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愿归》草莓炫三斤

6、第 6 章 橘子很酸6

　　假期余额尚足，松岛揪着千穗理飞赴美国，美其名曰“跨国散心”，实则行李箱里藏着两张网球赛事门票。
　　龙雅受邀参加的北美夏季巡回赛，早被她记在了日程上。
　　比赛场馆座无虚席。
　　千穗理攥着提前准备的小横幅，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龙雅，加油”。
　　指尖不自觉沁出薄汗。
　　松岛坐在旁边，嘴上吐槽“恋爱脑实锤”，却还是帮她举着手机对准赛场入口。
　　当龙雅穿着黑色比赛服登场时，千穗理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戴着白色发带，麦色肌肤在阳光下透着健康光泽，热身时挥拍的动作干脆利落，和平时散漫的模样判若两人。
　　松岛戳了戳她的胳膊：“瞧你那星星眼，快把赛场看穿了。”
　　千穗理脸颊发烫，却舍不得移开视线，连龙雅和对手握手致意的细节都不肯放过。
　　比赛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
　　首盘龙雅状态稍缓，几次网前截击失误让比分陷入胶着。
　　千穗理紧张得攥紧横幅，指节泛白。
　　当对手打出一记刁钻的压线ACE时，她忍不住小声惊呼，又赶紧捂住嘴，想起网球观赛礼仪，只能用眼神默默为龙雅鼓劲。
　　松岛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急，他肯定能调整过来。”
　　果然，第二盘龙雅彻底找回节奏。
　　他的发球势大力沉，好几次直接得分，引得全场观众鼓掌。
　　防守时更是展现出惊人的移动速度，几次救起看似不可能接到的球。
　　千穗理忍不住站起身鼓掌，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手机镜头全程追着他的身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有一次龙雅得分后，下意识望向观众席。
　　目光恰好与千穗理相撞，他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散漫笑容，还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让千穗理的心瞬间怦怦直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决胜盘的拉锯战打得惊心动魄，双方比分交替上升，每一分都扣人心弦。
　　当龙雅在赛点打出一记漂亮的正手制胜分。
　　全场瞬间沸腾，掌声和欢呼声震耳欲聋。
　　千穗理跳起来欢呼，眼泪不自觉地掉下来，和松岛紧紧抱在一起。
　　龙雅高举双臂庆祝，目光再次投向她的方向。
　　这一次，眼里的笑意温柔又明亮，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赛后，两人在球员通道外等了许久。
　　龙雅换下比赛服，穿着简单的白T恤黑裤子走出来，额前的碎发还带着汗水，看到她们时眼睛一亮。
　　“打得太精彩了！”
　　千穗理快步上前，把横幅递给他，声音还带着激动的颤抖。
　　龙雅接过横幅，低头看着上面的字迹，嘴角笑意更深。
　　“谢谢，特意为我来的？”
　　“才没有！”
　　千穗理嘴硬，脸颊却红透了。
　　松岛在旁边拆台：“某人可是提前一周就开始练横幅字体了。”
　　龙雅低笑出声，揉了揉千穗理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走吧，请你们吃大餐，就当谢礼。”
　　龙雅选的网红餐厅藏在好莱坞河畔，夕阳斜照时整个空间都浸在暖橙光晕里。
　　入口处的鲜花拱门缠绕着粉白玫瑰，室内每张餐桌都摆着一支红玫瑰和小巧烛台，轻柔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浪漫得恰到好处。
　　松岛一落座就调侃：“可以啊龙雅，挺会选地方，是提前做了攻略还是熟能生巧？”
　　龙雅没接话，只是自然地拿起千穗理面前的菜单，指尖划过菜品名，低声问：“想吃海鲜还是牛排？这里的石蟹爪很新鲜，是招牌。”
　　千穗理还在对着英文菜单犯愁，龙雅已经熟稔地叫来服务生。
　　用流利的英语点单，末了特意补充：“她不吃香菜，牛排要五分熟，饮品换成温的蜂蜜柠檬水。”
　　千穗理抬头看他，恰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他指尖轻轻敲了敲菜单。
　　“上次烧烤店看你把香菜都挑出来了。”
　　上菜时，龙雅先拿起千穗理的刀叉，帮她把牛排切成均匀的小块，又剥好一只石蟹爪递到她盘子里：“小心壳硬，别硌到牙。”
　　松岛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假装嫌弃地说：“我说你们俩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
　　嘴上吐槽，却悄悄拿起手机，拍下龙雅低头为千穗理剥蟹的画面。
　　“谁叫你不邀请迹部一块过来的？”千穗理笑着回击道。
　　松岛的笑容淡了些：“别给我提他，最近吵架了。”
　　龙雅慢条斯理地尝了块牛排：“ 谁叫你答应跟别人男生单独吃饭了，还被迹部抓了个正着。”
　　松岛瞥了眼对方。
　　“住嘴吧你。咱两彼此彼此。”
