手艺。”
燕向雁低头看着碗里的毛肚，她僵硬的抬起头来，回望着女人的视线。
“诶？我毛肚呢？”餐桌的另一边，曲惊竹的大嗓门飞了过来。
噗嗤，岑熙捂着唇没忍住的笑出声来。
女孩扯了扯嘴角。
她发现，自从初次见面她看见岑熙给纪理的碗里舀了勺辣汤又被岑熙抓包后，这个看起来面如薄纸的女人在她面前就再也没装过……
燕向雁撇撇嘴，顶着岑熙无比期盼的双眼，用筷子夹起眼前这一小片毛肚，送进嘴里——
一瞬间，燕向雁察觉不对的蹙紧眉头。
她深吸了口气，辛辣的刺激从女孩的口腔直冲天灵盖。
啧。
她的舌头好像被什么东西乱拳打了一顿，好奇怪……
“怎么样？”岑熙一脸得逞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
燕向雁沉默了片刻。
舌尖不断的刮蹭着前牙，从未尝过辣的女孩就像小猫吐舌一般不断翻滚着舔唇。
这一小片毛肚好似还在喉咙里燃烧……
“挺好吃的。”
“这样啊，”女人的笑意不断扩大，那双本就水汪汪的眼睛更亮了，“那还要吗？”
燕向雁：……
“那还是不用了……吧”女孩悄悄移开视线，声音越来越小。
沾满了酱料的毛肚，口感有些脆，从食物的角度上评价确实能称一声好吃——
但她不能接受……至少现在不行。
岑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月上柳梢，这一方吵闹伴着入夜的钟声，渐渐散去。
曲惊竹和纪理争到最后，谁也没有吃到那最后一片烫牛肉，反倒是从入座到离场，全程安安静静的陆枝淮赢到了最后——
然后又被曲惊竹以猫咪怎么能吃烫牛肉为由，抢走了。
窗外，淡淡的夜风拂过帘席，锅中沸腾的热汤重新归于宁静。
隔着隐隐约约的纱帘，燕向雁远眺着群山。
耳边，是曲惊竹和纪理喋喋不休的争执。
柳应语早早离了场，少女坐在人群的正中，手里还拿着个惊堂木时不时砸两下，添油加醋的讲述她们的合下大冒险，从密室暗道讲到缝合体，一路滔滔不绝——又被纪理反驳。
燕向雁勾了勾嘴角。
曲惊竹实在是有说书的天赋，无论是什么，都能被她讲的天上有地上无——
女孩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着曲惊竹打了打手势，悄悄的离开了这片热闹。
小小的身影在廊灯下穿梭，燕向雁的怀中，一本清辞的手札，一本《问剑宗入门定式》——
“回来了？”
身后，女人的声音远远的飘来。
女孩沉静的一点点拉上房门，丝毫不意外柳应语的存在。
她回过身来，灯光大亮的屋子里，某种令人沉醉的气息悄悄飘荡。
柳应语半只胳膊支撑着脑袋，横躺在沙发椅上，面颊上泛着丝丝红云，微眯着双眼，姿态无比的闲适……
燕向雁微微蹙眉，“你喝酒了？”
“就刚才饭桌上喝了点，醉不了。”
她直起身来，抻着身子打了个哈欠，“就是有点晕碳了。”
“还是少喝点吧，喝酒误事。”女孩望着柳应语的目光有些沉。
中央庭禁酒的过去仿佛近在眼前，却又都是过眼云烟。
燕向雁悄然摇了摇脑袋，缓步向柳应语的方向走去。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她从怀里掏出那本《问剑宗入门剑式》，递到女人的面前——
粗糙的纸页黏在掌心，柳应语接过册子，指尖轻轻从这封面上抚过。
浑身上下充斥着困倦因子的女人，瞬间恢复清醒。
她已经听燕向雁说过，这是她意外在甘阳城的小摊上买到的问剑宗遗卷，也是能释读出林清辞手札内容的密码本。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
“我从头到尾翻过了，”燕向雁昂了昂脑袋，“不管是不是原件，这里面的内容都与问剑宗入门剑式分字不差。”
柳应语没有接话。
过了许久，女人抬起头，视线重新落回燕向雁的身上，“像这样基础的入门剑谱，各宗都有许多，问剑宗也不例外。”
“逢魔战后，问剑宗相关的东西，价值全翻了好几番，”柳应语侧目，“有一两本真迹流入市面也算正常。”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
“还有，”燕向雁微微偏头，“我就花了三十个铜板。”并不算什么大价钱。
那这可真是有够便宜的，柳应语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可是中央庭六大派……
咚，咚，柳应语的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她抬起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燕向雁。
没有带着长布遮挡的女孩，面色在这个亮堂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苍白，一半沉静，一半如恶鬼。
她们今天聚在这里，就是为了验证林清辞的手札。
周遭萦绕着酒气，柳应语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燕向雁一页又一页的翻看着。