　　吃到中途，餐厅推出情侣互动活动，邀请顾客在便签纸上写下想对彼此说的话，贴到角落的爱情誓言墙。
　　松岛推了推千穗理：“去啊，别浪费这氛围。”
　　龙雅拉着她起身。
　　拿起笔时，千穗理犹豫着不知写什么，龙雅却先写完递给她看。
　　——下次比赛，还想在观众席看到你举着横幅的样子。
　　千穗理脸颊发烫，提笔写下“龙雅，永远在一起”。
　　刚贴好便签，龙雅突然伸手，轻轻拂去她鼻尖沾到的巧克力粉，指尖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颤。
　　周围有情侣投来笑意，他却坦然地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这样，他们就知道你是我的了。”
　　回程时，千穗理手里多了个小小的礼盒，是龙雅趁她和松岛聊天时，悄悄去前台买的巧克力。
　　松岛走在前面，回头瞥见两人交握的手和千穗理脸上藏不住的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放慢脚步，给他们留出了空间。
　　千穗理刚咬下一口裹着焦糖酱的舒芙蕾，就听见两道带着雀跃的女声靠近：“Excuse me？Are you Ryoga Echizen？”
　　龙雅抬眼，看到两个捧着签名本的女生站在桌旁。
　　他放下刀叉，语气温和却保持着距离：“是我。”
　　女生们瞬间激动起来，连忙递上笔：“我们是你的粉丝！能和你合张影吗？太喜欢你的比赛了！”
　　龙雅刚要应声，余光瞥见千穗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显然不太习惯被陌生人围观。
　　他身体微微侧转，不动声色地将千穗理挡在身后，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侧的椅背上，形成一道温柔的屏障。
　　“可以，”
　　他对粉丝点点头，目光却掠过她们，落在身后的女孩身上，“但要等一下，我先安顿好身边的人。”
　　千穗理愣了愣，脸颊蹭到他温热的衬衫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力量。
　　她抬头看他，正好撞进他眼底的柔光，那是和面对粉丝时的礼貌完全不同的温度。
　　粉丝们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氛围，对视一眼，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
　　龙雅这才颔首示意，拿起手机递给其中一个女生：“麻烦你了。”
　　拍照时，他依旧保持着护着千穗理的姿势，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却在快门按下的瞬间，侧头对千穗理低声说了句：“别怕，我在。”
　　合影结束后，粉丝们礼貌地道谢。
　　其中一个女生忍不住好奇地问：“她是你的女朋友吗？看起来很般配！”
　　千穗理的脸瞬间红透，刚想摆手解释。
　　龙雅却先一步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认真：“她是我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五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千穗理的心湖，泛起圈圈甜蜜的涟漪。
　　她看着龙雅坦然的侧脸，悄悄伸手，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龙雅感受到掌心的温度，低头对她笑了笑，指尖收紧，将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
　　粉丝们笑着打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临走时还悄悄对千穗理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松岛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算你有点良心，没白让阿理为你跑这么远。”
　　龙雅没理会她的调侃，只是低头看着千穗理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吓到了？”
　　千穗理摇摇头，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小声说：“没有，只是……有点害羞。”
　　“害羞什么？”龙雅挑眉，故意逗她，“我说错了？你本来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街边网球场的塑胶地面被正午阳光晒得发烫。
　　千穗理握着生疏的球拍，挥拍时动作还有些僵硬，却精准接住了松岛发来的球。
　　“好久没打，手感还没丢嘛！”
　　松岛笑着冲网前跑，两人你来我往，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笑声在空地上回荡。
　　“啧，这水平也敢占场地？”两道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两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抱臂站在球场边，其中一人挑眉道：“要不要赌一把？输的人立刻滚蛋，给我们腾地方。”
　　松岛瞬间炸毛，刚要反驳就被千穗理拉住。
　　她握紧球拍，眼神坚定：“赌就赌，双打，敢吗？”
　　话音刚落，龙雅的身影就出现在围栏外。
　　手里还拎着给她们买的冰饮，见状挑眉笑了：“巧了，我来当裁判，保证公平公正。”
　　赛前猜边时，黄毛男生故意撞了下千穗理的球拍：“小妹妹，等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
　　龙雅不动声色地站到两人中间，抬手理了理裁判哨，语气淡淡：“比赛开始前，先提醒一句，恶意冲撞、言语挑衅直接判负。”
　　黄毛顿时收敛了气焰。
　　按照双打规则，千穗理和松岛商量好发球次序，首局由松岛先发。
　　她力道十足的发球直接得分，千穗理在网前比了个胜利手势，两人默契击掌。
　　可黄毛组合也并非泛泛之辈，对手的底线抽球又快又狠，几次将千穗理逼到场地边缘，比分很快陷入胶着。
　　“注意补位！”龙雅的哨声清脆，适时提醒。
　　千穗理刚救起一记压线球，松岛就立刻跑到网前截击，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
　　轮到千穗理发球，她想起龙雅之前教过的发球技巧，手腕发力，球擦着边线落地。
　　黄毛扑救不及，得分！
　　龙雅吹哨示意，嘴角藏不住笑意：“漂亮的ACE球！”
　　黄毛被连续得分惹得急躁。
　　一次回球时故意打向千穗理，龙雅眼疾手快吹哨：“恶意击球，对方得分！”
　　黄毛不服争辩，龙雅直接掏出手机点开计分板：“规则写得很清楚，再纠缠直接判你们弃权。”
　　语气冷冽，黄毛只好悻悻闭嘴。
　　比赛进入赛点，松岛接发球后一记漂亮的挑高球，千穗理趁机冲到网前，狠狠一记扣杀。
　　球落地反弹的瞬间，龙雅的终场哨声响起，还调皮地吹出“胜利通关”的搞怪音效。
　　“比赛结束，千穗理、松岛组合获胜！”
　　黄毛两人脸色铁青，灰溜溜地离开。
　　松岛激动地抱住千穗理：“我们赢了！”
　　龙雅走过来，递上冰饮，还自然地帮千穗理擦去额头的汗水。
　　“不错，补位意识比以前好太多了。”
　　千穗理接过饮料，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心里却暖烘烘的。
　　返程航班的舷窗外，云层像被揉碎的棉絮铺展在天际。
　　千穗理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网球钥匙扣。
　　那是龙雅在餐厅给她赢的小游戏奖品，小巧的球拍造型上还刻着迷你的“R”字母。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在轻轻碰她的胳膊。
　　睁眼一看，龙雅正站在过道旁。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口罩拉到下巴处，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醒了？怕你睡过。”
　　千穗理猛地坐直身体，差点吵醒松岛：“你怎么也在这架飞机上？”
　　“刚好结束这边的行程，顺道一起回去。”
　　龙雅拉开旁边的空位坐下，声音放得很轻，“落地后我送你回家。”
　　千穗理她侧头看着他，阳光透过舷窗落在他的发梢，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龙雅跟人换了座位。
　　一路上，两人偶尔低声闲聊，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却并不觉得尴尬，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让漫长的飞行变得格外短暂。
　　飞机降落在东京成田机场，千穗理跟着龙雅走出机舱。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
　　转头想跟龙雅说点什么，却发现身边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广播里依旧播报着航班信息，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龙雅刚才递给她的行李牌。
　　又是这样。她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走向出租车等候区。
　　或许，他的“送你回家”，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就在她拿出手机准备打车时，一道熟悉的沉稳声音在身后响起：“千穗理同学。”
　　千穗理回头，看见手冢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背着网球包，显然是刚从国外回来。
　　他的脸色比之前稍显红润，眼神依旧认真，只是多了几分旅途的疲惫。
　　“手冢？你怎么在这里？”千穗理有些意外。
　　“刚从德国复查回来。”
　　手冢点头示意，目光落在她略显失落的脸上，没有多问，只是平静地说。
　　“正好顺路，我送你回去吧。”
　　她看着眼前的手冢，又下意识地望向人群，终究还是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就好，谢谢你。”