她有些反应迟钝的眨了眨眼睛。
各宗暗记的方法大同小异，大家都心知肚明，重要的是释读母本。
她还在云水阁的时候，云水阁的暗记释读密码本名册，上面的顺序隔一段时间就得换一批，以免时间久了外人猜出顺序来。
眼前，燕向雁拿起了笔。
凉风从窗外吹过，半倚着沙发椅的女人，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居然还真是这本《问剑宗入门剑式》。
可是……
柳应语有些傻眼。
可是，燕向雁告诉过她，她能得出《问剑宗入门剑式》，是凭着她死前问剑宗正在使用的顺序来的。
她的目光死死凝在燕向雁不停落笔的白纸上。
在这本手札里，林清辞到底想说些什么？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
房间里很安静，柳应语静静的站在女孩的背后，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着呼吸声，落在她们的心上。
释读暗记是一件极其耗费心神的工作，每一个奇形怪状的文字背后，都需要她能够找到其中藏着细微痕迹，再在母本中找到对应的位置将其转换为实际的文字，串联成句……
燕向雁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雾。
可她的手却很稳。
一字一句，那些隐藏在手札背后的真正含义，渐渐铺满了整张白纸。
“好了。”不停誊写的女孩停下了笔。
深夜，窗外的月影早不知道去了哪里，燕向雁抬手揉了揉酸涩的手腕。
质朴的木质桌前，整整齐齐的停放着一沓纸页。
燕向雁的目光微微暗了些，将这最后一张递给柳应语，等待她将这最后一页看完。
女孩的目光，几不可察的扫过那一整叠书页。
当她停笔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看完了林清辞的手札。
这份手札里真正的内容其实不多，那厚厚的一本，大多是师妹将一份内容拆成不同份前后段落不同的东西后，重复书写的产物——
元和三十六年冬，她在川洛参加信徒聚会。
三十七年秋，她捡到了小霞。
三十七年冬，小霞体内的魔气出现了反复……
燕向雁缓缓抬起手，指尖触过手札，磨人的触感自指腹划过眼眶，膈得她有些眼热。
她在调查归一教。
燕向雁攥紧纸页的手，微微颤抖。
归一教是什么……
她抬起头，望向柳应语。
一字不差看完最后一页的女人，此刻，也正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们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情绪。
“归一教——”柳应语的声音沙哑。
“中央庭曾收录过它的卷宗，”女人拧着眉心，将那最后一页递还给燕向雁，“这是战后在修仙界中凡人里诞生的一个新的信仰教派。”
“他们声称逢魔之战是因为人们错信神明后天道降下的惩罚，唯有皈依正道，世人才能走向真正的'归一'。”
“不过这样的观念并不被多少人接受，也不成气候，甚至都没传到凡间界。”
柳应语仔细回想着卷宗里记录的内容，微微偏了偏头。
“但清辞不会无缘无故的调查他们。”
燕向雁的喉间微微滚动。
“柳应语……”燕向雁缓缓闭上了双眼。
黑暗中，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断臂女孩从巨茧中爬出来的模样，望见她那双溢满泪水，浑浊而哀伤的眼睛。
她睁开了双眼。
深夜的群山里，最后一缕阳光早已消失在天际线外，可这个屋子内却无比的明亮。
“你说这个归一……会不会指的是魔气与灵力？”
【任务已接取。】
女孩的话音刚落，燕向雁就听到了脑中这无机制的机械音。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归一教。】
【主线任务：探查归一教。】
【任务奖励：未知。】
【任务期限：未知。】
【失败惩罚：死亡。】
燕向雁的身子微微一怔。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这样强制接取并且附带失败惩罚的任务……
上一次这样的，还是她那个离开合下村的新手任务。
当着柳应语的面，燕向雁紧绷着无情的面庞，以免让她看出异样。
她攥紧掌心。
这段时间下来，系统的通人性都快让她忘了，自己脑中的可是个和穿越者相关的东西。
在那个同她一起唤醒的新手任务后，系统给她的任务向来是任由她自己选择，失败了也不扣功德点，甚至在出现她能力范畴外的危机时，系统还会担心着劝她放弃任务。
可这次又回到了新手任务那样强制执行的模式——
【宿主——】
脑中的声音重新有了生机，连绵起伏的语调在她的思绪里飘扬，既急切又兴奋。
【宿主！我们终于触发主线任务了，欧耶——】
燕向雁：？？？
什么意思？什么叫终于触发主线任务了？那之前那些呢？
【哦，那是我弄的啦，不然一直负功德点很难看诶。】
燕向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