　　手冢没有坚持，只是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千穗理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行李牌，心里五味杂陈。
　　归途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头发凌乱。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将那些失落和期待，都悄悄藏进了心底。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时，路灯刚亮起暖黄的光。
　　手冢打了辆车，跟在身后。
　　手冢帮千穗理拎下行李箱，语气依旧沉稳：“上去吧，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
　　千穗理诧异地看着对方，似乎没想到对方还是跟来了，点头道谢，刚转身就撞见个熟悉的白色帽檐。
　　龙马抱着卡鲁宾站在门口，琥珀色的眼睛扫过两人，眉梢微挑。
　　“手冢部长？”
　　龙马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冷，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
　　“送她回来的？”手冢刚要应声，千穗理连忙摆手。
　　“不是啦，刚好在机场碰到，顺路而已。”
　　龙马没再多问，只是丢下句“madamadadane”，抱着猫转身走回家。
　　那眼神里的了然，让千穗理脸颊发烫。
　　她不知道，龙马回到家就给松岛发了条消息。
　　——手冢送千穗理回家，看起来很熟。
　　远在美国的松岛看到消息瞬间炸毛，当晚就拨通了视频电话。
　　“千穗理！你老实交代，你和手冢部长怎么回事？”
　　松岛的脸占满屏幕，语气激动。
　　“龙马都告诉我了，他送你到楼下，你们是不是有情况？龙雅那家伙又跑哪去了？”
　　千穗理趴在沙发上，无奈地叹气。
　　“真的只是偶遇！他从德国复查回来，刚好顺路送我，你想太多了。”
　　她把机场的经过说了一遍，提到龙雅中途消失时，声音忍不住低了些。
　　“可能他临时有事先走了吧。”
　　“临时有事？我看他就是没把你放在心上！”松岛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容易心软？当初在餐厅他说你是重要的人，结果转头就放你鸽子……真是狗男人...”
　　电话那头还在滔滔不绝，公寓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千穗理以为是邻居，抬头却看见龙雅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凉意，手里拎着个纸袋，眼神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路上处理了点事，来晚了。”
　　千穗理瞬间僵住，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屏幕里的松岛敏锐地捕捉到动静，大喊：“谁？是不是龙雅那家伙？让他接电话！”
　　龙雅自然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拿起手机对着自己，脸上挂着散漫的笑。
　　“好久不见呀。”
　　“好久不见？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松岛在屏幕里瞪他，“你为什么把阿理一个人丢在机场？还有，你赶紧跟她把关系说清楚，别再让她患得患失！”
　　龙雅的笑容淡了些，看向身边的千穗理，眼神认真：“我没打算让她等太久。”
　　他把纸袋递给千穗理，“给你带的伴手礼，你上次说想吃的草莓大福。”
　　千穗理打开纸袋，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心里的委屈和失落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冲淡。
　　她看着龙雅坦然的侧脸，又看了看屏幕里气得跳脚的松岛，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松岛翻了个白眼，“我警告你龙雅，这次再敢欺负千穗理，我回去就联合网球部的人收拾你！”
　　说完又对着千穗理叮嘱，“你也别太好说话，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我明天就订机票回去！”
　　挂了电话，公寓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龙雅看着千穗理手里的草莓大福，轻声问：“还在生我的气？”
　　千穗理摇摇头，拿起一个大福递给他：“没有了，谢谢你。”
　　龙雅看着她乖巧听话的模样，眼底的占有欲渐渐被温柔取代。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满足：“这才乖。”
　　千穗理靠在他温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甜丝丝的，又带着几分慌乱。
　　她知道这个要求很霸道，却偏偏无法拒绝，只能任由自己沉溺在他的温柔与独占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